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昌借着缓和的机会,继续耐心规劝,想要掰正女儿的性子,继续耐心地对刘氏劝说,安慰道:“你性子实在太过泼辣强势,分毫不懂温柔退让。你平日里若是能稍微温柔一点、谦和一点,再多几分贤惠懂事,多给你夫君王贺民留几分颜面、几分尊重,在外护着他、在家体谅他,旁人自然挑不出你的半点毛病,他也不会对你心生不满、执意离去,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说走就走,把你孤零零丢在家里不管不顾,是不是?”
这番劝解的话语,又一次让刘氏心生不悦,心底的委屈瞬间又涌了上来。
刘氏当即止住低声啜泣,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赌气和不满,对着刘元昌肆意撒娇闹脾气,姿态蛮横又任性,只差当场在地上打滚撒泼、哭闹卖萌了。
“爹啊,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亲爹?你说啊,我还是不是你的女儿了?”
刘氏狠狠撇了撇嘴,眉眼间全是不悦,语气里满是埋怨,开始大声地对刘元昌抱怨着说道:“你这番话根本就不向着我!我受了委屈、被人抛下,你不帮我出头、不心疼我,反倒句句都在指责我、数落我,你说话到底向着谁啊?”
刘元昌看着女儿这般蛮不讲理、颠倒黑白的模样,当真是束手无策、无可奈何,心底又是无奈又是疲惫。他重重叹了一口长气,满眼都是心累,耐着性子继续安抚。
“哎呀,我的好女儿啊,爹句句都是为了你好,全是真心实意为你着想,怎么会不向着你?”刘元昌苦口婆心,一字一句耐心解释道:“若非真心为你着想,我何苦这般苦口婆心、一遍遍劝说开导你?若是换做旁人,就算是闹得天翻地覆,我也懒得多说一句、多管半分闲事!你好好静下心来想一想,过往这些年,你和王贺民每次吵架争执、闹别扭,哪一次不是你哭着来找我诉苦?哪一次我不是无条件向着你、护着你,转头去批评数落王贺民?”
刘元昌只能细数过往,句句都是实情,只为让女儿认清现实,他爹的不容易。
“要不是有你爹我在背后给你撑腰、次次偏袒你、帮你压制着他,凭着你的性子,你们二人日日争吵、动辄打闹,王贺民怎么可能一次次忍让、乖乖听你的话?我敢笃定,若是没有我在中间调和、为你撑腰,以王贺民的脾气和心性,再加他本就心思活络、贪恋美色,早就一气之下把你休了,哪里还会让你安稳坐到如今的位置!”
刘氏听着父亲这番实实在在的话,心里细细琢磨了一番,紧绷的情绪稍稍松动,心底的怨气也消散了几分。
多少听进去了一些刘元昌的话,刘氏渐渐地止住了哭声,不再肆意哭闹,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脑子也清醒了些许,多了几分理智,不再像方才那般只顾着哭闹撒泼。
刘元昌见自己的劝说总算起到了些许作用,女儿的情绪渐渐稳定,不再无理取闹、哭闹不止,心里稍稍松了口气,连忙趁热打铁,继续循循善诱,想要彻底解开女儿的心结,让她明白自身的问题。
“女儿啊,爹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无论何时何地,都会站在你这边,全力为你撑腰。”
刘元昌语气诚恳,缓缓说道:“可做人做事都要懂得分寸、懂得退让,凡事不能做得太绝、逼得太紧。老话讲得好,兔子急了尚且会咬人,更何况王贺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脾气、有骨气、有血性。你平日里事事强势、处处压制,常年处处欺负他、苛责他,日日争吵不休,谁长久受得住这般委屈?时间久了,他自然会心生不满、被逼得急眼。”
刘元昌精准点出王贺民的性格短板,继续叮嘱道:“更何况王贺民本就不是温顺柔和的性子,他是个实打实的愣头青,性子又愣又横、刚烈执拗,做事不计后果、不怕得罪人,更是个不肯吃亏、不怕事、豁得出去的人。你常年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处处压制拿捏他,迟早会把他彻底逼急,如今他决然离去,便是这个道理。”
刘氏听着父亲的分析,心里也清楚王贺民的脾性,可心里的顾虑和担忧依旧半点没有减少。刘氏立刻接过话头,眉眼间又染上层层愁绪,语气带着浓浓的焦虑和不安。
“爹啊,你既然清清楚楚知道王贺民是个愣头青、性子执拗刚烈,那你就更应该赶紧派人把他找回来啊!他这个没心眼的,很容易在外边出事,不是沾花惹草,那就得被人打。”
刘氏眉头紧锁,满脸忧心忡忡地又对刘元昌说道:“你也清楚王贺民素来花心、见异思迁,最是禁不住诱惑。如今他孤身一人在外,无人管束、无人约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万一要是在外边拈花惹草、勾三搭四,被外面的野花野草迷惑,彻底变了心、忘了我,那女儿我这一辈子可就彻底毁了,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啊!”
话音落下,刘氏心底的惶恐和委屈再次翻涌上来,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瞬间崩塌,眼眶再次泛红,一颗颗泪珠又忍不住滚落下来。
这个时候,刘氏又一次对着刘元昌不停抹着眼泪,肩膀微微抽动,模样可怜又无助,活脱脱一个受尽委屈、无依无靠的小媳妇模样,让人看着心生不忍。
刘元昌一看见女儿又开始哭闹不休,心底刚刚压下去的烦躁再次涌上心头,瞬间又没了耐心,只觉得头疼不已,无奈又烦躁地开口安抚。
“哎呦,我的祖宗啊,你怎么说哭就哭、没完没了了?”刘元昌满脸无奈,语气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继续安慰,或者说是敷衍自己的这个只会撒泼胡闹的女儿。
“我的好女儿啊,你尽管放宽心,踏踏实实待在家里,半点不用胡思乱想、暗自焦虑。我跟你打包票,王贺民那小子绝对不会出任何事,性命无忧、平安无事。”
刘元昌顿了顿,将自己早前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说给女儿听,以此宽慰她的心。
“前些日子,我早就暗中派人打探过他的行踪和近况,对他的动向一清二楚。他如今在外头找了一位先生,专门拜师读书识字,潜心学习诗文,还打算报名参加近期的会考,想要搏一个前程。你男人现在有上进心,这是好事,咱们要支持他。”
刘元昌心里看得通透,对王贺民的本事心知肚明,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和了然。
“不过我心里清楚,他本就不是读书的料子,胸无笔墨、心性浮躁,耐不住读书的清苦,也学不来圣贤道理,读书科考大概率是一事无成。他自己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私底下一直盘算着,想要靠着积攒的银子,花钱买一个功名,博一份体面的仕途身份。”
刘元昌沉默了一下,动脑子又想了想,心里有数了,继续跟女儿说了起来。
“我跟你说实话,他在外头混得极好,和周遭各色人等都相处融洽、关系熟络,左右逢源,根本不会受委屈、遇凶险,半点事都没有。”
刘元昌看女儿刘氏听进去了一些,他就继续宽慰道:“再者说,他日日困在小小的鹿泉县,眼界狭隘、圈子狭小,整日无所事事,也没有半点出息。如今趁着机会出去闯荡一番、见一见外头的世面,长长见识、开阔眼界,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刘元昌明白,自己的女婿王贺民早已看透鹿泉县的局势,心里自有考量,说道:“他常年留在鹿泉县,日日就要和张东、王昱涵等人针锋相对、相互争斗,可他本事不足、谋略不够,次次争斗都占不到半点便宜,屡屡落败,只会一次次丢人现眼,被旁人看笑话、落人口舌。如今他暂时离开此地,避开这些纷争纠葛,反倒能少惹麻烦、少丢颜面,是件好事。”
刘氏认真听完父亲的一番话,细细琢磨许久,心里的焦虑和惶恐渐渐散去,总算彻底听进去了这番道理,不再肆意哭闹。
只是心底的委屈依旧难以消散,眉眼间依旧满是郁结,闷闷不乐地开口附和。
“嗯,你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她轻轻点头,语气依旧带着浓浓的委屈和不甘,心底的怨气尽数转嫁到了旁人身上。
刘氏又说了一下自己心中的揣测:“爹,其实我心里清清楚楚,王贺民这次赌气离家出走,压根就不是他自己的本意,全都是旁人刻意算计、故意刁难逼迫的!”
刘氏眼神一沉,语气瞬间变得怨毒愤恨,字字句句都带着不满,不高兴地说道:“上次县里举办的那场义演助学、捐款助学的事,从头到尾、里里外外,全都是银凤那个小妖精一手策划、暗中搞的鬼!她心里明明清清楚楚知道王贺民大字不识一个、目不识丁,偏偏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刻意刁难、当众挤兑他,故意让他难堪出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