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只。”川木冷冷地报出数字,“加上那个大罐子里的,够我们忙活一阵了。”
“那个罐子里的东西,是活的。”清见死死盯着那个容器,“它在叫我的名字。”
就在这时,那个容器里的人影突然睁开了眼。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两颗散发着金光的轮回眼——虽然是仿制品,但那种压迫感依然让人窒息。
“终于来了……我的半身。”
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脑子里炸响。
周围的怪物瞬间苏醒,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嘶吼。
“动手!”佐助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战斗在狭窄的地下空间爆发。
博人的影分身在怪群中穿梭,利用地形制造混乱。佐良娜的怪力拳每一击都能打碎一只怪物的骨头。巳月的蛇雷在积水的地面上发挥了最大威力,电光在怪群中跳跃。
但怪物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清见没有管那些杂兵,她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个罐子。
她踩着一只怪物的脑袋跳起来,手中的光刃直刺玻璃容器。
叮!
一声脆响。光刃在玻璃表面留下了一道白痕,却没能击穿。
“没用的。”脑海中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是神农留下的绝对防御。除非你愿意……和我融为一体。”
容器里的液体开始沸腾,无数根管子从容器底部伸出,像触手一样抓向清见。
“谁要和你这种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融为一体!”清见在空中强行扭腰,躲过一根触手的穿刺。
“小心背后!”川木的声音传来。
一只触手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清见身后,猛地缠住了她的脚踝。
清见被重重地甩在墙上。碎石滚落,她感觉肋骨断了几根。
“清见!”博人想去救她,却被十几只怪物死死缠住。
那个容器里的人影裂开嘴笑了。
“不需要反抗。我们都是被世界遗弃的垃圾。只有在一起,才能燃烧。”
触手再次袭来,这次直指清见的心脏。
清见看着那尖锐的触手,突然想起了那个被烧焦耳朵的九喇嘛玩偶,想起了鸣人递给她的薯片,想起了博人那个并不好笑的冷笑话。
我是垃圾吗?
也许以前是。但现在,有人给了垃圾一个名字。
“滚开。”
清见伸手抓住了那根刺向她的触手。
红色的查克拉不再是覆盖在体表,而是顺着触手反向注入。
“你要干什么?”那个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你不是想融合吗?”清见满嘴是血,却笑得狰狞,“那就吃个够!”
轰!
红色的能量顺着触手疯狂灌入容器。那不是温和的融合,而是强行的撑爆。
玻璃表面开始出现裂纹。
“住手!你会毁了这里的支撑柱!我们会一起被埋葬!”
“那就一起埋葬。”川木不知道什么时候冲到了容器上方,他的右臂已经积蓄了庞大的能量,“楔·爆破!”
他和清见一上一下,同时发力。
咔嚓——哗啦!
坚不可摧的玻璃终于破碎。绿色的液体倾泻而出,那个悬浮的人影跌落在地,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剧烈抽搐。
“结束了。”佐助的身影出现在那人影面前,草薙剑干脆利落地刺穿了它的核心。
所有的怪物在这一瞬间像是被切断了电源,全部瘫软在地。
地下空间开始剧烈摇晃,头顶的岩层出现了裂缝。
“快走!这里要塌了!”佐良娜大喊。
博人一把拉起地上的清见,“还能跑吗?”
“腿断了。”清见实话实说。
“真麻烦。”川木冲过来,直接把她扛在肩上,“抓紧了,要是掉下去我可不回头捡你。”
一行人在落石中狂奔。背后的实验室在轰鸣声中化为废墟,彻底掩埋了神农的罪恶遗产。
从下水道钻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五个人灰头土脸地躺在草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博人的脸上全是泥,佐良娜的眼镜裂了一道缝,巳月的衣服被腐蚀了好几个洞,川木和清见更是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活过来了……”博人呈大字型躺着,“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去下水道了。”
“那可不一定。”巳月微笑着说,“忍者的任务总是充满惊喜。”
“这叫惊吓,不叫惊喜。”博人翻了个白眼。
清见坐在一旁,试图把腿上的淤泥擦掉,但越擦越脏。她看了一眼川木,这家伙正黑着脸检查自己那件限量版和服——虽然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了。
“喂。”清见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她在逃跑时,顺手从实验室的一张桌子上抓来的。一包还没开封的薯片。看起来是某个研究员留下的零食,包装袋上积满了灰尘,但奇迹般地没有在战斗中被压扁。
“吃吗?”她把薯片递到中间。
博人眼睛一亮,瞬间坐起来,“居然还有存货!清见你简直是神!”
“只有一包。”清见撕开包装。
没有想象中那种清脆的“嘭”声,因为气压早就漏光了。里面的薯片大部分都碎成了渣,只有几片还保持着完整的形状。
“碎了。”清见有些失望。
“碎了也能吃啊。”博人毫不客气地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唔!虽然有点受潮,但是……是烤肉味的!”
川木嫌弃地看了一眼博人那脏兮兮的手,但当清见把袋子递到他面前时,他还是伸手抓了一点,“难吃死了。”
“难吃你别吃。”博人抢过袋子。
“给我留点。”佐良娜也凑了过来,“我也饿了。”
就连佐助也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群为了几片碎薯片争抢的孩子,冷硬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清见看着空空如也的袋子,最后只舔到了手指上的一点咸味。
虽然薯片碎了,虽然味道受潮了,虽然大家都很狼狈。
但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次。
“那个容器里的人,”清见突然开口,打破了咀嚼声的宁静,“他说他是我的半身。”
气氛稍微凝固了一下。
“他是神农制造的‘王’。”佐助走过来,“神农试图制造一对双子,一个作为信标(你),一个作为容器(他)。如果你被他吞噬,大筒木的坐标就会彻底锁定这里。”
“所以我杀了他。”清见看着自己的手,“我杀了我的……兄弟?”
“他不是你兄弟。”川木冷冷地说,“他只是个零件。你也是零件。但零件有了自我意识,就不再是零件了。”
他拍了拍清见的脑袋,力道有点重,差点把清见拍进土里,“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现在是第七班的编外人员,也是木叶的麻烦制造者。这就够了。”
“麻烦制造者……”清见咀嚼着这个词,觉得意外地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