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杀你。”苏平蹲下来,和他平视,嘴角带着一抹笑意,“我只需要让你变回你真正的样子。”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颗滚落在地上的摩尼宝珠。
宝珠在他手中发出温润的光芒,和他人皇血脉的气息产生了共鸣。
苏平将宝珠举到格萨尔王面前,“摩尼宝珠之所以在你手里发挥不出真正的力量,是因为你不是人皇血脉。你只是强行用信仰之力催动它而已,你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它。”
他握紧宝珠,体内的血脉之力在这一刻疯狂运转,金色的光芒从宝珠中喷涌而出。
那些光芒洒在格萨尔王身上,他身上的金甲加速剥落,那些金色的梵文在他体表一条接一条地熄灭。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那些光芒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身上,将他死死地按在地上。
“不……不可能……”
苏平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和尚,“你的时代结束了。”
格萨尔王的身体开始发光,但那光芒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灰白色的。
他的身体像一块正在风化的石头,表层开始龟裂、剥落,露出下面的东西——
一团黑暗在灰白色的裂缝中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着想要爬出来。
苏平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格萨尔王真正的本体。
那个被他压在最深处的、被西方佛教力量覆盖了数千年的黑暗本源。
“摩诃迦罗……”格萨尔王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你以为……你知道我的真名……就能打败我?”
那团黑暗开始膨胀。
格萨尔王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十指抠进自己的头骨里。
真名被喊破的瞬间,他体内那套精密运转了五千年的梵文体系像被抽掉了最关键的那根轴,所有金色符文都在同一时刻失控、倒转、反噬。
他的身体在龟裂。那些裂缝里涌出来的黑暗像活物一样扭曲、翻滚,露出下面一具嶙峋的骨架,骨架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那些梵文正在一条接一条地熄灭。
“现在!”
苏平握紧麒麟刀,龙火之气在刀刃上炸开,金色的火焰烧到极致,化作一道炽白的弧光。
“所有人一起上!他只有三息!”
始皇帝从墙上挣脱出来,胸口那个焦黑掌印还在冒烟,但那双金色眸子已经重新燃烧起来。
他抬手,破碎的光剑碎片从地上飞起,在半空中重新凝聚,剑身上的裂纹还在,但锋芒不减。
老胡从碎石堆里爬出来,嘴角挂着血,龙泉剑上的鲜血纹路跳得像心脏一样快。
胖子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飙血,他咬着一块破布,单手抡起古剑。
雪丽杨和姜沫一左一右,枪口和金属薄片同时锁定格萨尔王的后颈和膝盖。
六个人。
同一瞬间出手。
苏平的麒麟刀最先到,刀刃精准切入格萨尔王胸口那道最宽的裂缝,龙火之气顺着裂缝灌进去,烧得那些黑暗发出嗤嗤的声响。
始皇帝的光剑紧随其后,一剑刺穿格萨尔王的咽喉,剑尖从后颈透出,带出一蓬黑色的血液。
老胡的龙泉剑砍在他的右肩上,剑身上的鲜血纹路与格萨尔王体内的黑暗产生了某种共鸣,两股力量互相撕扯、吞噬。
胖子一古剑砸在他的左膝盖上,膝盖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踩碎了一块瓦片。
雪丽杨的子弹打进他的右眼眶,姜沫的金属薄片齐齐切入他的后腰。
六道攻击,六个要害。
格萨尔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体就像一座被抽掉了基座的雕像,轰然倒塌。
他倒地的瞬间,三千化身同时发出惨叫。
那声音不是从大殿里传出来的,而是从某种更深层的空间维度中渗透出来的,像是三千个人被同时塞进了一口棺材里,隔着棺壁传出来的闷响。
惨叫声持续了整整三息,然后戛然而止。
格萨尔王的身体碎成了齑粉,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那些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
摩尼宝珠安静地躺在那堆粉末中央,散发着温润的白光。
大殿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古剑咣当一声掉在旁边,“结束了?真结束了?”
老胡拄着龙泉剑,单膝跪地,浑身都在发抖,“他……没有化身了?”
“真名被破,三千化身同一时间遭到了反噬。”苏平弯腰捡起摩尼宝珠,宝珠在他掌心里温润如玉,“他死了。”
雪丽杨走过来,伸手擦了擦苏平脸上的血,“你刚才喊的那三个字,是什么?”
“摩诃迦罗。他的真名。禹王留了一缕残魂在这座大殿里,等的就是这一刻。”
始皇帝收起了光剑,负手而立。
他胸口的掌印还在渗血,衮龙锦袍破了好几个洞,冕冠上的珍珠只剩三颗还在晃荡,但他的站姿依然笔直,像一棵被雷劈过但没有倒下的古松。
他走到苏平面前,低头看着苏平掌心的摩尼宝珠,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拱了拱手。
那是始皇帝第一次对苏平行礼。
“这一刀,为华夏除了千年大患。”他的声音沙哑而郑重,“朕欠你一个人情。”
苏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把麒麟刀往肩膀上一扛,“陛下言重了。咱们之间还谈什么人情不人情的,反正三个月后你还得跟我打一架。”
始皇帝抬起眼看他,金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倒是会煞风景。”
“我这叫务实。”苏平转头看向那堆黑色粉末,重瞳里金色纹路缓缓流转,扫过每一个角落,“确认一下,他死透了没有。”
重瞳扫过粉末、扫过地面、扫过空气中残留的能量波动。
什么也没有。
确确实实,干干净净。
格萨尔王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苏平收回目光,“收工。胖子,别坐地上了,起来,咱们找路出去。”
胖子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肩膀上的伤口,龇牙咧嘴,“老苏,你说咱们这一趟值不值?差点全交代在这儿,就为了一颗珠子。”
“一颗珠子?”苏平把摩尼宝珠举到他面前,“你知不知道这颗珠子能让我体内的人皇血脉蜕变成什么?鸿蒙宝血。一旦成了,老子就是华夏第一个鸿蒙宝血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