面对道灵韵的问题，陈宇摇头说道：“没有啊。”
“可我啥事都没干成啊。庇护所没申请到，电话卡也弄丟了，宾馆还是靠师兄你找到的，我居然什么都没有办成。”
“又不是你的错，是世界的错。”
“就是我的错。明明法律法规都研究透了，各种情况都考虑到了，但就是不顺。这是怎么了呢？“
看著颓废的道灵韵，陈宇感觉对方就是典型的法律人：
太迷信法律法规，甚至將其神圣化了。
他们总觉的法律法规是至高无上的，是天意的体现。
遵守就会有奖励，而他们这些会钻空子的则是可以利用法律的人上人。
一旦发现钻空子不灵了，轻则抑鬱，重则道心破碎。
但国家是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產物，法律是统治阶级意识的体现。
当裘天宇那个贱种想要对付他们的时候，你钻再多的漏洞也没用，照样会被对方欺负。
所以，这个时候就別想著钻漏洞了，直接掀桌子最好。
但现在，掀桌子的时机还没到，对方还隱藏在后面，需要找准机会才行。
不过这些问题解释起来很麻烦，还好他有法宝。
拍著道灵韵的肩膀，陈宇认真的说道：“师妹，找本圣言录看吧。”
抬起头，道灵韵迷茫的看著陈宇：“那不是师兄你写么？”
“不是，是少陵云记录下来，跟我有点关係，但又有他的理解。最好看原本，那里记录的比较详细。”
“看了有什么用呢？”
“看完后大概能对法律祛魅。別把法律神圣化，也別將除了自己的任何东西神圣化。人最该篤信的只有自己的感受，除此之外皆为虚妄。”
“师兄————”
“不要迷茫了，都说不是你的错，是世界的错。与其有时间迷茫，不如先动起来，想想怎么抢到渡船。”
“————好的，师兄！”
拍拍脸，道灵韵还是有些迷茫，但感觉好了不少。
既然师兄说圣言录不错，那么自己就去看看吧。
不过在此之前，先协助师兄將渡船的船票抢到手。
站起身，她拍拍手，然后用力將陈宇抱在怀里。
“————师妹，你这是几个意思？”
道灵韵贴著陈宇的头吸了好几口，这才回道：“充电。”
“我劝你自重，別动不动抱人。”
“初云姐为什么可以？”
“那能一样么？”
道灵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息道：“师兄，你个双標狗。”
不爽的鬆开手，道灵韵双手叉腰，不满的说道：“下次我抱的时候，师兄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还有下次么？你把师兄我当什么了！”
“可插型充电宝。”
“什么意思啊！”
“字面意思。好了，开始商量抢渡船的事情吧。我先去研究，然后开会。”
“要的，我也去换衣服。”
一个小时后，五人组在房间內碰头。
敲了敲带来的小桌板，道灵韵说道：“我们来討论一下如何获得渡船资格。不过在此之前需要先討论一个问题：我家师兄是个双標狗怎么办？”
陈宇不屑的冷哼一声：“爱咋咋地，下一个问题。”
“切，那我家师兄总是一意孤行怎么办？”
“不如討论一下换主持人如何？”
“切————”
道灵韵冷哼一声，然后说道：“根据我的研究，燕云市的渡船资格並不难获得，有钱就行。一张船票一千三，买了就能直接越过大荒泽。”
金诚看了看地图上的距离，比划了一下后皱著眉头问道：“大荒泽不过三公里，咱们几个呼吸就过去了，何必买票呢？”
道灵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指著空中早已准备好的幻象说道：“请看幻灯片。”
隨后，房间的灯光暗下，幻象上隨即浮现出一个大大的数字：“85%”。
“这是什么数字？”陈宇问道。
“强行穿越大荒泽的死亡概率。过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怀著侥倖心理，想要徒步穿越大荒泽，可惜死亡率高的离谱。其中不乏实力强悍的筑基高人，但也死了。大荒泽会针对行者进行肉体和元神的双重攻击，並且死了之后无法进入轮迴，只会化为冤魂。”
陈宇点头表示理解，隨后又不解的问道：“那为什么总有人想要穿越那里呢？”
“因为那里是前往大裂谷最快的方式。”
指了指地图，道灵蕴说道：“大裂谷虽然是燕云的一部分，但燕云联盟在那里没有建立庇护所。但那里的冤魂也不多，所以行走还算安全。並且只要通过大裂谷就能抵达港口，然后前往其他州。”
“那为什么又要这么做呢？都说故土难离，这里面又有什么原因呢？”
“原因很简单，燕云联盟太不当人了。”
取出自己查阅到的小本子，道灵蕴说道：“燕云联盟管理著燕云境內二十七个庇护所，总人口达一亿，这个数字相当恐怖了。毕竟一个庇护所也就一个立方公里，二十七个立方公里內压缩了一亿人，密度大让人想想都窒息。挤在庇护所內是因为別的地方一定会被冤魂侵扰，根本无法住人，只能挤在这里了。”
陈宇点头表示理解，但更多的问题浮现出来：“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人会这么多？”
这一次，不仅是道灵蕴，其他人也露出复杂的表情。
握住陈宇的手背，王初云苦笑著说道：“燕云啥都没有，那么只能贩卖一种资源，人了。”
“————不是吧。”
道灵蕴嘆了口气：“是真的。燕云有长生州最大的地下工厂，下层区域全部被挖空作为工厂使用，不少人从出生开始就在下面工作，一辈子没有见过阳光。”
“除此之外，这里还是长生州最大的血液製品提供地，更黑暗的东西我都不太敢讲。”
“白羽心法是这里必须修行的心法。新生儿刚刚出生就必须检测灵根，並根据灵根划分出用途。无灵根者会被置入最基本的人造灵根，方便他们修炼白羽心法。手术费用和义体费用將作为贷款伴隨一生。”
“而且有灵根也不是什么好事，检测费用就高的还不起，之后还有学贷空气贷修行贷等贷款，什么时候还清了什么时候才能去死。”
“在这种环境下，要么等死，要么想法子逃。但上面也防著呢。本地居民一律不准使用渡船，想逃就只能徒步走大荒泽了。”
听完解说，陈宇终於能理解这里人的戾气从何而来了。
这不就是个缅北加美帝么？
换我我也想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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