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岱岳伸出手,把青铜壶拿到了手里,仔细观察了起来。
“好东西。”
“看制式和纹路,应该是西汉时期的。”
“这凹槽里面,应该不止一件东西,我再翻翻看。”
“明学,你负责记录和包装。”
张明学答应了一声,从冯岱岳手上接过青铜壶,借着手电筒的光,仔细看了一圈后,拿出纸笔,把青铜壶大概的样子以及制式,记录了下来。
一尊玄鸟纹铜壶,口径二十厘米左右,壶身浮雕展翅玄鸟鱼波浪纹,壶底有清晰的玄武七宿形象。
片刻后,他收起笔,从背包里掏出文物袋把青铜壶装了进去,然后放进了背包里。
正当他刚放好,只见冯岱岳再次递来了一尊铜鼎!
他看着铜鼎的样式,不禁倒吸了一口气。
只见铜鼎高大概有五十厘米,鼎身鎏金,虽说有部分其余已经氧化,但仍能清楚的看到上面的水波纹和嘉禾纹。
嘉禾本来是一株多穗或者异株同穗的禾稻,但在汉代时期,却被视为上天对君主德行与治世的最高嘉奖。
也是天人感应学说的具体体现。
嘉禾的出现,被汉代人认为是预示着天下太平、政通人和的祥瑞。
古籍中有记载,汉武帝时期,就曾多次因嘉禾祥瑞的出现而改元。
可以说嘉禾纹的汉制文物,还保存的这么完整,绝对是国宝级别的文物!
“连这种东西都有。”
“这墓穴里葬的到底是谁啊?”
张明学一边感叹,一边用文物袋先把青铜鼎收好后,才开始记录。
冯岱岳则一边翻找一边道:“谁知道死的是谁?”
“但墓里有这么规格的陪葬品,相比身份肯定不一般。”
“这个凹槽应该是找干净了,赶紧下一个吧。”
张明学答应了一声,小心翼翼的背上背包后,跟着冯岱岳去了下一个。
与此同时,左侧凹槽旁。
陈济民对着手电筒,仔细端详着手中的玉璧。
这枚玉璧是他清理木架时,找到的陪葬品。
这是一块直径三十厘米左右的大玉璧,上面还有清晰可见的玄武纹。
上手是青玉的质感,十分的温润。
玉璧的正面有玄武神的浮雕,工艺精湛,总是过了上年前,他拿在手里依旧能清楚的看到龟甲上的细密北斗七星纹。
他轻轻把玉璧翻到了背面,只见玉璧背面刻着几个篆文。
“水德承运,星宿归位。”
“真是国宝啊。”
陈济民感叹了一声,看着手上的玉璧,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哪怕他们这次无法开棺,找到放在里面的玉蝉,光凭这个发现,也足以让他们这次的勘探工作,轰动全国了。
这可是几千年前,西汉时期的文物。
规格之大,完整度之高,古今罕见!
卢东俊看着玉璧的制式,手拿着笔,不断在纸上记录。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笔道:“陈教授,这木架虽然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但这么大凹槽里面,应该不止这一件东西。”
“我先把这玉璧用文物袋装起来,您再翻找看一看。”
陈济民点了点头道:“好。”
话罢,他缓缓蹲下身体,把玉璧轻轻的放在了地上,任由卢东俊再捡起来。
本来这是古董界的规矩,买卖瓷器和玉器之类的物件,不能手过手交接。
万一谁存心使坏,或者无意失了手,东西掉在地上摔碎了,不好处理。
这个规矩,在他们学界十分受用,非必要时刻,绝对不手对手交接易碎文物。
卢东俊见陈济民松开手后,才缓缓蹲下身体,把玉璧捡了起来。
他前后翻看了一下后,竟发现玉璧的边缘瀚还镶嵌着七枚细小的圆珠,圆珠的质地是什么,他不清楚。
但圆珠只有七颗,应该还是对应着墓穴内的玄武七宿。
想到这,卢东俊快速拿出文物袋,把玉璧安放好之后,掏出笔记,把新发现的圆珠,记录了上去。
他刚停下笔,只听陈济民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感叹。
“才第一个凹槽,就能收获这么多宝贝。”
“真不敢想,后面还有多少国宝级别的文物。”
陈济民说完,两只手一提,竟从腐烂的木架堆里面,提出了一套玉佩出来。
卢东俊顺势看去,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整套玉佩核心的构件是由七个小玉珠和一块青白玉珩串联而成。
玉珩上还能看到北斗星纹。
末端还挂着两枚带有玄鸟纹的玉佩。
一整套玉佩摆在面前,光看着就能感受到上面古朴的贵气。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全国上下都没有一条,质地这么干净,保存这么完整,制式这么高贵的玉佩组。
这放在国外拍卖的话,绝对是上不封顶的价格。
“这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啊!”
卢东俊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陈济民小心翼翼把玉佩放到了一旁的空地上。
“东俊,赶紧记录下来,这组玉佩,我要亲手打包。”
“然后放到我的背包里。”
“今天咱们真是来着了。”
“这些东西,随便拿出来一样,写成论文,发布之后,绝对能轰动整个学术界!”
卢东俊答应了一声,手上不敢怠慢,立刻把玉佩组的情况,详细的记录了下来。
几分钟后,他缓缓停下笔,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记录好了。”
陈济民闻言从背包里掏出文物袋,小心翼翼的把玉佩组收好。
卢东俊站在一旁,仔细观察着陈济民的手法。
不愧是教授级别的人物,收文物的手法,十分有观赏感,没有一个多余动作,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最后包裹完成后,整个文物袋的形状,都非常美观。
陈济民放好玉佩之后,缓缓站起身道:“走,继续往前看看。”
“估计后面还有好东西!”
卢东俊答应了一声,跟着陈济民朝着下一个凹槽走去。
等他到了近前,只见凹槽内摆着一尊青铜水盂,口径大概二十厘米左右,器型规整,手电光照过去,还能看到内壁上刻着的两个篆文。
“止争!”
卢东俊神情一怔,目光紧紧盯着两个篆文,确认自己没看错。
这个词,他刚刚才在林斌嘴里听到。
没想到竟会出现在水盂的内壁上!
更可怕的是林斌仅凭资料和他们所遇到的机关,就推测出了墓主的思想。
这个推理和共情能力,甚至都有些超出他认知了。
陈济民看着水盂内壁上的字,同样一愣。
可他旋即就回过神,伸手轻轻在水盂的内壁里刮了一下。
“这个水盂,应该就是祭祀时,用来净手的器皿。”
“里面原本应该有水,只不过被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