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人愣了一下，随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笑起来。“哈？这种时候你想的是这个？”
“还有我的花灯，沉了。”清见抬起手，指着黑漆漆的河面。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川木走过来，看了一眼清见，确认她没有缺胳膊少腿后，把头扭向一边，“刚才那招，勉强还行。没把自己炸死算你命大。”
“那是计算。”清见反驳，“佐助老师教的。”
“行行行，宇智波流的计算。”川木把手伸给她，“起来，地上凉。”
清见抓住川木的手，借力站了起来。她的腿有点软，踉跄了一下，撞在川木身上。川木僵了一下，没推开她。
暗部的面具忍者们此时才姗姗来迟，开始封锁现场，清理痕迹。
佐良娜正在和暗部的小队长交涉，说明情况。巳月则在收集那些怪物的样本。
“看来今晚的祭典是泡汤了。”博人看着不远处被疏散的人群，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带你去捞金鱼的。”
“我已经捞到了。”清见从怀里掏出那个之前被塞给蝶蝶、后来又被蝶蝶扔回来的九喇嘛玩偶。玩偶的一只耳朵被烧焦了，肚子上也沾了黑泥，看起来惨兮兮的。
“这算什么金鱼，这是狐狸。”博人吐槽。
“对我来说都一样。”清见抱着脏兮兮的玩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礼物。”
川木瞥了她一眼，把手插进兜里。“走了。回医院。阿玛多那个疯子肯定又要给你做检查，烦死了。”
“嗯。”
一行人沿着河岸往回走。背后的烟火依旧在响，但对于第七班来说，今晚的战斗才刚刚揭开帷幕的一角。那些来自下水道的怪物，仅仅是一个开始。
木叶医院的地下实验室比地上要冷得多。这里没有消毒水的味道，只有一种精密仪器运转时发出的低频嗡鸣，那是阿玛多特有的领域。
清见坐在金属检查台上，身上连着各种导线。那件破烂的浴衣已经被换成了病号服。她怀里还抱着那个烧焦了一只耳朵的九喇嘛玩偶，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玩偶肚子上的黑泥。
“数值很有趣。”阿玛多盯着屏幕，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你在那一瞬间逆转了信标的频率。理论上，这会导致你的心脏停跳，但你活下来了。”
“因为我想吃薯片。”清见回答。
阿玛多动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这种生物学无法解释的动机，我通常归类为大脑皮层的应激反应。”
“是意志。”鸣人靠在门口，双臂抱胸。他看起来刚从火影办公室赶过来，御神袍上还沾着些许灰尘，“那孩子靠意志压制了本能。”
“随你怎么说，火影。”阿玛多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好消息是，这次爆发清理了她体内淤积的一部分毒素。坏消息是，那些‘药渣’的来源我已经查到了。”
屏幕上跳出一张木叶的地下管网图。一个红色的光点在错综复杂的线路中闪烁，位置在村子边缘的废弃工业区下方。
“那是旧时代的排污系统，几十年前就封存了。”鹿丸皱眉，“怎么会有人在那里活动？”
“不是人。”阿玛多放大图像，“是巢穴。根据巳月带回来的样本分析，那里至少有一个‘孵化器’。如果不摧毁它，那种怪物会源源不断地爬出来。”
“我去。”清见从检查台上跳下来，拔掉身上的导线。
“不行。”鸣人和川木同时开口。
鸣人看了川木一眼，继续说道：“你的身体刚经历过过载，需要休息。这种清理任务交给暗部……”
“暗部靠近不了。”清见打断了鸣人，“那些东西对查克拉很敏感，而且它们会释放毒气。只有我能吸收那种毒气，也只有我能感应到孵化器的具体位置。”
“她说的对。”阿玛多淡淡地补刀，“派普通忍者去就是送死。而且，如果不让她去释放掉体内新产生的共鸣能量，她下次爆炸可能真的会把医院炸平。”
鸣人沉默了片刻，看向站在墙角的佐助。
佐助一直没说话，此时才睁开眼，“让她去。第七班陪同。我会盯着。”
半小时后，木叶废弃工业区入口。
这里杂草丛生，生锈的铁丝网把这片区域与繁华的村子隔绝开来。一块写着“立入禁止”的牌子歪歪斜斜地挂在门上。
博人手里拿着手电筒，往黑漆漆的井口照了照，“一定要下去吗？感觉会有那种长着三个头的老鼠。”
“别废话。”川木一脚踹开井盖，霉味和腐臭味扑面而来，“怕就滚回去睡觉。”
“谁怕了！”博人第一个跳了下去。
下水道里比想象中宽敞，但也更潮湿。地面上积着厚厚的淤泥，踩上去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墙壁上长满了发光的苔藓，那是查克拉长期泄露导致的变异植物。
清见走在最前面。她不需要手电筒，那种红色的感应在她脑海中构建出了一幅清晰的地图。
“左边。”她指着一条看起来已经被塌方堵住的岔路。
“这里没路了。”佐良娜推了推眼镜，试图用怪力搬开石头。
“不是路，是缝隙。”清见蹲下身，指着乱石堆下方一个不起眼的洞口，“风是从这里吹出来的，带着那种味道。”
巳月放出几条小蛇钻进去探路，片刻后点了点头，“里面空间很大。而且……有很多人类的骨头。”
这句话让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博人吞了口唾沫，“神农那家伙，到底在这里干了什么？”
“清理。”清见的声音很轻，“失败的实验品，不听话的俘虏，都被扔在这里。互相吞噬，最后剩下的就是‘药渣’。”
她率先钻进了洞口。
通道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这里原本应该是个蓄水池，现在却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实验室。中央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罐子，里面充满了绿色的浑浊液体，一个模糊的人影悬浮在其中。
周围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趴着那种怪物，像是在朝拜。
“数量有点多啊。”博人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