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逻的时候,迟文斌忽然来了一句,“咱们办公室应该很快就要来新人了。”
这货消息这么灵通?
“你咋知道?”刘根来故作惊讶。
“少给我装蒜,我就不信,你去找所长的时候,所长没跟你说?”迟文斌白了他一眼。
“你是咋知道的?”刘根来好奇心上来了。
同样一句话,多了两个字,意思完全不同。
“废话,来的人是接替咱俩的,我能不关心?”迟文斌又白了他一眼。
哦,明白了,你是专门找人盯着,一有消息,就告诉你。
“那你打听清楚没有,这回来的是啥人,不会又是个女的吧?”刘根来想起了周启明的暧昧态度。
“说不准,所里这回的选择挺多,要谁不要谁,所里就能说了算,具体是啥人,还得看所长是怎么想的……你不是所长的人吗?来的人还是接替你的,你去问问呗!”迟文斌怂恿着刘根来。
“咱俩一块儿去问,我问所长,你问指导员。”刘根来咋可能让这货怂恿?
“我问的着指导员吗?跟他又不熟。”
迟文斌想往后缩,刘根来又给他拽了回来。
“少来,上回去帮老指导员办案,你还去找新指导员请示了呢!”
“我那是不想跟你往凑一块儿,要去帮忙,总得请示一下领导吧!你去找所长了,我不找指导员找谁?”
啊?
闹了半天,是这么回事,还以为你要跟张正山学学咋当指导员呢!
高看你了。
新来的会是个什么人?
迟文斌能探听到消息,说明这事儿已经在办了,新人要不了几天就会到位,刘根来的好奇心被吊了起来。
……
巡逻一天,晚上下班回家,刘根来刚停好挎斗,石蕾的房门就开了条缝儿,跟前几次一样,虎丫头神神秘秘的冲他招着手。
又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呸呸!
胡乱琢磨啥呢!石蕾和他能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儿?
刘根来瞄了一眼厨房,柳莲还没回家,厨房门关着,也没饭菜香味传出来。
不用跟柳莲献殷勤,说明这回的事儿应该不太敏感。
等刘根来进了石蕾房间,石蕾也没关门,小手往他面前一伸,“给我点钱。”
要钱啊!
还以为啥事儿了。
刘根来一掏兜,往石蕾手里拍了一摞大黑十,少说也有一百,“拿去花,花完了,再跟我要。”
“你咋不问我要钱干啥?”石蕾一张张的数着。
“你是我姐,又不是我妹,长幼有序,尊卑有别,我姐跟我要钱,给就完了,不该问,也不能问。”刘根来捡着石蕾爱听的说。
他这话刚出口,石蕾嘴角就翘了起来。
“小嘴儿是越来越甜,好吧,看在你这么识相的份上,我就跟你说了。昨儿个游行,我拍了三卷照片,洗照片的钱我得先垫上,等分照片的时候,再跟她们要钱。等把钱收回来,就能还给你。”
说着,石蕾留下三十块,把剩下的钱都还给了刘根来。
“三十够吗?你都拿着,有啥喜欢的东西,想买就买。”刘根来又塞了回去。
“买你个头?还想买就买,不过日子了?”石蕾说翻脸就翻脸,“我还没问你呢,你随身带这么多钱干啥?你还想见到啥就买啥?”
喂喂喂,你手里还捏着我的三十块呢!
你就是这么对金主爸爸……嗯,对债权人的?
小心我给你抢回来。
“这得怪我们所长,我上回给他送的野猪,他今儿个才给钱。”刘根来瞎话张口就来,反正石蕾又不会去找周启明问。
“那你还不赶紧回屋放好,再丢了。”
石蕾真被糊弄过去了,收好那三十块钱,把剩下的钱塞进刘根来衣兜,就往外赶。
着啥急?
你还怕被柳莲撞到?
还真是怕啥来啥,刘根来刚从石蕾屋里出来,柳莲就骑着自行车进院了,还朝石蕾屋里张望了好几眼。
“蕾蕾,你咋回来了?”
“前些天老是训练,成天举着红旗走啊走的,累得我浑身疼,我回家歇歇。”石蕾瞎话张口就来,等出了门儿,还冲柳莲撒着娇,“妈,你得给我多做点好吃的,好好补一补,我都累瘦了。”
你哪儿瘦了?
我咋看不出来?
还以为就我会说瞎话,想不到石蕾你个浓眉大眼的大姑娘,也会叛变……嗯,瞎话也说的这么溜。
你不是靠说瞎话才上的北大吧?
“你想吃啥?妈给你做。”柳莲笑吟吟的抱下小疾风。
哟,咋改脾气了,不训女儿了?
哦,明白了,是女儿给你增光长脸了。
刘根来想起柳莲昨天大呼小叫的那一幕,那时候的柳莲怕是骄傲的都快飘起来了吧!
晚饭挺丰盛,比平时多了俩菜,石唐之回家一见,还有点奇怪,正要问,柳莲先说了,“沾你姑娘的光,吃点好的。”
“这就开始沾我姑娘的光了。”
石唐之笑呵呵的刚坐下,石蕾就颠颠儿的把酒杯酒瓶拿过来,给他倒了一杯。
“爹,你这些天忙坏了吧,喝口酒,多吃点菜,好好补一补。”
“还真是你爹的贴身小棉袄。”石唐之笑着摸摸石蕾的脑袋,又一指刘根来,“给你弟弟也倒一杯,游行队伍能安安稳稳,多亏了根来。”
啥酒你就让我喝?
刘根来瞄了一眼酒瓶,应该是虎骨酒,少喝点没问题,要是虎鞭酒,打死他都不喝。
“他干啥了?”
石蕾好奇的瞪大眼睛,柳莲眼神里也带着询问,只有小疾风屁都不懂,盯着一碗掺了几片菜叶子的小米粥,在柳莲腿上直撅鼓,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他和他的几个同学,找到了敌特妄图搞破坏的二十公斤炸药,都是TNT,要让特务得逞,后果不堪设想。”石唐之语气里透着唏嘘。
“还有这事儿?”柳莲一惊,“那你是得和根来好好喝点酒,蕾蕾,给你弟弟满上。”
“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本事。”石蕾轻哼一声,扭身去给刘根来拿酒杯了。
嘴里哼着,虎丫头嘴角却翘了起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干爹,后来咋样?”
把案子交出去,刘根来没再过问,后面的情况,他还啥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