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吃完四个白面馒头，就不能吃了（没吃饱），老丁还在场，她只能坐着，不敢先行离开。
三十分钟后，老丁和一群首长离开，王小小也跟着离开。
回到办公室，王小小要去里屋换衣服。
老丁挑眉：“军装你都穿过了，谁还要？放心，爹会扣你津贴的。”
王小小被爹的话噎住了。
二科冬装一年发两套，上次抓特敌免费得了一套，小瑾上次来沈城给他们各自买了一套，今天又是一套，冬季军装不便宜好吗？
她今年就有五套军装，而且全新军装还不能送人。
老丁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语气平淡得说：“军装别换了，等下你入团。”
她愣住了。
入团。
老丁站起来，把她的军装领口整了整，拍了拍她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吧，别让团旗等你一个人。”
入团仪式在二科的小会议室举行。
没有礼堂，没有横幅，没有鲜花，只有一面挂在墙上的团旗，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来的人不多，老丁、老覃、老徐，还有宋乾和丘北。
贺瑾、军军、光光头站在角落里。
团旗是旧的，边角有些泛黄，但熨得平平整整，五角星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光泽。
老覃主持仪式，老徐负责领誓。
王小小站在团旗面前，举起右手，跟着老徐一字一句念出那些她早已在心里默念过无数遍的誓词：“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坚决拥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遵守团的章程，执行团的决议，履行团员义务，严守团的纪律，勤奋学习，积极工作，吃苦在前，享受在后，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
她念完最后一个字，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老丁走上前，把一枚崭新的团徽别在她军装左胸口袋上方：“王小小同志，从今天起，你是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团员。你在沈城做的事，我们都看到了。你在二科学的每一课，将来都要用到该用的地方去。记住，入团不是升官，是立誓。”
他顿了顿：“行了，仪式结束。中午你回西北小院待上一小时，就回沈城去。”
王小小低头看着胸前那枚团徽，隔着军装，她能感觉到徽章背面那根别针轻轻压着心跳。
她抬起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敬礼，标准的、毫厘不差的军礼。
贺瑾从角落里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手里，然后迅速退回去，假装自己在看团旗，那颗奶糖还带着他的体温。
王小小撒娇道：“爹，中午我们一起吃完饭，我再走可以吗？”
老丁摇摇头：“不行。”
王小小看了看军军和光光头，最后把目光落在老丁脸上。
老丁也盘着王小小的头：“不是爹不留你吃饭。你知道为什么吗？
今天你站在我身后，基本上有眼力的人都知道了，你是我接班人。
你入团了，这个消息瞒不住，整个二都会知道王小小今天入团了，他们一定会过来恭喜你，围着你问这问那，这对你不好。你还是学员，被太多人围着、捧着，对你不是好事，入团是立誓，不是庆功，你今天在团旗面前举了手，宣了誓，就够了。”
王小小点点头：“爹，我知道了，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王小小立正敬礼，王小小和贺瑾他们离开。
老覃不解：“老大，你明知道外面乱，为什么还让小小在外面，尤其在沈城？”
老丁：“二科可以护着她，更有军管这层身份护着，任何人想动小小，都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方臻的雷霆手段，这是明暗双重防护网。
老覃，这里马上就要被冲击，但在沈城的权力棋盘上，她是各方都需要忌惮的还是护着的小崽崽。”
老覃皱眉：“这里也会，我们是涉外情报科，老毛子虎视眈眈？”
老丁：“看着吧！？我们做好和李国运一样，一周九次检讨。”
王小小回到西北小院，军军拿出一个麻袋：“姑姑，给你，本来我要去找你的，但是岁岁奶奶就一个人，我要保护着她，留下来，这些给你。”
王小小打开一看，全部肉～
她先拿出一些棉白布，估计这个月她也要来月经了。
她打开木箱，拿出大佬给她的巧克力铁盒，才开了给军军两个，给光光两颗，给秋姐两颗，给王漫两颗，给贺瑾四颗。
军军刚要哭嚎……
王小小拿出大白兔奶糖一包，给了军军50颗，给秋姐和光光头、王漫各十颗。
再拿出来一斤，交给贺瑾。
王小小赶紧看着军军：“这糖三人份。”
军军：“姑姑，我是杨白劳，秋姑姑这几天学开车，她天天被楚爷爷骂。”
王小小：“……我会开车了～”
贺瑾：“姐，我也去找点零件，回去给21婶做手摇发电机灯。”
军军不知道21婶，满脸雾水
王秋惊喜说：“21叔也在吗？”
王小小：“21叔是三不原则，21婶在沈城说是守着21叔，不肯回族，他们有个小崽崽，叫王曦，很乖巧。”
王秋冷呵呵：“什么时候，我们这一辈的人乖巧的，二伯说过，乖巧老实都不认识我们。”
光光头把外面的冻得硬邦邦的饺子，拿了三百个饺子丢进布袋里。
门口汽车喇叭响起，王小小拿着东西，就说：“秋姐，军军、光光头，我们先回去。”
王小小赶紧问：“我哥呢？！”
军军说：“十天前出去任务，还没有回来。”
王小小惊讶，他哥审讯要这么久吗？
“行了，我走了。”
王小小出门，看到宋乾在副驾驶，驾驶位空着。
王小小惊喜，这是意思让她开车？她坐在驾驶位。
王小小坐在驾驶位上，双手搭上方向盘的那一刻，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
宋乾坐在副驾驶，眼皮都没抬，把军大衣往身上一裹，帽檐往下一拉，动作和上次在铁岭教她开车时一模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踩离合，拧钥匙，挂挡，松手刹，抬离合，熄火了。再点火，再抬又熄火了。
贺瑾从后座探过脑袋，声音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姐，我们会安全回到沈城吗？”
“当然……当然可以。”王小小面不改色，第三次点火，油门轻轻踩下去一点，听着发动机转速上来，才慢慢松离合。
吉普车拐出二科大门，驶上回沈城的砂石路。王小小开得比上次稳多了，至少没有再礼让行人，没有再在十字路口熄火。
她的换挡时机依然让贺瑾在后座东倒西歪，每次她踩离合推挡杆，贺瑾就赶紧抓住车门扶手，脸上的表情像是在坐过山车。
200公里，王小小开了将近6个小时。
宋乾看到那棵老杨树，脸都黑了：“王小小，你在练直线吗？六个小时才开了200公里，你是怎么开车的？”
王小小双手握着方向盘，面不改色：“宋哥，安全第一。你教我的，战场上早一秒是胜利，晚一秒飞的是人命。我这是在确保我们三条人命不飞。”
宋乾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教你的是一秒，你开了六个小时。从二科到沈城，我开三小时，你开六小时。你告诉我，多出来的三小时，你在干什么？”
王小小理直气壮：“在练车。练直线，练换挡，练转弯，练刹车。平时没机会开这么远，今天难得有车，多练一会儿。”
宋乾深吸一口气，把帽檐往上推了推，转头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一棵老杨树，那棵树他半小时前就见过，当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
现在他确定了，这六个小时里，王小小至少在这条直道上绕了三圈。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把车窗摇下来，让零下二十度的北风灌进来，试图用物理方式给自己的怒火降温。
贺瑾从后座探过脑袋，小声说：“姐，其实你开得挺稳的，就是有一点点慢。不过没关系，我安全回到沈城了。”
王小小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中带着笑，她踩下油门，朝沈城的方向加速驶去。
王小小把车开到学校当侧门，她拉着贺瑾就毫不客气离开。
宋乾心里笑骂，本来下午3点回沈城，现在居然4点半了，这个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