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缺牙立马将掉在地上的半颗蚕蛹给捡了起来,丢进嘴里,有滋有味地嚼着。
“小董,你怎么能浪费呢?”
“我告诉你们,尸霜虫至阴至寒,童子尿至阳至热,经过童子尿浸泡了一天的尸霜虫,阴阳互相抵消,完全祛除了阴寒之气。它能存活千年,相当于动物界的千年人参,油炸之后,大补元气!”
“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咱们爷仨有缘,所以我将这些虫子油炸之后,与你们分享,你俩竟然一人不吃,一人吃了之后还嫌弃?”
讲到这儿,汪缺牙又压低声音对我们解释。
“实话跟你们说,吃上几条虫子,对男人的肾极好,可保数年雄姿!你们这么年轻,吃了更见效果,不信你们吃完之后今晚试试!”
我:“......”
汪缺牙见我们都不吭声,眼睛一鼓。
“说话呀!是我没讲清楚,还是你们不信?”
“哇!”
董胖子捂住肚子,立马拉过旁边的垃圾桶,朝里面哇哇狂吐。
我瞅着董胖子像吃了屎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挠了挠头。
“老爷子,我倒是信你。可你年纪这么大了,老婆又早早去世,吃了这玩意儿之后,来了兴致咋办呢?”
汪缺牙又夹了几颗条虫子进嘴。
“我自然有办法。”
我问:“什么办法?看片?”
汪缺牙满脸无语。
“去你的!医巫同源,今晚我会用自创的术法打坐,炼精化气,将那股力量压制住并转化成体内的气机,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
我竖起了大拇指。
“牛逼!”
汪缺牙问:“你们真不吃?”
我摆了摆手:“我无福消受,还是你自己吃吧,今晚多化点气。”
董胖子不仅将吃下去的虫子全吐出来了,甚至将中午吃的东西都呕了个精光,刚止住吐,转眼一瞅旁边那盘油炸虫子,又开始作呕,他只得抱着垃圾桶跑到了外面。
盘子里还剩十来条花生米大小的油炸霜虫。
汪缺牙摸了摸肚子,一脸纠结。
“我这都吃过量了啊,你们又不吃,丢掉相当于丢千年人参,实在太可惜了,留到明天吃又会坏,女人又不能吃,送给店老板吃我又不舍得,这可怎么办......算了,我还是吃完吧!”
他端起盘子,将油炸霜虫全部倒入了嘴里,嘎巴嘎巴嚼完了。
吃完宵夜之后,汪缺牙回自己房间睡觉,董胖子总算缓过劲来,拿着矿泉水瓶咕咚咚灌水。
我说:“瞧你那点出息!不就是浸泡了童子尿,至于么?”
董胖子回道:“艹!童子尿煮蛋,道爷也吃过,没啥大不了的!可那是鸡蛋,这是尸霜虫!我想到这玩意儿是那恶心的三面人产生的,肚子就翻江倒海!”
睡到半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我们。
我打开灯,与董胖子对视了一眼。
“谁啊?”
“我怎么知道?打开门看看呗!”
一打开门,瞅见一个五官溢满鲜血,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的人站在我们房间门口。
大晚上的,我刚从睡梦中起来,本来脑子就稀里糊涂的,被这家伙吓了一大跳,后退一步,本能反应就要一脚踹过去。
“别打!自己人......”
对面吓得赶忙摆手。
自己人?!
我定睛一看。
“老爷子,是你?!”
“呜呜......是我,快快快救我......”
他五官已经肿得完全看不见了,而且还在往外流血,面目全非。
我急问:“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经过汪缺牙含糊又急促的回答,我们才了解了情况。
原来他吃了大量的油炸霜虫,回到房间就起了反应,然后他开始炼精化气,一开始还稍微能压制的住,可到后面,反应越来越强烈,完全压不住,热血盈脑,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汪缺牙让我们赶紧带他去洗浴中心,否则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那一刻情况太紧急,我也管不了带一个老头去洗浴中心正不正经,里面的妹子会不会接待,只得披上衣服,转头对胖子说:“胖子,你带路!”
董胖子赶紧在前面带路,我扶着老爷子往楼下疾走。
到了旅社大堂,店老板问我们怎么了?
我说老头生病了,借他的摩托车一用。
店老板立马将摩托车钥匙给了我
董胖子骑车,汪缺牙坐中间,我坐后面。
找这种地方,还得是董胖子,尽管他对沙市人生地不熟,而且这些天这货一直与许云燕待在一起,也没出去玩,但摩托车穿了几条街道,他直接开进了一个小巷子。
小巷子里面有若干家亮着红灯的洗头房。
我说:“不是说去洗浴中心吗?”
董胖子回道:“老爷子这副鬼样子,大洗浴中心根本不会接待,得来小巷子,这种地方竞争激烈,只要钱到位就没问题!”
停好车,我们架着老爷子就往其中一家洗头房疾步走去。
可汪缺牙却呜呜直叫,双脚撑地,不肯跟我们走。
董胖子大急道:“老爷子,这个时候你就别讲究品质了,救命要紧啊!”
汪缺牙好像要疯了,张嘴呜呜大叫,拼命摆手,好像在解释什么。
我凑过去一听,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