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惊呼!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孙慈的身上,孙慈艰难起身:“厉宁,你莫要血口喷人!”
虽然秦鸿已经交代过了,让孙慈能忍就忍,可是话都到了这个份上了,孙慈怎么忍得住啊?
再忍下去?
他孙家都没了!这个谋反的罪名一旦扣在自己的头上,孙家就完了!
“哦?是吗?我血口喷人吗?”
厉宁眼神玩味,如果他将孙慈一个文官养兵九千的事说出来,那这个谋反的罪名就坐实了,因为秦鸿绝对不会为了救孙慈就承认那些杀手是自己养的。
再将那些杀手截杀自己和秦凰的说出来,那孙慈必死无疑。
“厉宁。”秦鸿轻声喊了一句。
厉宁嘴角上扬,对着秦鸿笑了笑,然后才道:“陛下放心,我绝对不会信口雌黄。”
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好像是在说对自己的话负责,但是实际上这话是厉宁在向着秦鸿保证。
让秦鸿放心。
其他人听不出来。
但是白山岳的眼神却是变了又变,似他这种老狐狸自然听出了厉宁话外的意思。
厉宁又看向孙慈:“孙大人,我厉宁今日既然敢来,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的,孙大人想不想知道我为何这么说?”
孙慈咬牙。
厉宁道:“这些事情可不是我厉宁胡编乱造的,我是个男人,可能会用自己的女人造谣吗?这个……”
厉宁摸出一张写着字的状纸。
“这是你儿子的认罪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
厉宁将那状纸给文武百官展示了一圈,众人脸色怪异,因为那认罪书上满是血迹,那是谁的血呢?自然是孙威的了。
最后的掌印也不是用的印泥,而是鲜血!
“我……我儿怎样了?”
“孙大人想知道?”
孙慈浑身颤抖。
厉宁却是看向了秦鸿:“陛下,罪人孙威就在大殿之外的广场之上,臣请求带孙威上殿!”
秦鸿深吸了一口气。
满朝文武也都在看着秦鸿。
叹息一声,秦鸿挥手:“带孙威!”
孙慈立刻看向了大殿门口,不多时,两个御林军将浑身脏污的孙威提上了大殿,没错,就是提上来的。
孙威此刻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
全场惊呼。
孙慈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眼中泪水早就决堤了。
孙威被放下,不断发出呻吟之声,浑身衣服如同乞丐,头发上还粘着不知道什么东西,人不人鬼不鬼。
他一进来,整个大殿之中都是骚臭之气!
这是因为每次对他施刑的时候,孙威几乎都会失禁,没有换过衣服啊。
就是最上面的秦鸿也忍不住捂住了鼻子:“这是孙威?”
“是!”
厉宁回头:“孙威!起来!”
孙威缓缓抬头,正与厉宁的目光对视,一见到厉宁这张脸,孙威立刻抱住了自己的头,然后就那么躺在大殿之上嘶喊起来:“啊——我错了,我错了!”
“啊——”
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掐着自己的脖子。
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惊骇地看着此刻状如野鬼的孙威,显然孙威疯了!
“儿啊——”
孙慈惨叫一声,起身就要冲过去,却是直接摔倒在地,然后连滚带爬地冲到了孙威身前,一把抱住了孙威,老泪纵横:“儿啊!我是爹啊!威儿——”
“别!别——”孙威还在掐着自己的脖子,已经掐到无法呼吸了。
“我的儿!你在做什么?快松手啊!”
终于。
在几乎崩溃的时候,孙威松开了手,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息。
孙慈骤然回头:“厉——宁——”
然后就这么起身冲向了厉宁,厉宁的手按在刀柄之上。
“拦住他!”秦鸿怒吼一声。
然后起身怒喝:“够了!今日这场闹剧就到这里!孙慈,带你儿子回去,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革除你所有的官职,你给朕记住,没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离开孙家半步!”
“敢有违抗者!斩!”
噗——
孙慈仰天喷出了一大口鲜血,然后直接倒在了地上。
秦鸿深吸了一口气:“带走!叫两个御医去看看!”
“是!”
随后秦鸿看向了厉宁:“厉宁,摘星楼上等着朕!”
“是,微臣领命。”
“散了——”秦鸿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赶紧离开了这座大殿。
但是百官还没有动。
因为按照规矩,该白山岳动了之后,其余文武百官才能相继出大殿。
但是此刻白山岳没有动,而是看向厉宁:“侯爷还有话?”
厉宁嘴角上扬。
环视一周。
满朝文武的目光都避开了厉宁的眼睛。
“诸位!”
“许久不见,一回来就给诸位演了这么大的一出戏,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厉宁也是被逼无奈,此番回来,我就是想要告诉诸位一件事。”
“我厉家虽然离开了昊京城,虽然不再参与朝堂之争,但不代表我厉家无人了,不代表谁都能踩在我厉家头上胡作非为!”
“我厉宁还没死!”
“我希望诸位今日将所见所闻传出去,我厉宁就是个混蛋,就是大周第一纨绔,谁也别惹我!否则,孙威就是下场!”
“若是想要与我厉宁做朋友,我厉宁定然会为真心朋友两肋插刀,但如果有谁想要与我为敌,无故招惹我……”
“为了大周的安宁,我厉宁将会不择手段!”
说罢厉宁握着刀迈步出了大殿,浑身杀气!
留下呆滞在原地的满朝文武。
白青川看着上方的白山岳,白山岳咳嗽了几声,看向了另外一边的帝师范黎:“范老,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没毛病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范黎。
范黎起身:“有仇必报,这不是天经地义吗?诸位有什么疑惑的?从昊京城到北寒,这么远的距离,非要去招惹人家,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谁要是觉得厉宁说的错了,可以将自己的媳妇也关进大牢几天,你们要是舍不得,老夫和陛下说说就是了。”
一个孙家一派的官员忍不住道:“范老,厉宁在大殿之上威胁百官,成何体统啊?而且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简直不是一个为官者该说该做的,有辱斯文啊!”
范黎猛然一顿自己的拐杖:“哼!你懂什么是斯文吗?厉宁要是不懂斯文,在场诸位就都是笑话。”
全场震惊。
范黎过去可是最看不上厉宁的那个啊,怎么了这是?
范黎却是看向了白山岳:“丞相,散不散啊?”
白山岳轻笑了两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