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屁！没有的事儿！我张荷花一向洁身自好，守身如玉，骚情我的人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看上他？”张寡妇又嚷嚷开了。
还挺嘴硬。
看我怎么诈你。
“张荷花，你以为你不认账，我们拿你没办法了？牛向东连你身上哪儿有颗痣都说的清清楚楚，你要不认账，那我们就只能现场检验了。”
刘根来撸了两下袖子，“张长河，跟我一块儿，把她的衣服扒了，验证一下牛向东的交代。”
啊？
还有我的事儿？
张长河有点没反应过来。
牛向东啥时候说张寡妇身上哪儿有颗痣了？
难道是在我验尸的时候？
你问案效率挺高嘛，那么点时间，牛向东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张长河反应慢，金茂反应可不慢，就在张长河恍惚的时候，金茂已经撸着袖子冲张荷花去了。
金茂本来就一脸严肃，张荷花本能的有点畏惧，金茂再摆出这副架势，她立马就怕了。
“你想干啥？你别过来！我……我承认还不行？”
还行，见到棺材还知道落泪，张荷花要是嘴硬到底，刘根来还真拿她没办法。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的，总不能真把张荷花的衣服扒了吧！
关键时刻，师傅真给力。
“说，你俩是咋勾搭上的？”刘根来乘胜追击。
“还不是他死乞白赖的求我？我本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谁骚情我，我都没答应。牛向东一把鼻涕一把泪，怪可怜的，我心一软，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张寡妇轻声嘟囔着。
我咋那么不信呢！
要是男人在你面前一哭，你就心软，那你怕是一天到晚都忙不过来。
“说实话！”刘根来咋呼了一嗓子。
“还……还有一个原因。”
或许是已经承认了奸情，也没啥好顾忌的，张荷花干脆实话实话，“牛向东不是没能力让她老婆怀上嘛，我寻思着，被他占了便宜，也不会大肚子，才答应的。
我一个寡妇，要是大了肚子，就没法做人了……要不是因为这个，我会让他占便宜？他也不撒泡尿照照？”
这理由……
好吧，我信。
张荷花在这个年纪死了丈夫，想排解寂寞，又怕不小心大了肚子，正好牛向东这个不能生育的男人找上门，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张荷花不牢牢抓住才怪。
“牛向东知道自己不能生吗？”刘根来问到了重点。
“他哪儿会承认？哪个男人会承认自己是活太监？结婚那么多年，何彩云去医院检查多少回了，都没问题，怀不上孩子，不是牛向东没本事，又能是啥？
大家伙都门儿清，就牛向东自己嘴硬。
还想在我身上试试，说什么，我一怀上，他就跟何彩云离婚娶我，把我当啥都不懂的小姑娘呢？
可我琢磨着，他刚开始不信，后来也信了。”
“为啥？”刘根来追问着。
“我们在一块儿一年多，他隔几天就来找我。他要有那个本事，早就让我怀上了。”张荷花撇着嘴，带着不屑。
牛向东执念挺深啊！
人一旦发了狠，想证明点什么，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何彩云怀上了，你知道吗？”刘根来饶有兴趣的看着张荷花。
“怀上了？”张荷花先是一怔，旋即笃定道：“怀上了也不是牛向东的种，何彩云也不是啥守妇道的女人，也有相好的，我是没抓住把柄，但我一看就知道，她和我们车间主任不清不楚。
她肚子里的孩子，八成是我们车间主任的。”
张荷花越说越兴奋，“我知道何彩云为啥上吊了，肯定是肚子里的孩子瞒不住了。
牛向东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威胁把她要把她的丑事说出来，她没脸活下去，干脆就吊死了。”
挺会分析的嘛！
逻辑这么强，你咋不来当公安？
“你咋知道何彩云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不是牛向东的？”刘根来继续问着。
他本以为张荷花会来个被她榨干之类的虎狼之词，等张荷花一开口，他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牛向东说，最近一年多，何彩云都没让碰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咋可能是牛向东的？”
一年多不让碰，牛向东和何彩云的夫妻关系早就破裂了。
这倒又是一条有价值的信息。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摆摆手，“你回去吧！”
张荷花没走，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这事儿，你们能不能帮我瞒着，我还想做人呢！”
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你想的倒挺美。
“可以，”刘根来点点头，“前提是，你说的都是实话，要有一个字不实，我就把你和牛向东的事儿捅出去。”
“有一句瞎话，天打五雷轰。”张荷花怼天发誓。
你特么能不能带上主语？
你这一发誓，连我也带上了。
刘根来抬头看了一下天，好像生怕忽然有道雷劈下来似的。
偏偏这时候张长河凑了上来，“师兄，你可真厉害，瞎话说的连眼睛都不眨。”
你特么能不能离我远点？
胆儿可真大，也不怕我被雷劈的时候，连累到你。
“师傅，咱们回去吧，再去会会那个牛向东，我怀疑何彩云不是自杀。”
“不再去问问车间主任？”金茂扭头看了三车间方向一眼。
“我觉得没必要，”刘根来摇摇头，“何彩云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问了，车间主任也未必认账。
关键是，车间主任认不认账都无关紧要，咱们还是假设何彩云已经怀孕了，把这个当突破口，对牛向东穷追猛打。”
金茂思索片刻，点头同意了。
刘根来说的有道理，何彩云已经死了，想撬开车间主任的嘴怕是没那么容易，与其把精力花在车间主任身上，还不如直接去审牛向东。
张长河却有点不理解，“师兄，咱们算是抓住车间主任的把柄了吧？咋不深挖下去呢？”
那你那个没被社会锤打的样儿。
“你想审车间主任？那好啊！”刘根来拍拍张长河肩膀，“就把这活儿交给你了，加油，我看好你。”
张长河一怔，快步追上刘根来，“还是算了吧，我还不到独当一面的时候，还是你走哪儿我跟哪儿，给你打下手吧！”
脑子还挺活，还以为一怂恿，你就上了呢！
到底是文化人，不好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