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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2章 真,没砸缸

    无妄宫中,无灯无烛。

    只有一种幽幽之光,使得眼前明亮好似白昼,而宫外狂风愈急,水面已是掀起惊涛骇浪,似随时要将眼前帝宫倾覆。

    十相门国师道:“小子,你仅是‘化我’之境,却对大爻之事知之甚详啊!”

    李十五想也不想答道:“白晞,都是白晞!”

    “他曾数次蛊惑于我,口中全是大爻身处迷蒙混沌,爻帝昏庸,爻后好美,唯他是那万古之雄主,能带大爻出那困境,终破此局!”

    一尊星官则凝神而思:“莫非身处缸中看到的,同我等在缸外瞧见的根本不一样?而是不同视角,不同天地!”

    “各位,我去也!”

    说罢,便是只身入缸,以行动验证心中所想。

    “如何?”,缸外又一星官赶紧追问。

    却听十相门国师摇头道:“我等站于缸外,只能听到呼救之声与扑腾水声,念不能近,法不能入,似在这口水缸面前,一切皆是化凡,就跟小孩落水那般无计可施。”

    而李十五又是开始催促。

    急不可耐道:“各位大人,赶紧入缸啊,你等此时不入缸,等会被你们跑了怎么办?”

    顷刻之间。

    无妄宫中一道道杀念交织如森罗之狱,李十五身处其中非但无惧,反而嘴角挂着那一抹伪善之笑寸寸撕裂,卑微不复,顺从不再。

    狞声道:“老子司马十五,就问你们一句……到底入不入这水缸之中?”

    在他身上,血色狗影非只是一个狗头,而是全须全尾冒了出来,一双猩红狗瞳就这般居高临下望着李十五,露出那残忍弧光。

    “孽障,你寻死?”

    日官玄圭厉喝一声,仅心念一动之间,李十五恍若死狗一般被压在地上,全身噼啪作响,似即将血肉骨骼崩溃。

    李十五依旧无畏,艰难抬起头来,嘴角挂血审视着那一位位不可言身影,他忽然低笑起来,笑声越拔越高,从轻笑变狂笑,从狂笑变疯笑。

    问道:“各位大人,我可是名为司马十五,你们要不要摒弃原本姓氏,同我一起姓司马啊?”

    “记住了,我问且只问这么一次!”

    无人应答,唯有一道道目光似那利刃垂落于他。

    偏偏这时,惊变生。

    只见那水缸之中,一种无法抗拒、无法挣脱滔天的巨力自缸底狂涌而出,不是外力拉扯,而是一种从仿佛灵魂层次的拉扯之力,将日、月、星官他们,甚至两大国师、卦宗之修全部朝缸中拖去。

    他们想挣脱而去,偏偏越拉越紧,越陷越深。

    “扑通,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一道道身影仿佛下饺子一般,相继落入那缸水之中,若凡人一般在其中拼命挣扎,再不复此前威严。

    就这么一眨眼间。

    整个偌大无妄宫,有且只有李十五独立在此。

    他伸手擦了擦嘴角血痕,那一抹抹猩红在满殿幽光映照之下是这般刺目:“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一声声笑着,笑得残忍,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口中阴恻恻道:“我叫司马光,也叫司马十五,我从来没有砸过水缸,可为何……之后还传出我砸缸救人的故事呢?”

    他缓缓抬起头来,紧盯着着眼前这一只大水缸,一张脸此刻是那般病态,阴森,瘆人……

    他声音很轻,很缓,如秋风轻抚大地,带起落叶“沙沙”作响,却直教人心底发毛:“那一日啊,水缸周围啥也没有,就只有堆在墙角边的一捆捆干柴,于是我心底里想,只要水没有不就淹不死人?那我直接生火把水煮干不就行了?”

    李十五一声声说着,同时从棺老爷腹中取出一捆又一捆干柴,声音越来越低,如幽幽耳语:“我叫司马光,从小同妖歌一样聪明!”

    “我三岁时就时常听我娘骂我爹死鬼,说赶紧给锅中添水,水要被煮干了,这说明只要火够大……就能将水给煮干……”

    “至于落入水缸中那六个小娃,你们明知我要烧火煮水,为何还要主动跳入缸中送死啊?”

    李十五指尖之上,一团深红火焰升腾而起,被他弹指间丢入水缸下一堆堆干柴之上,瞬间火光噼里啪啦燃着,一股股热浪撩散开来,使得他满头发丝乱扬。

    他继续道:“火燃得很大,那么大一缸水,居然就这么被烧沸腾了,咕隆咕隆冒着热泡儿。”

    “几个小娃在其中哭嚎着挣扎,慢慢就满脸被烫得通红,小小身子在沸水中起起伏伏,也渐渐开始软烂脱骨,最先是额头上皮肉开始脱落,这儿肉最少最薄,露出那白森森额骨,接着是十指……”

    “我闻着肉香一边乐得拍手,一边继续添柴,水缸里的水真的被渐渐煮干,不对……我娘说这叫收汁儿,最后啊,就这么成了一锅骨肉不分、浓稠、腥臭、甚至带着种焦香味儿的肉汤。”

    “也是这时,我爹他们终是因为腹中饿了,才寻到后院之中。”

    “幸得他颇有权势,仅是稍微一打点,我不仅人没事,最后还成了闻名乡里,聪明果敢的砸缸救人小英雄!”

    无妄宫中,李十五双眸倒映着眼前熊熊火光,又低喃道了一句:“我叫司马光,那一日,我真没有砸缸!”

    于他肩头,一页斑驳黄纸不知何时出现。

    上只有四个墨色大字:入戏太深!

    仅是一眼,李十五猛回过神。

    咧嘴笑道:“对啊,我是司马十五,而非是那司马光,这不过是我给那妮子讲的故事罢了。”

    “只是这个故事中还有后续,那便是传闻这口缸后来似乎因怨气太深,会主动将人吸入缸中,唯有姓‘司马’方才能幸免于难,就仿佛……这口缸都在畏惧这始作俑者,畏惧这个姓氏。”

    他目中忽地露出一抹狠厉之色。

    肆声大笑起来:“好,好,真好啊,不管这里是未孽之地又或是真的大爻,更不管你们是真是假,只要你等出现在老子面前,那便是,刁民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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