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问道坛外的动静,萧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让公主殿下进来吧。”
“是,陛下。”
得到允许,魏寻这才打开问道坛广场的大门。
秦思瑶像一只小白兔一般开心地跳了进来,俏生生地喊道:“陛下哥哥。”
“成亲之期临近,沐酒你最近应该挺忙的吧,怎么有空来我这儿”萧墨笑着道。
“就是因为整天忙着婚典,所以一有闲空,沐酒自然就来了。”秦思瑶眼眸弯弯,“沐酒今日想去一个地方,陛下哥哥今日能跟沐酒一起去吗?”
“行吧。”萧墨将长剑丢在架子上,“今日去哪儿?”
“去藏书楼.”秦思瑶轻悦道,“沐酒曾听闻周国有一位先帝酷爱藏书,花了大价钱收集不少天下古籍,沐酒能去看看吗?”
这件事倒是真的,那位周国先帝当个皇帝不合适,但是当书生是真的合适,他喜欢看书,更喜欢藏书,甚至为了一本书,可以用周国官位交换。
原本周国可谓强盛无比,结果领土越来越小,国力越来越弱。
周国到了今日地步,与那位先帝还真的脱不了干系啊.
“自然可以。”萧墨答应道,“我们走吧。”
“嗯嗯!”
秦思瑶双手抚在身前,迈着双腿跟在萧墨身侧。
没多久,萧墨带着秦思瑶来到了藏书楼中。
秦思瑶如同一只蝴蝶在书海中穿梭。
萧墨则随便找了一本书,坐在木椅上看着。
一刻钟之后,秦思瑶这才挑好了书籍,坐在了萧墨的身边。
萧墨并没在意,只是继续看着手中这本《符篆图解》。
两个人坐在窗边,皆是认真看书,没有说一句话。
半个时辰过去,萧墨看完手中的书籍,转过头,发现她还在认真地翻阅着。
暖阳洒在她的身上,她柳腰挺直,纤手柔和地翻动着书页,时而挽过耳边的长发,安静下来的模样让萧墨有些恍惚,甚至在萧墨的心里,不知为何,莫名生出一抹莫名的愧疚。
而就当萧墨看着秦思瑶的时候,秦思瑶转过身,水灵灵的大眼眸一眨一眨地看着他:“陛下哥哥怎的一直看着沐酒,沐酒脸上可是有东西?”
“没。”萧墨回过神,摇了摇头,找了个借口,“只是在想这本书是讲什么的,你竟然看的如此入迷。”
“这一本书呀,是讲在那诸天神灵陨落之后,周国裂解,周礼崩坏,万法天下进入战国时代,古秦国统一天下的后期之事。”
秦思瑶解释道。
“只不过啊,因为古代战国距离如今实在太过于遥远了。
所以大多关于古战国的书籍,也都是根据民间传说所写,甚至很多人的姓名都没记下,名字大多都是一些书生胡编乱造的。
这本书呢,也差不多。
关于那位秦国女帝以及那位将军呀,书中连名字都没有编,只是用“女帝”和民间传闻的“霜王”代替。
不过讲的倒是有几分新意。
若是陛下哥哥感兴趣,沐酒给陛下哥哥讲一讲可好?”
“嗯。”萧墨点了点头。
见萧墨答应,秦思瑶拉过木椅,将书籍放到二人中间,柔软的胳膊紧贴着萧墨,柔声道:
“当年,北荒王离世之后,霜王回到了秦国皇都。
而有一天,秦国国主支开了女儿,给了霜王一封信”
夜深,回到霜王府,萧墨独自一人在房间中拆开信封。
当萧墨看完这一封密信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将其焚毁。
回想着信件上的内容,萧墨怎么都想不到,陛下竟然如此大胆。
次日,萧墨飞剑传书给北荒。
“丘雯,拜见主人。”
三日后,丘雯来到萧墨的面前,欠身一礼。
“交代你几件事,你一一记住,不可有一点马虎。”萧墨开口道,“第一件事,让荒楼目前所有还在北荒的刺客来到秦国皇都,第二件事,让方将军带领五万踏雪龙骑”
萧墨一字一句慢慢地交代着,生怕丘雯听漏一个字。
丘雯越是听着,神色就越是凝重。
说完之后,萧墨再度问向丘雯:“我说的这些,可都记住了吗?”
“是主人,奴婢这就去办!”
丘雯重重点头,转眼间便消失在萧墨的眼前。
两个月的时间过去。
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边境依旧紧张,朝堂依旧是担心太子之事,秦国无论是朝堂还是民间,看起来一切如初。
但实际上,萧墨、李丞相等人都在抓紧时间、且不动声色地准备着什么。
守在边境的夏侯楠、李靖、赵光等将领也收到了萧墨的飞剑传信。
三人读完萧墨的信件,心情皆是沉重无比。
皇宫中,原本禁军的首领岁数已大,主动告老还乡去了。
而顶替禁军首领之位的,是萧墨手下一员猛将——铁虎军出身的黑大牛。
又是一年冬季。
相比于以往的冬日,今年的冬季似乎要来得更冷一些。
这天清晨,秦国国主因天寒的原因取消了早朝。
听到这个消息,朝中的文武百官皆愣住。
因为秦国国主自从登基以来,没有取消或者缺席过一次早朝,甚至秦国国主大病时,他都要坚持上朝,听完群臣的上奏再回后宫。
结果这一次,陛下仅仅是因为天寒的原因,所以就取消了早朝?
很多人都在揣摩秦国国主的心思,甚至不少官员去萧墨或者三公的府邸,询问陛下要做什么,朝堂之上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但是萧墨、李丞相、百里夕、蹇叔等人要不闭门谢客,要不一语不发,要不就是说着“老夫也不清楚”。
与此同时。
秦国皇宫之中,秦思瑶已经跑向了自己父皇的寝宫。
“父皇!”
当秦思瑶来到自己父皇寝宫前的院落时,便看到父皇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书。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秦盛天放下书籍,抬起头,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父皇还问思瑶怎么了,是思瑶该问父皇怎么了才对。”
秦思瑶松了一口气,快步走了过去。
“女儿听闻父皇取消了早朝,吓了女儿一跳,还以为父皇出什么事情了呢。”
“哈哈哈朕在这皇宫之中能出什么事情啊。”秦盛天笑了笑,“而且不就是取消一次早朝而已,有必要反应那么大吗?”
“当然了。”秦思瑶坐在自己父皇的面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父皇上百年如一日,从来都没有取消过早朝,父皇今日突然取消,谁不担心呀”
“哪有那么严重,为父只不过觉得活了这么久,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秦盛天站起身,问向自己的女儿,“如何,反正今日也无事,要不要跟为父一起走走。”
“好吧,那女儿陪着父皇走走。”秦思瑶答应道,“父皇要去哪儿呢?”
“随便走走,走到哪儿,算到哪儿。”
秦盛天背负着双手,走向院外。
秦思瑶跟在自己父亲的身边,一起走在皇宫之中。
秦国皇都已经下过了好几场的大雪,今日虽然雪停,但整座皇宫也被披上一层厚厚的银装。
父女二人慢慢地往前走着,留下一个又一个脚印。
但就是不知为何,秦思瑶的心里面不由想起自己娘亲离世的那天。
娘亲也是和自己走在宫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