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们拼了!”
就在这群人做着春秋大梦,幻想着如何虐杀楚墨的时候。
突然。
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响起。
几道红色的流光从天边飞射而来,那是大幽和天岚皇室专用的最高级别传讯飞剑。
“嗯?家里的消息?”
拓跋野心中一喜。
肯定是父王已经收到了消息,准备出兵了!
他迫不及待地伸手抓住那柄飞剑,神识探入其中。
然而。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紧接着,那张原本阴鸷的脸庞,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啪嗒。”
飞剑掉在了地上。
拓跋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世子?怎么了?”
旁边的天岚学员察觉到不对劲,连忙捡起另一柄属于天岚皇室的飞剑。
神识一扫。
“啊——!!!”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瞬间打破了峡谷的寂静。
那天岚学员像是见了鬼一样,把手中的飞剑狠狠甩了出去,整个人疯了一样地抓扯着自己的头发。
“没了......全没了......”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学员们面面相觑,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在心头。
“到底怎么了?!说话啊!”
有人忍不住捡起地上的飞剑,强行读取里面的信息。
那一瞬间。
所有人都感觉天塌了。
飞剑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血腥:
【元熙摄政王封行良,率军攻破天岚、大幽两都。天岚皇帝退位,大幽皇室尽灭。两国......亡矣。】
亡了?
这就......亡了?
他们还在这里商量着怎么埋伏封行良,怎么报复元熙。
结果人家转头就把他们的老家给端了?
而且是两国连锅端!
“骗人的......这一定是骗人的!”
拓跋野双目赤红,状若癫狂,“父王手握重兵,还有老祖坐镇,怎么可能输给那个废物!”
“我不信!我不信!”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阵低沉的雷鸣声从峡谷入口处传来。
那是九龙战辇碾压虚空的声音。
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将这群早已吓破了胆的“复仇者”笼罩在内。
楚墨站在战辇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这群蝼蚁。
他手里还端着一杯酒,神情慵懒,仿佛根本没看到那些所谓的“九幽绝灵阵”。
“哟,这么热闹?”
楚墨的声音在峡谷中回荡,带着几分戏谑,“这是在给本王送行吗?”
看到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拓跋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封行良敢在学院里如此嚣张。
为什么他看他们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因为在这个男人眼里。
他们所谓的背景,所谓的靠山,所谓的帝国荣耀......
不过是他随手可以碾碎的尘埃。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群刚才还叫嚣着要剁碎楚墨的学员们,此刻恨不得多生两条腿,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窜。
什么阵法,什么报仇,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们只想离这个怪物远一点!
再远一点!
“想跑?”
“本王准了吗?”
他随手一挥,魔枪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在峡谷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噗嗤。
噗嗤。
那些还没跑远的学员,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魔枪透体而过。
他们的血肉和神魂,在触碰到枪尖的刹那,就被那股贪婪的力量吞噬得干干净净。
不到片刻。
峡谷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十具干瘪的皮囊,风一吹,就散成了灰。
楚墨从车头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拓跋野面前。
他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格局太小。”
“下辈子投胎,记得把眼光放远点。”
咔嚓。
胸骨碎裂的动静在空旷的峡谷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楚墨收回脚,看都没看那堆烂肉,转身回了战辇。
“回家。”
他冲着车厢内喊了一句。
封紫缨此时正缩在软榻的一角,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震撼中缓过劲来。
她看着楚墨那张俊美却冷漠的脸,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还是那个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要零花钱的混蛋弟弟吗?
“行良......你刚才杀人的样子,真的很像个大魔头。”
封紫缨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却没多少责怪,反而带着几分莫名的心疼。
楚墨坐到她身边,顺手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抱一只受惊的小猫。
“在这个世道,不当魔头,就只能当死人。”
战辇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功夫,便已抵达了元熙帝都。
楚墨并没有直接带她回摄政王府,而是将车停在了镇北侯府的大门口。
熟悉的玄黑大门,熟悉的石狮子。
只是,门口的守卫全换成了生面孔,看向楚墨的眼神里,透着一股近乎疯狂的敬畏。
“大姐,到了。”
楚墨拍了拍封紫缨的肩膀。
封紫缨跳下车,看着阔别已久的家门,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你不进去?”
她拉住楚墨的衣袖,眼中透着几分不安。
“不了,学院那边还有点‘业务’要谈,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楚墨笑了笑,伸手帮她理顺了那头火红的长发。
“进去吧,家里人都在里面‘等着’你呢。”
他特意在“等着”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可惜,此时的封紫缨根本没听出那话里的深意,她点了点头,一步三回首地进了府门。
看着那道火红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楚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情烟。”
“奴婢在。”
阴影中,情烟悄然浮现,跪在楚墨脚边。
“看好她,别让她发现地牢里的那些‘老熟人’。”
“若是她问起,就说父亲在闭关。”
“记住,本王不希望看到她为了那些垃圾跟我闹脾气,懂吗?”
“是,主人。”
情烟低着头,感受着男人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心中满是敬畏。
处理完封紫缨的事,楚墨独自一人回到了神凰学院。
此时的学院,静得能听到落叶坠地的动静。
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导师和学员,一个个躲在建筑后面,连头都不敢露,生怕惹到了这位刚灭了两国的活阎王。
楚墨直接走向了学院最深处的禁地——通天阁。
那里是一座九层高的石塔,通体漆黑,散发着一股古老而压抑的气息。
塔门前,坐着一个枯瘦如柴的老者。
老者闭着眼,怀里抱着一把生锈的长剑,整个人死气沉沉。
“通天令。”
楚墨将玉牌丢了过去。
老者睁开眼,混浊的眼珠里划过一道精芒。
他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眼前的年轻人,沙哑着嗓子开口。
“年轻人,好奇心太重,往往活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