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满仓望着殿中一切,打量着一只只笼中美人鸟,仅是一眼就连忙将视线给挪开,他当恪守君子之礼,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接着走过此殿,来到下一座殿。
只见殿中居然摆满了密密麻麻,一排排由纯金打造而成的栅栏般的金架子,偏偏上面挂着的,是一朵朵由内而外绽放开来,经脉、脂肪、血管清晰可见,然后被活生生割下来的乳花。
挂满一排又一排,根本数之不尽。
接着走入第三座殿,第四座,第五座……,所见皆是尸骨累累,所遇皆是人头无数,皆是以道人十法所炮制,被当做一件件藏品摆放于此。
直至,站在了一处寝宫之外。
而宫外,早已站着一位体态威严,身着金色滚袍男子,居高临下俯瞰于他,淡漠开口道:“汝,想必是那几位造反头子之一吧,倒是有胆,只是何故来觐见本帝啊?”
“帝?就你!”
伏满仓沿着玉石阶梯步步而上,每一步落下都震得这座寝宫微微震颤,额间青筋更是根根暴起:“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是蠕寄一族首领,你这种族无胆无能,不过是无量祟海之中蛆虫而已!”
“当真以为披了一身人皮,就成人了?”
“大胆!”,蠕寄首领面目随之扭曲至极,心底唯有被拆穿之暴怒羞恼,手指着道:“你……你……你,你居然敢不信‘道’!”
伏满仓讥笑一声,反问:“狗屁见道,老子有一身道骨,你有吗?”
同时腰间一柄短刀已出鞘半寸,冷冽刀光映得他满面怒容,整个人似被那满腔怒火给焚烧殆尽,继续说着:“囚笼困弱女、金架悬乳花、殿堂堆炼骨,藏品是人头……”
“当真是,妖魔鬼怪祸害人间,魑魅魍魉……窃居明堂!!!”
见这般架势。
蠕寄首领竟下意识目光躲闪,被逼得步步而退,而后似想起了什么,张口就怒吼一声:“本太子乃大周天人族太子帝案,汝等宵小之辈,也敢以下犯上?”
“原来,还是一位修假啊!”,伏满仓眸底杀意愈发汹涌,“就你也修假?这一手装腔之法,可算是被你所埋没了。”
而后一步跨越而至,持刀便落。
直直捅入其肚脐之中,将之活生生钉在这殿前光滑如镜地面之上,又以浑身之沸腾道韵,压得这蠕寄首领动弹不得丝毫。
“杂种,老子让你编笼,让你割乳,让你窃山……”
伏满仓一声声怒吼着,以手指为刃,将其一张人脸活生生给撕扯下来,又一点一点活剐着其血肉,将之浑身骨骼一点一点给捣碎,且将他所能想到的世间之所有酷刑,一样不落施展而出。
只是,蠕寄首领竟一声不吭。
见这般情形。
伏满仓匐在地上,贴在对方耳边,仿佛鬼怪般呓语道:“其实我啊,知道你还有第二条命,咱们不急……慢慢玩儿就是!”
一瞬间。
蠕寄首领目中淡然无存,唯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极致恐惧,似一颗道心于此彻底碎裂:“大人,大人,饶命啊,一切皆是那位殿下指使于我,与我蠕寄一族根本无关啊,你大可寻他这祸首去……”
“不听!”
伏满仓起身,抬起一脚,便是将其头颅踩得稀碎,红白之物黏糊糊散落一地。
唯见其脑后那一张阴阳鬼面,再次化作一张恐怖人脸,宛若活物一般,朝着自己张口便是撕咬而来。
与此同时。
不川,予粥,痴人,彩票……,个个皆有杀心冲天而起,头顶长香道韵轰鸣震荡,万法空明之力压落四方。
他们自一座又一座道人城池走过,遇道人便杀,却是从不给一个痛快,而是以剥皮、锁魂、摘灵、锢念,各种阴狠毒辣手段,原路奉还。
万年以来。
道人十法祸世,今日尽数报应临身。
而在不可思之地外。
余下十一客,依旧是静静矗立漆黑雪夜之中,任雪花落满肩头,自身道纹沉寂、因果凝滞,无人动,亦无人言。
终于铸门客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积雪,叹了一声道:“有序客那厮,竟然真被那娃娃给活生生拆了,任由他手段尽出,好话说尽皆是无用!”
而后又是语气不清不明道了一句,似在自嘲:“只能说运到极致,神鬼皆惧啊,真的太吓人了些。”
另一客耸了耸肩:“这也没办法,你等方才没瞧见吗?那娃娃都敢一人持刀,抓着一只青铜蛤蟆就朝着道生冲杀而去了,跟个犟种似的!”
这时。
必输客望着在场诸位,忍不住道:“我等,是不是也该出手了?得帮着人山道人们,挡一下那修了点香术的几人,他们根本挡不住的!”
铸门客神色无有变化,颇有一种天塌不惊之感:“急什么?我看道人亦不顺眼久矣,且他们本就该死,多死上一些也无所谓的!”
必输客蹙眉:“此话虽有理,可道人毕竟因殿下而起,道人十法亦是殿下所赐,若太子追问我等,可又如何解释?”
一瞬间。
众人一双双目光,皆不由落在求真客身上,纷纷微笑开口道:“此事简单,无需我等担责,你本就得罪殿下最深,再多一桩疏漏、一桩放任,又有何妨?横竖在殿下眼里,你已是那异类叛臣!”
求真客指了指众人,又指了指自个儿,眼角一抽一抽,眼神一愣一愣:“啥玩意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