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伦纳德:
我知道你已经加入了塔罗会,并取得了星星」牌,这封信是向你讲述一些塔罗会的基本情况,以及部分你可能不知道的知识。
首先是关於会议成员,最早加入塔罗会的两位成员,分别是正义」小姐与倒吊人」先生,其中正义」小姐是一名贵族小姐,自身已经是序列6的催眠师」,她养了一只同途径的宠物,目前应该已经是心理医生」。
她性格天真善良,对神秘学知识很感兴趣,但缺少处理非凡事件的经验,在金钱方面较为大方,不会斤斤计较。
倒吊人」先生与风暴教会关系匪浅,常年活跃於海上,有丰富的处事经验,与他做交易时,记得提前了解清楚市场价。
第三位成员是太阳」戴里克,他来自传说中的神弃之地」,性格单纯,对他人较为轻信,他身上并没有金镑,只能用非凡材料和各种神秘学知识作为交易条件。
第四位成员应当是纯白」小姐,她目前已经离开塔罗会,但我还是不得不提起一些她的基本情况,我想你大概也会感到好奇。
她是一位神灵的子嗣,那位神灵被她称作冬之神」,在塔罗会上,她的地位相当特殊,愚者先生似乎因为她母亲的缘故,对她多有优待。
她掌握着大量的神秘学知识,以及隐秘的历史,在过去,她常拿这些作为交易条件。
据自称,她在神弃之地」出生,并且曾在那里被困,後来,在真实造物主」的庇佑下,她得以走出那片土地,她因此信仰真实造物主」————
一伦纳德看信道一半停下了动作,他咽了咽口水,出声喊道:「老头?」
「什麽事?」帕列斯听起来并不想理会他。
「你知道真实造物主」和远古太阳神」之间的关系吗?」伦纳德问道。
帕列斯没说话,他似乎整理了一下当前的信息,这才开口道:「也不能说没有关系————」
「嗯?」伦纳德询问道。
帕列斯却不回答了,祂只说道:「知道得太多对你没好处。」
伦纳德只好继续看信读过关於剩下的塔罗会成员的介绍,接下来是隐秘知识,在伦纳德为三神分食造物主的故事表达了震惊与恐惧之後,帕列斯没忍住问道:「你那个前同事为什麽连这都要告诉你?」
「我不知道,」伦纳德回答道,「也许————也许是其他人都知道?着似乎是在那个聚会上讨论过的知识。」
「那麽,那个聚会为什麽会讨论这些?」帕列斯问道。
「我不知道。」伦纳德这样回答。
帕列斯本也没指望他能给出回答,只是在短暂思索後叮嘱道:「我不太了解那个聚会的情况,没办法给你太好的建议,你只记住一句话就好,这不管在什麽时候都有用。
「多听,多看,少说。」
「好!」伦纳德郑重地点了点头。
「阁下,您这是————?」帕伦克·塔西布从奈芙手里接过那顶白色的巫师帽,表情显得有些茫然。
「占卜一下试试。」奈芙吩咐道。
「占卜?」帕伦克·塔西布有些茫然地问了一声。
奈芙肯定地点了点头,补充道:「占卜这顶帽子的来历。」
帕伦克·塔西布有些疑惑地接了过来,听话照做,对於大部分途径的半神来说,占卜都不是问题,「死神」途径亦是如此,尽管相对来说没那麽擅长,但基础的占卜还是能做的。
但占卜出的画面让他险些以为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当他错愕地看向奈芙时,奈芙拎起帽子戴回自己头上,用好奇的声音问:「你看到什麽了?」
帕伦克·塔西布犹疑着开口:「我,我看见了一棵树————
「它生根,发芽,长大,然後,然後————
「树的上面,结出来成百上千个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帽子,多出来的帽子掉在地上,堆得很远很远————」
奈芙捂着肚子笑倒在了桌子上。
帕伦克·塔西布不敢问,她看着奈芙笑得东倒西歪,只低着头站在原地,好似什麽都没看见,奈芙觉得没意思,笑了一会就渐渐停下,撑起身子道:「这是————
「我的新玩具。」
「玩具?」帕伦克·塔西布愣了一下。
「唔,」摸了摸下巴,「权柄?应该是这麽叫。」
这话说得不算错,在奈芙的理解里,这确实是对记忆权柄更进一步掌控的存在,尽管这写在了「纯白行者」的非凡能力里。
显然,到了序列3,「纯白行者」们已经不满足於修改活物的记忆,而将目标投向了那些无生命的物体,以及带有记忆特质的东西。
譬如修改物品的过去一当然,奈芙确认过,她其实并没有真正改变物品的过去,只是在原本的过去上涂上了一层新的痕迹,当她在纯白空间内进行占下时,那层颜料便自然被揭开了。
这大概暂时只能当个特殊的反占卜用。
再譬如她其实在月城利用封印物展现过的能力,即将污染抹除的力量,这个能力的用法要更多些,因为她抹掉的本质上是「痕迹」,而在奈芙的视野当中,恩赐与非凡特性亦是痕迹的一种。
除开这些能力和已经见过的「记忆回廊」外,诸如对冰雪的掌控增强之流,被奈芙视作了废话一无非是范围,强度和精度的提升罢了,奈芙检查过了,在「冻结」这方面,她比之前好,却好的有限,起码这会的她冻不住时间,也做不到真正的阻止死亡到来,无非是能拖延更长的时间罢了。
至於「记忆回廊」,奈芙拿艾思做了实验,发现这东西与她之前见到的那次相比,唯一的差别是因为有人管理,智能程度更高。
一简单来说,就是她可以考虑用记忆场景迷惑别人,或者挑起别人的情绪。
在奈芙看来,如果不是这东西会吞噬人的记忆,简直和装神弄鬼的玩具没区别。
至於吞噬记忆的结果嘛————
如果真有人乖乖让她洗乾净记忆然後写入新的记忆,她说不定能得到第二个艾思。
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因此奈芙屈了屈手指,冲还在思索的帕伦克·塔西布说出了自己到来的目的:「我记得你是不是和我说过,皇室派以死神後裔为核心?」
「是的。」帕伦克·塔西布点了点头。
「他们的死神後裔————」奈芙拉长了声音,「多吗?」
「啊?」帕伦克·塔西布看起来有些疑惑,「如果不考虑血脉的浓度,应该不算少?」
他顿了顿,犹豫着问道:「您是要做什麽吗?」
「唔,」奈芙摸了摸下巴,「你知道守夜人」的魔药配方吗?」
这是「不眠者」途径的序列4,也是奈芙在因斯·赞格威尔记忆里最大的收获。
「守夜人」的晋升仪式,是收集真神後裔的血脉特性,以此绘制一个有安魂效果的魔法阵,仪式中使用的真神後裔血脉特性不同,成为「守夜人」後得到的能力也将有一定的区别。
这本来没什麽,毕竟神裔虽然不多,却也没少到非死神後裔不可的地步,这个仪式最特殊的地方在於,若是想从「死神」或「战神」途径跳转到「黑暗」途径,那只能使用这三条途径对应真神的後裔血脉特性,任选其一。
—这就意味着,皇室派的那夥死神後裔,可以派上用场了。
把他们交给黑夜教会脱颖而出成为了最优解,对奈芙来说,此刻的麻烦有两个,一是确保阿兹克先生对自己的血亲2被人养殖没什麽意见—那里面说不定还有他的直系後裔,至於二嘛————
还是老问题,半神不太可能和她谈这个,必然要上报圣堂,请教宗那边做决定,就算黑夜教会不利用这件事让她前往宁静教堂,她总不能提出一个方案,就等他们互发一轮电报————
前者其实好解决,哪怕从原着来看,奈芙也不觉得阿兹克先生对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血亲有什麽照拂的想法,被人养殖最多只会让他感到被冒犯式的愤怒,这是可以通过交易解决的,而且这是黑夜教会要解决的麻烦,与她无关。
但後者,奈芙却是想不出来太好的办法了。
不过现在,奈芙只是来找帕伦克·塔西布商讨一下这个计划的可行性的,她在帕伦克·塔西布摇头否认後介绍了「守夜人」的晋升仪式,并补充道:「我觉得皇室派就很合适,你认为呢?」
帕伦克·塔西布不动声色地在这位小姐的标签里填上了一句心狠手辣,想了想又划掉,改为了漠视凡人。
「您的想法棒极了,」他点了点头,神色虔诚,「有什麽需要我配合的地方,请您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暂时还不需要,」奈芙倒是拒绝了,「我得先等黑夜教会拿主意。」
「我会着重留意皇室派的相关信息。」帕伦克·塔西布承诺道。
克莱恩在一个售卖帽饰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南大陆并不乏售卖羽毛和帽饰的摊位,也很容易找到制作帽饰的匠人,但在这片所有人带白羽的土地上,彩色的羽毛却没那麽多见。
——
至於七彩的羽毛————克莱恩其实一开始就没想过能找到。
奈芙确实明确指出了她要七彩的羽毛,但以克莱恩的审美来说,考虑到奈芙的眼睛大部分时候呈现出蓝绿色,他认为还是蓝绿色的羽毛最合适。
但这样的羽毛显然也不是很好找,何况他要找的是与奈芙瞳色尽可能接近的,便更加困难。
他已经走过许多个类似的摊位,正当克莱恩又一次准备失望离开时,视线却忽然被一抹亮色吸引了。
那是个提着鸟笼的女人,鸟笼里关着一只鸟,那只鸟的羽毛正呈现出一种漂亮的蓝绿色,光滑柔顺,反射着美丽的光芒。
克莱恩盯着那只鸟,短暂犹豫後,还是上前问道:「打扰一下,女士。
「您提着的这只鸟————我能买下它的一根羽毛吗?」
「羽毛?」女人愣了一下,「您要用来做什麽?」
「我想用它来做一个帽饰,」克莱恩解释道,「它的颜色和我朋友眼睛都颜色很相似。」
「原来如此,」女人露出恍然的表情,「应该可以,不过————」
她话还没说完,一声急切的呼唤传来:「吉莉安!」
一个长相和吉莉安有几分相似的男人走了过来,他握住吉莉安的手,检查了一遍,这才接过鸟笼,斥责道:「你怎麽一个人出来?不是说我来取吗?」
「我只是见你有别的事情,」吉莉安笑着摇了摇头,「而且我这不是没事吗?好了奎因,这位先生刚刚向我提了一件事——
」
奎因这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克莱恩,他并未做道恩·唐泰斯的打扮,因为他担心自己在南大陆为一名少女寻找礼物的消息传回去,这听起来会很奇怪。
不过,为了少些麻烦,克莱恩仍旧用了北大陆的脸孔。
因而奎因在观察完克莱恩的长相和衣着後显得客气又礼貌,他询问道:「这位先生,您找我的姐姐说有什麽事吗?」
原来是姐弟————克莱恩恍然大悟,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我想购买一根羽毛,给我朋友做个帽饰——这只鸟的颜色和她眼睛的颜色非常接近「」
女孩—奎因和吉莉安对视一眼,露出一种了然的神色,克莱恩明白他们绝对是误会了,却并未解释,而是顺势做出腼腆的姿态。
「我们不会拒绝这样的请求,」奎因说道,「不过这只鸟的羽毛不卖。」
「啊?」克莱恩看起来不太理解。
吉莉安则开口解释道:「您应该能看得出来,这只鸟并非本土品种——事实上,它应该是被抛弃的。
「我们见到它的时候,它状态很差,经过小心治疗和保护,它才有了现在的状态。
「如果您需要它的羽毛的话,我们希望您答应,当您和您的朋友遇到类似的情况时,愿意施以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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