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城北区的地头蛇,靠搞沙石土方起家,黑白两道都沾点边。
他看着陈光科,眼里闪过一丝警惕,但脸上却堆满了假笑。
“什么风把您这尊大佛吹来了?”
“听说京海那边深空科技发了大财,怎么,那是您岩哥的公司?”
陈光科摘下墨镜,随意地挂在胸前的口袋上。
他走到李铁头面前,比对方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李老板消息挺灵通。”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废话了。”
陈光科指了指身后那片荒草丛生的烂尾楼。
“这地儿,我看上了。”
“听说你也想掺和一手?”
李铁头的笑容僵了一下,手里的核桃也不转了。
“陈总,这就不地道了吧?”
“我在林城守了这块破地两年了,就等着今天拍卖拿下来做个仓库。”
“您这猛龙过江,连口汤都不给兄弟留?”
陈光科嗤笑一声。
他从老鬼手里接过一根雪茄,老鬼立刻掏出火机给他点上。
烟雾喷在李铁头那张油腻的脸上。
“汤?”
“我岩哥说了。”
“这地方,以后是深空科技的分部。”
“你想在这儿堆沙子?”
“配吗?”
这话说得极重。
李铁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后那十几个小弟也开始躁动起来,有人甚至把手伸向了后腰。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陈光科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依然慢条斯理地抽着烟。
“想动手?”
“你试试。”
他拿出手机,当着李铁头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
并且开了免提。
“喂,赵局吗?”
“我是京海小陈啊,对对对,沈岩让我跟您问好。”
“我现在在锦绣天地这边呢,遇到点小麻烦,有个叫李铁头的朋友,好像不太欢迎我们来投资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把电话给他。”
李铁头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在林城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出那个声音是谁。
那可是掌握着林城治安命脉的活阎王。
陈光科把手机递到李铁头面前,脸上带着玩味的笑。
“李老板,接啊。”
李铁头的手哆嗦着接过电话,腰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赵……赵局……”
“是我,小李……”
电话那头只说了一句话。
“别给林城丢人,滚远点。”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李铁头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整个人都软了。
他把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陈光科,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陈总……误会,都是误会。”
“既然沈老板看上了这块地,那就是沈老板的。”
“我哪敢跟深空科技争啊。”
“撤!都他妈给我撤!”
李铁头冲着手下吼了一嗓子,带着人灰溜溜地跑了。
甚至连那辆停在门口的奥迪A6都忘了开,是用跑的。
陈光科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声。
“怂包。”
他转过身,看着眼前这座破败的售楼处。
按照沈岩的吩咐,这里面藏着五千万的金条。
“老鬼。”
“带着人进去,把地下金库给我封了。”
“另外,通知拍卖行,这地儿我们要了。”
“谁要是敢出价,哪怕多出一块钱,也给我压死他。”
老鬼点了点头,带着人冲进了售楼处。
陈光科站在台阶上,拿出手机给沈岩发了条信息。
【障碍已清。】
【林城,是咱们的了。】
此时的京海。
沈岩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面板再次跳动。
【检测到宿主正在执行财富掠夺计划。】
【当前进度:30%。】
【预计收益:2000%以上。】
【触发随机奖励任务:挖掘“锦绣天地”背后的政治隐喻,与即将上任的林城市长建立联系。】
沈岩合上电脑。
沈岩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动作很轻,屏幕上的蓝光在他指尖消失的那一刻,他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棋路。
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距离那份改变林城命运的国家级红头文件发布只剩下不到七十个小时。
所谓的政治隐喻其实就是一场关于位置和时机的豪赌,而那个即将上任的林城市长方志远,此刻就在京海市的一家不起眼的茶馆里坐冷板凳。
沈岩并不急着去拍卖行,陈光科在那边拿着尚方宝剑足够镇住场子,他现在要攻克的是比烂尾楼更难啃的“人”。
他拿起车钥匙下楼,没有叫司机,自己开着那辆修好的黑色迈巴赫驶入了清晨稍显拥堵的二环路。
根据系统刚才刷新的坐标,方志远正在“紫竹院”茶楼的二层角落里,手里握着一份还没批下来的招商引资计划书。
这位未来的封疆大吏现在日子并不好过,从省厅空降到一个以煤矿资源枯竭而闻名的烂摊子城市,手里既没有钱也没有人。
他在京海跑了三天,见了不少投资商,但那些人一听到林城两个字,就像是闻到了下水道里的臭味一样避之不及。
迈巴赫稳稳地停在了紫竹院门口,沈岩整理了一下袖扣,推门走了进去。
茶楼里很安静,只有几个穿着唐装的服务员在擦拭着本来就很干净的桌面。
沈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方志远。
那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袖口磨出了毛边,面前的紫砂壶里茶水已经凉透了,但他似乎毫无察觉,只是眉头紧锁地盯着窗外的枯树发呆。
沈岩走过去,并没有直接打招呼,而是抬手示意服务员换了一壶刚沏好的大红袍。
滚烫的茶水注入杯中,升腾起的热气终于把方志远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透过氤氲的雾气看着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
“这壶茶我请。”
沈岩坐在了方志远对面,语气自然得就像是面对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
方志远警惕地把手里的文件合上,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那是他在官场多年养成的防御姿态。
“我不认识你。”
他的声音很沙哑,带着这几天四处碰壁后的疲惫和一丝读书人的清高。
沈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商人的市侩气。
“认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方市长现在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