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胖子问:“怎么了?”
我说:“老爷子要去正儿八经的洗浴中心!”
董胖子说:“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大型的洗浴中心怕惹事上身,不会接待他!”
我说:“他不是去玩,是要泡在水里,明白吗?!”
此话一出,汪缺牙拼命点头,尔后,直接晕了。
我靠!
搞了半天,竟然是一场乌龙。
董胖子挠了挠头。
“合着他是要泡澡?!这地方不是东北,好像没有专门的澡堂!就算有,也是桑拿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啊,就算找到了,他都晕了,人家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
我赶忙摆手,制止他说下去。
“情况紧急,不是讨论的时候,赶紧走!”
我上了摩托车,董胖子扶着汪缺牙坐在后面,一拧油门,直接往外面飙去。
说实话,汪缺牙晕着,我不知道他情况如何,当时相当紧张,摩托车连闯数个红灯,贴地飞驰。
董胖子说得有道理,现在老爷子晕着,而且这副鬼样子,不管是哪种洗浴中心,估计都会拒绝接待,所以我的目的地是公园。
我印象之中,离廖小琴上次住院的医院不远,就有一个公园,公园里还有水池。
数分钟之后,我们来到了公园,紧急下车,将老爷子扶进了水池,一人扯着他的手,一人托着他的肩头,不让他的头掉入水里。
古怪的事情发生了,汪缺牙身子一入水池,夜灯之下,周围的水竟然泛起了丝丝青烟。
我探手一摸旁边的水,竟然有些温温的,而离汪缺牙身子较远地方的水,却有些凉。
这么神奇吗?
“老爷子!老爷子!你怎么样?”
他的呼吸和脉搏是没有问题的,但就是晕着。
叫了一会儿,汪缺牙有了反应,嘴里开始嗯哼起来。
能听得出来,这不是痛苦的嗯哼,而是身子难受得以缓解发出的声音。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托着汪缺牙的头,让他继续在水里泡了十来分钟,汪缺牙脸上的肿胀消下去不少,能看清原来的样子了,周围的水温也慢慢降了下来,青烟变得淡不可见,他也醒了。
醒来之后,汪缺牙气得不行,对我们破口大骂,说我们思想太龌龊,不仅他一身清白差点毁在我们两个小子身上,而且还差点耽误时间害死他。
我们被骂得哭笑不得。
董胖子说:“老爷子,你讲话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楚。再说了,旅社浴室有水,我们寻思你不可能还要专门出去找泡澡的地方啊,这不就产生误会了么?”
汪缺牙气呼呼地说:“旅社那种花洒有个屁用,我必须得大水浸身才行!家用灭火器,能灭得了森林大火吗?!我一把年纪了,要真被你们拖进去,这辈子不得活在悔恨之中?!”
董胖子说:“这有啥可悔恨的,爽还来不及呢......”
汪缺牙一听,鼓起眼珠子,瞪着董胖子。
我连忙道歉。
“老爷子,都怪我们考虑不周,你好好泡,我们陪着你。”
汪缺牙抽了抽鼻子,这才作罢。
由于他现在醒了,我们也不要托着他,两人便坐在水池旁的长凳上抽烟。
汪缺牙起初是一动不动在原地泡,后来身子缓过劲,将头钻入水,潜水泡,等到快天亮的时候,他在水池里游起了泳。
早上七点多,汪缺牙已经彻底恢复如初,终于从水里爬上了岸,喊了一句。
“舒服了!”
我们又累又饿,买了点早餐,骑着摩托车回了旅社。
到旅社的时候,许云燕和廖小琴刚起来不久,问我们干嘛去了。
我们怕解释不清楚,就说去晨练,然后买了点早餐。
吃完早饭,汪缺牙给廖小琴把了一下脉,拿纸调了一下方,对我说:“小孟,从把脉情况来看,小廖的身体已无大碍,后面按我调整后的方子抓药服用即可,这十天内尽量不出远门,如果要出远门,身边最好有人陪着,因为吃了我的药,有时可能会头晕。”
“没什么事的话,我今天就回湘西了,药方上留了村口小卖铺的电话,有什么问题可以打电话联系我。”
廖小琴掏了一张卡出来。
“老爷子,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卡里面有点钱,密码写在卡后面,您收着,也算我表示了一点心意。”
汪缺牙挠了挠头。
“里面有多少?”
廖小琴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我带的不多,卡里只有十万。”
“噗通!”
汪缺牙一屁股从座椅上摔了下来,傻了眼。
董胖子问:“老爷子,你是不是嫌少啊?嫌少的话,我们回去打给你,不差钱!”
汪缺牙咽了一口唾沫。
“不是!我们村里给人治病,也就两块三块的,重一点的,百来块到顶了,你们这也太吓人了!小孟帮我解决了大问题,我出来给你治病,本来就是互相帮助,这钱我不能收!”
廖小琴劝他收下,汪缺牙怎么都不肯收,拎起包裹就走。
我将卡拿起来,放自己兜里,对廖小琴说:“交给我。”
尔后,我冲汪缺牙的背影说:“老爷子,我给你买几瓶好酒呗?”
汪缺牙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