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另一只手,用拇指极轻极缓地擦去她唇边沾着的一点水珠,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凑到她耳边,含住她的耳垂:
“师尊别急啊!”
说着,他手腕一转,将她身上最后那点遮蔽也彻底褪进了温热的泉水里。
谢曦雪的身子猛地一颤,随即被他整个揽入怀中,胸腹相贴,严丝合缝。
温热的泉水从两人之间挤过,带起一阵说不出的滑腻与灼热。
远处的小玉已经从诗钰背上滑了下去,整只貂都软倒在水里,只露出半颗脑袋,眼睛却还亮晶晶地睁着。
诗钰也好不到哪儿去,她抱着小玉,两人像两片被浪打湿的叶子,摇摇晃晃地靠在一起。
江尘羽将谢曦雪压在池沿。
谢曦雪仰起脖颈,一双湿透的眼眸失了焦,水光在她眼底碎成一片。
她先是指尖紧紧扣住他的肩背,后来实在使不上力,便只能环住他的脖子,随着他的呼吸而起伏。
水波从两人身侧一圈圈荡开,拍在池壁上,又被弹回来,混着不知是谁的喘息,在温泉上空慢慢散开。
满池的人都安静下来,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满池春色。
只有那蒸腾的热气依旧不管不顾地升腾着,将这一池旖旎尽数拢进雾里,再也散不出去。
......
过了许久。
江尘羽靠坐在池边一块被水磨得极光滑的暖石上,胸膛还在一起一伏,呼吸沉得厉害。
他半睁着眼,从喉咙深处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气息在湿热的水汽里几乎没有留下痕迹,却叫他整个人都像被抽去了几层力道。
而此时,谢曦雪才满脸满足地缓缓起身。
她从水中站起时,温热的泉水顺着她光裸的肩头与长发潺潺滑下,在池面上点出无数圈细小的波纹。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被彻底滋润之后才会有的慵懒与惬意。
那件被扯得早已不成样子的素白长裙是不能再穿了,她便随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件干净的外袍披在身上,只松松地掩了,连衣带都懒得系。
虽然一开始确实是逆徒上演冲师的戏码,而她也被他逼得退无可退,最后索性老老实实地任由自家逆徒欺负。
可那只是开场。
待江尘羽真将她按在池边时,她的身子虽软得厉害,心里却还绷着一根弦。
她在人前一向清冷自持,哪里肯在这么多人面前显露出半分失控的模样。
但随着江尘羽的撩拨一层深过一层,那些时轻时重、时缓时急的触碰像火舌一样舔过她四肢百骸,她终究还是被那灭顶般的快意给吞了进去。
当她的兴致也被逐渐勾起来之时,她心里那点矜持与羞耻便像被热气蒸化的薄冰一样,啪地一声碎了个干净。
她也就没有再管场中是不是有逆徒的其余红颜了,而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将主动权给夺回。
那之后的事,便不是江尘羽压着她了。
“师祖战力当真是……”
脑海当中回想起那精彩的一幕幕,诗钰小萝莉顿时就忍不住啧啧感慨了一句。
她用两只湿漉漉的小手捧着自己的脸,那双水灵的眼睛里像还倒映着方才池中交错的水痕,亮得惊人。
她原以为自家师尊平日里已经够威风了,却不想师祖才是深藏不露。
换做是她被自家魔头师尊那般欺负,别说反客为主了,光是被压在池边亲上那么一会儿,怕就要被弄得眼神迷离、娇躯瘫软,哪还有什么力气去抢主动权。
她的身子骨自己最清楚,哪里经得起江尘羽那套只有她们这些枕边人才领教过的“磨人功夫”。
结果自家师祖倒好,非但没有被自家魔头师尊的邪恶手段所折服,反而还愈战愈勇,到最后甚至还将自家魔头师尊给制服了。
诗钰想到后来江尘羽被谢曦雪反压在池边时那副又惊又享受的模样,便忍不住将整张脸埋进小玉湿漉漉的尾巴里,发出几声极低极低的傻笑。
“确实,很精彩!”
独孤傲霜微微颔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此刻也像被那场大战的余热烘得多了几分亮色。
她双手环在胸前,斜斜地靠在池壁上,一脸若有所思。
她自认在同辈之中已是极为能撑的性子,寻常撩拨到了她这里,顶多叫她脸红一瞬便也罢了。
可方才她看得分明,谢曦雪不仅全程未见半分疲软,反而在夺回主动权后,将自家师尊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等从容,那等气定神闲,是她眼下还学不来的。
她最终也不得不承认跟自己比起来,这位师祖无论是从体力亦或者是手段来说都要更胜一筹。
女人垂下眼,在心中默默记下了几个极有用的细节,只待来日自己与师尊“切磋”时,再慢慢验证。
“嗯,我感觉我也有不少的收获,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现在就将学习到的知识运用起来!”
李鸾凤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有些遗憾地说道。
她说话时,眼尾微微挑起,温婉中透出几分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妩媚。
她方才看得最是仔细,尤其是谢曦雪如何在水下借力,如何将江尘羽的节奏打乱,又是如何用几个极小的动作将主动权一点点夺回来,她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只可惜眼下时机不对,场地也不对,若是换了夜深人静、只有她与师尊两个人的时候,她倒真想立刻将这一身刚学来的本领派上用场。
而听到三位女徒弟们的对话,场中其余红颜们也默默地将这持续许久的旷世大战给牢牢地印刻在脑海中。
她们打算之后回去逐帧学习一下对战技巧,就像参悟一部极珍贵的功法玉简那样,将今日所见所闻一条条拆开来琢磨。
等到日后自己与那位邪恶魔头开战的时候,也能够像谢曦雪那般从容地应付那只邪恶的魔头。
“总感觉我好像在作死。”
江尘羽稍稍缓过神之后,将散乱的湿发随意地往脑后一拨。
他仍旧坐在那块暖石上,道袍湿淋淋地披在肩头,连衣襟都大敞着,露出大片还印着细密红痕的胸膛。
他这一缓过神来,便感到四面八方都有目光黏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或炽热,或促狭,或含羞带怯,却都带着同一种让他脊背发凉的意味。
他怎能不这样觉得?
他方才被人家的师尊反攻,又被这么多双眼睛从头看到尾,末了还要听她们一本正经地讨论什么“对战技巧”“学习知识”。
他这面子,今日可丢大了。
“不过都是师尊您的错。
您说,您好好地被徒儿欺负不就行了,居然还变得这般主动!”
江尘羽将后背往暖石上一靠,乜斜着眼去瞧谢曦雪。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还故意在“主动”二字上加了重音。
但他的眼神却一点也不像在怪她。
相反,那里面藏着几许压都压不住的回味。
他回想起女人方才那主动且大胆的模样,想到她如何反客为主,如何俯下身来,如何用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眼眸在最近的地方望他,思绪也忍不住有些微微荡漾。
他甚至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喉结,连呼吸都粗了半分。
“逆徒,也不想想是谁先主动送上门来的?”
谢曦雪虽然也觉得自己刚刚确实有些太过大胆了,光是那些平日里她连想都不会想的动作,方才竟都做了个遍,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此刻一颗心也还跳得厉害,像揣了只不安分的兔子。
但她到底还是那个清冷孤高的玉曦道人,于是强行板着一张脸说道。
她的语气依旧清冷且平静,仿佛方才那场大战中那个主动而热烈的女人不是她。
只是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那双向来沉静如渊的眼眸此刻躲躲闪闪的,不是去看水里自己的倒影,就是去数池边掉了几片花瓣,总之就是不肯与江尘羽对上。
她那躲闪的眼神却将其此刻心绪并不平静的事实暴露无遗。
闻言,江尘羽则是无辜地眨了眨眼睛。
他自然瞧出了谢曦雪的强撑,但也不拆穿,只将散开的衣襟慢吞吞地拢好,又去系腰间的带子。
他这会儿倒是不敢再撩拨下去了。
毕竟那一双双眼睛可还虎视眈眈地盯着他,像一群蓄势待发的小兽,只等他露出疲态便会扑上来将方才丢掉的场子找回来。
他一边穿衣服,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扫过池中那几位红颜,那目光里不自觉地就多了几分防备。
他太清楚她们了,这些人表面上一个比一个乖巧,心里可都精得很。
尤其是魔清秋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还有独孤傲霜那个总在找机会“犯上作乱”的,谁知道她们会不会趁他腿还软着的时候忽然发难。
他轻咳一声,假装没看见魔清秋冲他抛来的那记媚眼,只将自己的衣带又勒紧了几分。
看到江尘羽眼眸当中一缕升腾而起的防备,场中的红颜们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非常有趣。
她们平日见惯了这个坏家伙主动喊她们过去贴贴,又是亲又是抱,一双爪子从未闲过。
结果现在倒好,他竟开始防着她们了。
换做是以往,这个坏坏的家伙可不会露出这种表情。
他只会大大方方地张开手臂,说“过来,让我抱抱”。
结果现在还害怕她们跑过去,这何尝不是一种有意思的反差呢!
几个女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半点不悦,反倒像发现了自家男人新的一面,新鲜得很。
“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都收拾收拾,别泡太久了。”
谢曦雪到底还是那个主事的。
她站起身来,将外袍拢好,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样。
她看向池中那几位还泡得不肯上来的红颜,声音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众人闻言,虽都有些意犹未尽,却也无人再闹,纷纷起身去换衣裳。
女人们湿透的衣裙从身上剥下来时,又在水池边留下了一串串细细的水痕。
从温泉中离开,江尘羽等人又在万灵谷里头休息了一会儿。
胡依依大约是从侍女那里得了消息,又派人送来了不少灵果与温补的汤羹。
江尘羽也没跟她客气,叫得上名字的吃食都尝了些。
......
此后,他又在万灵谷待了两日左右。
不过与之前的鬼混不同,江尘羽这次倒是比较老实。
便是魔清秋晚上又装作不经意地穿着件极薄的衣裳来他门前转了一圈,他也只是说了句“夜里凉,多穿些”,便把人给打发了回去。
魔清秋在门外愣了好一会儿,才摇着尾巴走了。
至于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他也是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修行。
生命之泉的泉水虽好,可泡多了也容易叫人心生怠惰。
江尘羽很清楚,温柔乡再舒服,也不能一直沉在里面。
毕竟马上就要去荒之海峡寻找真龙遗迹了,那地方可不是万灵谷。
那可没有温软的泉水和成群的兽耳娘,只有变幻莫测的空间乱流,和那些不知活了多少年的凶物。
他可不敢掉以轻心,还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比较好。
于是这几日,他除了一日三餐和与红颜们偶尔说几句话外,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房里,连温泉都不大去了。
谢曦雪偶尔会来看他一眼,见他没有再胡闹,便也由着他去。
时间便这般流逝着,直到某一天清晨,天火神凤的声音忽然顺着传音玉符钻了进来。
那声音还有些睡意朦胧,却透着一股子刚被吵醒的不情愿:
“尘羽,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我已经休息得差不多了!”
她大约是从那堆羽人族的温柔乡里挣脱出来了。
说来也怪,江尘羽给了她两日期限,她竟真就只赖了两日。
江尘羽收到传音后也没有犹豫,立即召集自己的红颜们一起聚集在一起。
众人都散在各自的居所里,收到传唤后不过片刻便都到了。
显然这几日她们也都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了。
江尘羽扫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温蝶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