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宁的马车停在了皇宫之前。
立刻有御林军来为厉宁摆放梯子,路过的百官也是对着厉宁不断行礼,今日早朝,厉宁到场。
而且不仅仅是厉宁到了,秦凰也随着一起。
她不是来上朝的,而是准备回宫中住上几日,毕竟之前她一直都生活在皇宫之中,当初她住的寝宫也还在。
厉宁今日没有穿甲上朝。
第一日说是刚刚回来,沿途防御还好说。
第二日再不穿官服,那不就是造反吗?厉宁这个镇北侯严格意义上是文官,不是武将。
今日大殿之后,厉宁也不客气,径直向着高台之上走去,那里可是有着他的一个位置。
“侯爷!”
厉宁站定。
回头却看到白青川向着自己冲了过来。
“小白大人找本侯何事?”
总不能叫白兄吧?这里这么多耳朵和眼睛,不合适。
白青川躬身行礼:“侯爷,有一件事的确是需要侯爷帮帮忙。”
“侯爷不是带回了一个东魏的将领吗?就是那个楚秦,现在陛下让我用楚秦去和东魏换些钱,望侯爷给出些主意。”
厉宁轻笑:“换多少?”
“八百万两。”
“多少?”厉宁人都傻了。
他万万没想到白青川比他还疯,狮子大开口也没有这么开的吧?
“侯爷,陛下已经许诺了,超过五百万两的那部分给我提成,到时候我与侯爷三七分如何?侯爷七,我三。”
他声音极小。
厉宁一愣,转头正好看见了白山岳,直接大声问:“丞相大人,用楚秦和东魏换钱的事你可知道?”
这一声极大,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白山岳淡淡一笑:“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说了,至少要两百五十万两。”
“二百五?”厉宁回头看向了白青川:“你丫的够黑的。”
白青川干笑一声,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的爷爷给自己卖了。
“陛下驾到——”
就在这个时候,小太监的声音响起。
文武百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参见陛下!”
秦鸿大手一挥:“免礼!”
“谢陛下!”
秦鸿坐在了龙椅之上,看了一眼厉宁,对着厉宁点了点头,那意思好像告诉厉宁,放心,朕都已经处理好了。
“诸位爱卿,昨日之事,城中可有什么反响啊?”
百官不敢言语。
反响肯定是有的,毕竟已经激起了民愤了,但是那是孙家,孙鸢儿以后还是大周的皇后,这一点还没有改变。
所以谁敢说什么呢?
“咳咳……”
这个时候,就连白山岳都闭上了嘴,明哲保身,恐怕只有厉宁敢说些什么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范黎却是站了起来:“陛下。”
众人都看向了范黎。
秦鸿也是一惊:“哦?老师有话说?”
范黎点了点头:“回陛下,城中百姓的反应异常激烈,对于孙狂想要挑起内战之事极为不满,不瞒陛下,万民书已经递交到了京兆府衙门了,若不是御林军拦着,恐怕那万民书都放在皇宫门口了。”
“竟然这般吗?万民书,里面写了什么?”秦鸿问道。
范黎叹息一声:“无非就是要求陛下严惩孙家,还那些死去将士一个公道。”
秦鸿点头:“好!既然百姓想要一个答案,那就通知下去,今夜日下午,朕会在昊京城中心广场之上,亲自审判孙家之案!”
“定然会给全国百姓一个交代!”
“陛下圣明。”
厉宁却是心中一动,这一次秦鸿倒是下了狠心了,看来想要再从孙家敲诈一些好处,是做不到了。
但是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厉宁还是起身道:“回陛下,臣这里还有一封奏折,请陛下过目。”
秦鸿心里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还是让小太监将那奏折拿了过来。
打开奏折,秦鸿只是看了一眼,便瞬间脸色一沉,群臣噤若寒蝉。
良久之后。
秦鸿合上了奏折:“镇北侯,此事朕已经知晓,待朕回去想想再给你一个答复。”
“是,谢陛下。”
谢?
秦鸿嘴角扯了扯,下方的群臣却是一脸懵逼,厉宁到底给了秦鸿什么呢?其实是另一份状书,里面记录了孙慈犯下的所有罪行。
这是孙威交代的。
而且是手抄了,那既然可以抄一份,自然也可以抄十份。
厉宁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要告诉秦鸿,孙慈此人,罪行累累,如果你硬要保他,就不能让这些罪行流出去。
中心思想,需要堵嘴。
“诸位,可还有其他事宜,无事的话就退朝吧。”
“陛下!”
厉宁忽然起身:“臣还有一事,想要和陛下还有百官说一下,算是臣的一点私事,希望陛下能够容许臣说出来。”
“哦?何事?”秦鸿眉头紧皱。
厉宁咳嗽了一声:“陛下,臣又要成婚了……”
……
退朝之后。
群臣满脸苦涩,厉宁没有给任何人发请帖,但是就这么在大殿之上说出来了,文武百官都听着呢,到时候谁敢不表示一下啊?
现在满朝文武心中都在纠结的是,到底要送什么礼物,送多少?
摘星楼上!
“成何体统!你告诉朕这成何体统?金銮殿之上,你和朕还有百官说自己要成婚?你就那么差钱?”
厉宁赶紧摆手:“陛下,我可没说我要收礼金啊,我的意思是今年过年就不能回来祭祖了,因为事情太多了。”
“你……”
秦鸿咬牙切齿:“随你吧。”
然后秦鸿从怀中摸出了那本孙慈的罪状书:“那朕问你,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在威胁朕吗?”
厉宁赶紧否定:“陛下,微臣怎么敢威胁您呢?”
“只是将这些罪状告诉陛下,让陛下您心里有个数,该怎么罚,罪怎么定,至于这些罪状微臣会烂在肚子里。”
“哼!”
秦鸿哼了一声:“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不就是那座寒兴城吗?你花了这么多心思,无非就是看上了那片良田是不是?”
厉宁轻笑:“瞒不过陛下,北寒太缺田地了。”
秦鸿没有直接答应,而是问道:“有件事,你得先告诉朕。”
厉宁点头:“不敢隐瞒陛下分毫。”
“洛宁村的那些杀手,现在在何处?”
厉宁低着头,嘴角却是缓缓上扬,然后抬头看着秦鸿:“回陛下,按时间推算,很快就到寒兴城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