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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伦斯脸色发白，声音有点颤抖。
“因为利润很高，而且……之前市场的确很大……毕竟是世界第二人口大国，一旦稳定渠道的话……”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你就说现在结果是什么？！”
对方态度冷厉，毫不客气，“我告诉你，因为你愚蠢的决定，因为你招惹了江南，我们在华国埋伏超过十五年的整个网络最近被连根拔起！超过三十多个联络站，相关的人员与华国官员陆续被逮捕，损耗的资金人员你知道有多少吗？不仅如此，最要命得是这意味着至少未来十年或十五年，我们所有人都成了瞎子聋子，根本探不清华国的动态，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因为你劳伦斯愚蠢的大脑做的决定。”
一开始劳伦斯还有些慌张，但现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浑身一震，反而冷静下来。
他突然轻声问，“那些利润……你们所有人都没少拿。但现在出事了，就全都怪我一个人身上？”
“当然要怪你。”
对方似乎被劳伦斯得问题激怒了，声音陡然升高。
但随后又像被抽走了力气，语气变得无力又哀伤，莫名透着人走茶凉得无奈。
“但是劳伦斯，醒醒吧……我说这些不是怪罪你的意思，也不是在讨论你过往得功过能不能相抵之类的……”
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沉沉得，听的得劳伦斯心里跟着发沉，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变天了，劳伦斯。”那个声音说，“不只是你我的天，是整个旧世界还有旧得游戏规则的天。”
劳伦斯握紧听筒，声音干涩：“什么意思？”
“江南和他的国家，代表的不仅仅是光刻机或者某种技术得革新，而是一种野心勃勃的力量，一种全新的游戏规则和诉求，现在正嘶吼着闯入我们的世界，单从报告会你也看到了，他们来势汹汹势不可挡……”听筒里苦笑一声，“而我们，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因为科研进程一旦革新，绝无后退的可能。”
“况且光刻机与半导体，那只是第一个突破口，一个他们立刻能席卷得领域。但你相信他们会浅尝辄止吗？下一个被攻占得领域是什么呢，是新能源？人工智能？高端制造？还是科研学术论坛得主流席位，或者政治舞台上的话语权？他们……要的是系统得重新分蛋糕，是政学商多个维度的主导权。”
“而我们，我们代表的旧得利益模块，旧得游戏规则，正在承受前所未有的冲击。华国与江南得动态，态度如此强硬很辣，也这次出手如此果决狠辣，也不止是针对你，而是敲山震虎，是做给全世界所有旧有体系的人看的。”
劳伦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所以……所以我成了……”
“你成了旧体系里最后一个被祭旗的‘雷’。”对方残忍得捅破这层真相，“一个必须被处理，以平息对方怒火、并警告其他人的‘代价’。”
“我们必须给江南，也给华国，给国际社会一个‘拿得出手’的交代。”
劳伦斯笑了，笑的无比嘲讽。
“所以我成了一个……交代？”
“……我被放弃了？对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
直到劳伦斯得胳膊发酸，才听见重新归于平静的声音。
“抱歉，劳伦斯。”
“我们是唇亡齿寒的关系……现在的问题是，风暴来了，船太重，总有人……要先一步走。”
“我会竭尽全力，但我不保证在新体系得冲击下……我能安稳得护住什么人，不管是你……还是我。”
“保重。”
话音落下，电话被利落挂断，忙音终于响起。
“嘟——嘟——嘟——”
劳伦斯僵硬得握着话筒，站了很久很久，像一只曾经风光无限乘风破浪，如今却被第一个舍下得帆。
而听筒中这平平无奇得忙音，就是为他敲响的丧钟。
……
成功与所有学生合影留念后，所有工作人员与媒体老师全都散场。
江南看着留到最后的郭思韬，这才扬起一抹笑，像真正的年轻人那样凑上前勾住他的脖颈。
“等着我呢？”
随后他朝旁边得李欣然努努嘴，“还是等着我们家师姐呀？”
龙老与吴风止见怪不怪。
黎朔副校长则满脸讶异，随后笑着眯了眯眼睛，权当自己没看见。
“这是工作场合，你说什么呢。”
李欣然“腾”得一下红了脸，做贼心虚般左右看了看，多了些小女儿得羞涩。
江南这才笑了。
“师姐无休上班很久了，正好京市算老郭大本营，你带着师姐去逛一逛呗。”
郭思涛眼睛一亮，转头看着李欣然，无声询问意见。
“不行……你自己在这里——”
“并非自己。”江南打断了她得话，“这里还有很多人呢，医疗队安保队还有清大校方一个都不缺，你放心去吧。”
“正好马上我要跟副校长商议选拔人才的程序，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先逛，等我们商讨出结果后找你们汇合。”
李欣然这才迟疑着点头，被江南推了出去。
“去吧去吧，也不能只要工作没了生活。”
“玩得开心，不准惦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