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的功德分是......3000多万？”
阿比曼抬头看了一眼。
自己功德分已经从4000多万出头，变成了3900多万。
“很好。”
对于这个速度，他很满意。
“半天不到就赚了好几百万。”
“看来功德分也不是很难赚嘛。”
“或许再过几天，我的功德分就能转正了。”
“届时，这个人族小贼将再也无法利用功德领域压制我。”
“甚至....”
“让他的领域成为我的另一个助力也不是没可能啊。”
阿比曼内心不断盘算。
另一边，王哲却并不怎么着急。
因为他很清楚。
别看目前阿比曼功德分涨的快，但并不代表他真的变善了。
那只是因为对方强行命令手下，暂时收敛住了平日里的恶行而已。
比如放走那些原本被豢养的奴隶。
比如让手下停止那些每日例行，近乎恶趣味般的猎杀。
又比如把原本该发给底层梵臂族，却被层层克扣的资源，重新发放下去。
这些事情看起来声势不小，短时间内带来的功德分变化也确实明显。
但本质上，这并不是在行善。
而只是停止作恶。
“停止作恶，最多也就让功德分从负很多，变成负很少而已，甚至连想归零都很难。”
“至于想要让功德分变成正的？”
“那可是得规规矩矩做好事才行的。”
“阿比曼这家伙，统治梵臂族多少万年了？恶事做了都不知道多少，哪怕将目前所有恶行全部强行停止。”
“最终功德分恐怕也得负个1000多万。”
“更别提现在他停止作恶，还得分一部分功德分给我了。”
根据王哲的预计，阿比曼最终能够稳住的功德分，大概率会停留在负三千万这个数字上下。
至于他自己......
或许反倒能借着这次机会，将功德分从百万，硬生生推到1500万上下！
1500万功德分什么概念？
那就是150多万的基础数值！
基础数值提高了，王哲的药容量又能得到明显提升！
而且这千万功德分中，甚至大半，都是从阿比曼身上分来的功德！
也就是说，阿比曼越是急着摆脱功德领域的压制，就越是在替王哲添柴加火。
更别提王哲还有一手版本更新后的新教教派了！
他以为自己正在挣脱枷锁？
却不知道，他越是挣扎，二人间的实力差距反而越来越小！
...............
人族联盟，第一星界星空深处。
一张古老长桌静静悬于虚空之中。
长桌四周，共有七道模糊人影环绕而坐，而在桌面正中央，则摆放着一盏轻轻摇曳的油灯。
灯火微弱，忽明忽暗。
而在那簇火焰之上，一串数字正不断跳动着。
数字始终在变化，却始终维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区间内，仿佛某种极其精密的平衡，从未被真正打破。
但下一刻....
轰！
灯火骤然膨胀！
原本微弱的火苗，竟像是被某种无形力量猛然灌入，瞬间暴涨数倍！
紧接着，一串串半透明的数字自火焰中浮现而出。
那些数字数量极多，变化幅度也极其夸张。
有的比原本那串数字高出数十倍，乃至数百倍。
有的却连原本的十分之一，百分之一都不到。
甚至还有几个低到个位数的数字，在火焰边缘一闪而过。
而随着价值魂灯发生异变，长桌主位，以及另一侧长椅上的两道人影，原本模糊的轮廓，也开始缓缓清晰。
“嗯？”
一道温婉的女声，自主位之上传出。
她的目光落在摇曳不定的灯火上，声音依旧平和，却隐隐多出了一分凝重。
“老七，价值魂灯有变化了。”
她转头看向长桌另一侧，那道同样正在变得清晰的身影。
“变化如此大，甚至还有归零的风险，恐怕是遭遇重大危机了。”
“你能解读么？”
闻言，名叫老七的人影缓缓起身，将魂灯举起，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
突然，一个隐约的数字“0”跳出。
他瞬间了然。
“王哲这次也算是危机与机遇并存了。”
“而且将要遭遇的危机非常危险。”
“甚至有可能导致他的价值直接归零！”
归零？
主位上的女性有些诧异。
“等等，我记得你说过，武者哪怕死去，那个什么...额....皮肤和筋骨之类的价值也会很高的吧。”
“是的。”
“价值为0，代表的不只是死亡。”
那名男子点头道。
“王哲目前境界是完美级涅槃境，哪怕死了，光是他留下的皮，其价值最低最低也不会低于千亿联盟币。”
“哪怕是挫骨扬灰，他飘落在宇宙之中的身躯碎屑都依然具有极高的使用价值！”
“完美级涅槃境的身体组织，哪怕只加入一点点，都足以大幅提升寻常武者精华装备的性能。”
“更何况，王哲在人族联盟内部，还留下了不少资源、资料，以及与他相关的遗留组织。”
“正常情况下，他就算身死，也不可能真正归零。”
“而现在？”
“价值魂灯却显示出了零......”
说到这，他顿了顿，看向主位上的那人。
“我相信您应该清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闻言，主位上的女性点了点头。
“当然。”
“我非常清楚。”
说着，她的身躯彻底从黑暗中浮现。
此刻她的外貌也终于显露出来。
这是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女人。
没有什么惊世绝艳的容貌，也没有锋芒毕露的气势。
单论外貌，只能算上中上水平。
五官温和，眉眼平静，身上穿着一件素色长衣，长发随意挽在脑后，甚至连发间的装饰都简单到了近乎朴素。
若是将她放在人族联盟任何一颗宜居星球之上，她或许都只会被人当成某个普通学院里的老师，某个街边书店的老板，又或者某个刚刚结束一天工作的寻常女武者。
平凡。
安静。
没有任何侵略性。
甚至还带有一点母性。
“这意味着，他即将遭遇的危机，不仅可能夺取他的生命，还拥有着将他所有遗留价值一并抹去的力量！”
“是真正意义上，将其存在本身，直接从整个宇宙层面抹去！”
“能做到这种程度的....”
“恐怕只有虫族了。”
“是的。”名为老七的存在点头应道。
“也就是说，我们的计划恐怕要稍微提前个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