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素质优势真正导致的结果,是愿意规规矩矩做事的老实人,会开始大量减少。”
“他们要么被恶心到不愿意继续做好事。”
“要么在一次次吃亏之后,也被迫学会了低素质个体的那套生存方式,慢慢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可问题是.....”
“愿意听从教义,愿意老老实实做好事的信徒,绝大多数,本来就是这些老实人啊。”
“所以,维护老实人的利益,保护他们不因为守规矩而吃亏,鼓励更多人愿意继续当老实人,才是提升自身功德分获取的最高效方式。”
“但很多时候,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处理。”
“因为很多冲突,很难完全分出一个绝对的对错。”
“大多数时候,要么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要么就是双方各有问题,只是程度不同。”
“要么即便能查清楚,也要消耗大量时间与精力。”
“因此,面对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哪怕执法者有心想管,很多时候也只能选择和稀泥。”
“毕竟他们不可能为了每一次插队、每一次争吵、每一次邻里纠纷,都投入大量人手去追查到底。”
“但现在,有了功德领域之后,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王哲微微张开功德领域,感受了一下。
他能感应到。
随着自身肉块的更新之后。
功德分的上涨速度已经立竿见影地,又提升了一个档位!
“有了功德领域之后,我的新教传播起来,恐怕只会越来越快!”
王哲一边继续调制药剂,一边思索着。
“不过,现在还有两个问题。”
“第一,功德领域的范围是共享的。”
“它不像‘物质重构拳’,也不像那三门制药的特供级武技一样,只要有血气就能独立使用,更没办法无限赐予下去。”
“目前这个问题,影响还比较小。”
“零点零一光年,换算下来就是足足九百五十亿公里。”
“到时候我去打虫族,自己开一半,剩下一半留给信徒们使用,也已经绰绰有余了。”
“第二么....”
就是虫族强者的实力问题了。
“希望这次默时虫族派来的家伙,别太弱吧。”
是的。
对于王哲来说,默时虫族如果强到离谱,强到让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那毫无疑问是坏消息。
可如果对方太弱,弱到根本无法对阿比曼造成足够压力,甚至短时间内就被他们二人联手击败。
那同样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实力太弱的话....”
“那我的情况还是会有点不妙。”
因为实力太弱,就意味着虫族坚持不了太久。
坚持不了太久,王哲借助新教获取的功德分,就无法上涨特别多。
与此同时,如果敌人带来的压力不够,阿比曼也根本不需要消耗太多宇宙本源。
这样一来,等虫族被解决之后,局面就会重新回到王哲最不愿意看到的状态。
“我的【天赋药剂】战术,已经在他面前用过一次了。”
“同样的手段,再想骗过阿比曼那可就难了啊。”
“更麻烦的是,那时候我们距离禁区恐怕已经非常远了。”
“我想再次躲进禁区,除非使用宇宙本源许愿,否则基本不可能。”
王哲心中念头飞快闪过。
如果到了那个时候,阿比曼突然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一直都在骗他,人族联盟根本没有所谓的后援。
那么以阿比曼的性格,暴怒之下撕毁契约,直接对他出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真到了那一步。
他的处境将会瞬间恶化到极点。
无论是继续战胜阿比曼,还是从对方手中逃走,难度都会比现在暴涨十倍不止!
“更关键的是,因为不清楚默时虫族强者的实力和能力,我还只能选择和阿比曼联手!”
王哲有些无奈地思索着。
说到底,他想击败阿比曼固然很难,可阿比曼想真正杀死他,也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至少在短时间内,对方未必能将他逼到绝境。
但默时虫族就不一样了。
一旦他的情报被对方通过某种手段传回虫族疆域,被那些真正站在宇宙顶端的虫族存在知晓,那么等待他的,恐怕就不再是阿比曼这种层次的追杀了。
到那时,他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两相比较之下,阿比曼虽然危险,却还不是眼下最致命的问题。
真正必须优先解决的,还是默时虫族。
“可恶的虫族。”
“偏偏这个时候找过来了。”
“暂时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
梵臂族疆域外围....
那颗透明的虫茧在数小时的孕育后,终于膨胀到了极限。
随后.....
哗啦!
虫茧被猛地撕裂。
一个黑影骤然从虫茧之中破壳而出!
啪嗒!
下一瞬,一个半人形、长有四肢,背后却生着八支节肢长矛的虫族怪物脚踩紫色菌毯,出现在了星球之上。
它是虫母制造的士兵,因而没有太多的智慧。
也正因如此,它根本不懂得什么叫收敛,什么叫隐藏。
刚一降临,那股澎湃到近乎实质的杀意,以及邪异、暴虐、扭曲到极点的生命气息,便毫无保留地向四面八方席卷开来!
轰!
强大无匹的归一境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星系!
原本还厮杀惨烈的战场,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
无数梵臂族强者只感觉浑身一凉,连血液都像是被冻结了一瞬。
四周的梵臂族强者们下意识转头,看向那只破茧而出的虫子。
随后,一股源自生命本能最深处的恐惧,便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
“那.....那是什么?”
“这种级别的气息,我只在神主身上感受过.....”
有梵臂族强者喉咙发干,忍不住颤声开口。
可他话音刚落,一旁另一名强者便猛地变了脸色,连忙低声喝止。
“嘘!你不要命了?!”
“敢把这种虫子和神主相提并论?!”
说完,他还下意识偷偷看了一眼远处的长官,生怕这句话被对方听见。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那位境界更高的长官,此刻受到的震撼,只会比他们更加强烈。
因为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股气息究竟意味着什么。
“咕嘟!”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只感觉口干舌燥。
随后....
“跑!”
战场上仅剩的两名真律境梵臂族反应了过来,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掏出宝物,便开始亡命狂奔。
但......
轰!!!
承载着那名虫族强者的星球,竟在下一瞬轰然爆裂!
无数黑影从破碎星体之中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密密麻麻,仿佛一场席卷宇宙的黑色风暴,瞬间朝着整片战场吞没而去!
刹那间,整个战场都被黑潮淹没。
砰!砰!砰!
无论是虫族,还是梵臂族。
无论是敌人,还是友军。
所有来不及逃离的生命个体,都在这场黑色风暴之下被顷刻打爆,化作漫天齑粉!
随后,那些血肉、骨骼、能量乃至残留的生命本源,又像是受到了某种恐怖引力的牵扯,猛地倒卷而回,全部涌入那名归一境虫兵体内。
轰!
吞噬了整片战场之后,他原本就凶戾无比的气息,再度暴涨了一大截!
然而....
“不....够....”
“还未.....极限.....”
虫族强者凭空屹立在宇宙空间之中。
断断续续的精神波动,从他体内扩散开来。
他的精神波动传出一股仿佛永不知疲倦的,对于资源与能量的渴望。
他被创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便注定会吞噬周围一切高能量物质,以最快速度完成自身发育。
恒星、星球、生命、强者、战场残骸.....
只要能够转化为养分,就全都是他的食物!
直到他真正成长为完全体,拥有归一境巅峰层次的战力为止!
可就在这时,他似乎又感应到了什么。
那双没有多少理智,却充满暴虐与贪婪的眼睛,突兀地转向了某个方向。
那里,正是当初王哲气息飘来的方向。
“远.....处.....十....天?”
吞噬资源,是他的本能。
追踪王哲,则是虫母刻入他基因深处的目标。
而因为他没有太多智慧,所以他根本不会权衡利弊,也不会犹豫太久。
很快,他便做出了最简单,也最符合本能的选择。
“吃....”
“前进.....”
下一瞬,他脚下猛地一踏!
轰!!!
虚空震荡!
空间竟被他硬生生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破洞!
他凭借自己恐怖到极点的肉身,强行撞碎空间,以一种蛮横到近乎荒谬的方式,开始了跃迁!
而在他跃迁的沿途,一颗颗恒星、一颗颗星球,也在刹那间被余波碾碎。
破碎的星体、燃烧的恒星物质、无数奔涌的能量洪流,全部被他强行吞噬,化作滋养自身的养分,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
而另一边...
“那家伙也朝着我们来了!”
阿比曼眼神冷冽,感受到对方的动静后,心中的担忧又升了一分。
此时王哲与阿比曼,也同样在飞速朝着他的方向逼近。
阿比曼不断调动宇宙本源,稳固自身状态,提升功德分,试图让自己能在功德领域中的战力回归正常。
王哲则一边调制药剂,一边借助新教,不断拔高自身的基础数值,让自己的力量一截截向上攀升!
一边,是刚刚破茧而出,正疯狂吞噬星辰成长的归一境虫兵。
一边,是各怀鬼胎,却不得不暂时联手的王哲与阿比曼。
双方都在靠近。
双方都还未将状态提升到完美!
双方也都在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疯狂提升自身实力!
但同时,双方也都不敢耽搁,生怕时间并未站在自己这边。
原本可能需要十几天才能相遇的距离,正在被一次次蛮横的跃迁不断压缩。
十几天...
十天...
七天...
那片冰冷死寂的星空中,三股截然不同的气息,正在以一种近乎失控的速度彼此逼近。
而这场意外提前到来的相遇,对任何一方来说,都绝称不上是一个好消息。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星系的仓促厮杀,仿佛已经被拉开了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