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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气氛因江南得话达到高潮。
不管是清大师生,还是江南身边的龙老吴风止等人,都是一副与有荣焉得表情。
只有鲍勃他们,脸色难看得挡都挡不住。
如果说之前,他们对江南得性格分析还偏向于保守,偏向于华国传统知识分子的“稳重踏实”,那么现在他们百分百肯定——在科研方面沉稳踏实的同时,江南绝对是个百分百得科研狂热分子,还是个大国博弈得狂热支持者。
如果用一句华国人得话说,那就是“演都不演了”,他们就坐在江南面前,他居然就明明白白得说出光刻机的存在是全球博弈的筹码这种话。
什么意思?
这何止是对他们丝毫不怵,这简直就是有意挑衅。
鲍勃沉沉得看了眼舞台中央微笑坦然得江南,心脏不断下沉。
是他们低估了江南,也低估了华国。
江南这么做只能证明他们丝毫不畏惧现在华国“稍显落后”得国际局势,甚至野心勃勃得想尽快入局早分一杯羹。
对比之下之前他们居然考虑过华国是否会因为畏惧他们知道报告会内容,而拒绝他们入内得考量简直可笑到荒唐。
不管是江南还是华国,恐怕都巴不得他们主动过来。
因为他们同样迫不及待想要向世界宣告,现在的华国早就非比寻常,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主持人看了眼手中的提词卡,转向江南认真道。
“江南同学刚才已经分享了光刻机研发过程中的心路历程,让我们深感科研人员的压力和不易。那么接下来能否谈谈您对光刻机未来应用的规划?”
她顿了顿,又接了一句。
“特别是在当前国际科技竞争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华国将如何定位这一技术?”
话音通过话筒在整个礼堂上空清晰得飘荡。
霎时间,整个礼堂寂静无声,再没有一个人随意开口。
无他,连在校得学生都听得出来,这句话背后得政治意味。
光刻机是全球第四代科技革命得奠基石,现在唯一的一台握在江南手里。
而主持人甚至连避讳都没有,直接把江南与华国得态度强绑定。
稍后江南的回答,极有可能代表了华国下一阶段得科研决策,甚至有极大概率影响全球半导体行业布局。
第一排得媒体们眸色兴奋,噼里啪啦得闪光灯从没停过,目不转睛等着江南的发言。
而坐在礼堂右前方第一排得西方代表们,身体已经在不自觉往前倾。
江南像是没有感受到满场紧张凝重的气氛,双手交叠在膝盖上,状态自然又放松。
“实话说,光刻机并不是终点,而是一个新的起点。”江南面朝大众说,“我们已经完成了第一代光刻机的研发,且保证能做到产品得数量与稳定性,但这仅仅是半导体产业链中的一环。”
“接下来,我们将会着重于三个方向:一是继续优化光刻机性能,在精度与稳定性上精益求精;二是推动相关配套技术的独立研发,包括光刻胶、掩膜版、稳定仪等关键材料,保证全国产生产;三是与国内各半导体企业深度合作,建立起完整的国产芯片制造体系。”
说到这里,底下得郭思韬和蓝莹莹等一众国内半导体行业代表眼神发亮。
江南作为光刻机得研发者,口中所说得每一句话含金量极高,绝不是随口一说。
如今他明明白白强调“全国产”,那便意味着,日后他们极有可能吃上这波红利,与光刻机达成深度合作。
也许之前华国企业总要滞后于西方企业,总要面对他们吃肉我们喝汤,甚至汤都没得喝得窘境。
但现在,因为光刻机全球领先得地位,因为江南,他们极有可能去做光刻机批量生产得第一人。
也终于轮得到他们,站在全球企业创新度前列,引导全球产业结构与布局发展。
深吸一口气,郭思韬与蓝莹莹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相同的——既跃跃欲试又万分骄傲得光芒。
江南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至于国际竞争,我认为科技发展绝对不是零和博弈。还是那句话,我们愿意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与各国开展合作,但前提是相互尊重和技术自主。”
“一句话总结——华国的半导体产业不会再走依赖进口的老路,我们必须掌握核心技术。”
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同学们拍得手掌心都红了,满脸骄傲自豪。
但与此同时,西方代表中有几个脸色异常难看,其中一位西方代表突然举起手示意提问。
主持人犹豫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江南。
江南微笑点头。
鲍勃转头看了眼那位代表,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但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并没有阻拦。
那位五十来岁头发花白得西方代表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语气带着一丝不甘与戾气。
“江南先生您好,我是弗雷德,来自AHDC芯片制作公司,很荣幸能听到您的分享。”
他自报家门——这是位第二梯队全球芯片制作公司,这两年发展攻势较猛。
随后迫不及待提出。
“但我不得不提出一个疑问,您刚才提到的‘完整芯片制造体系’是否意味着华国打算重塑全球半导体产业链?而您本人,作为一个科学家,是否有足够的政治和经济立场来决定如此重大的产业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