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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洪荒来客破玄谋

    菩提脸上不悲不喜,眉宇间却凝着一丝沉凝,手中龙杖被悄然握紧几分——杖身双龙盘旋的凹槽里,那枚造化残片此刻如明珠般绽放出温润璀璨的光华,将周遭混沌的空气映得透亮。

    布拉奇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如铁,周身神纹因天地间那股苏醒的磅礴力量而微微震颤。他望向菩提,声音带着压抑的急促:“伟大的轮回之主,现在该怎么办?那股力量……比命运三女神的合力还要恐怖!”

    “布拉奇,尼德霍格,”

    菩提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大劫已消,神域百废待兴,正是你重整河山之时。去吧,此间之事,与尔等无碍了。”他的双眼自始至终未曾离开那干涸的命运泉,仿佛能看穿泉底深处隐藏的玄机。

    布拉奇与尼德霍格对视一眼,虽心有疑虑,却也知晓菩提的决断不容置喙。二人躬身行礼,身形一晃便化作两道流光,重返中庭战场,去收拾诸神黄昏后的残局。

    随着两人离去,菩提脸上的平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他望着干涸的命运泉,声音如冰刃般划破寂静:“如今此间只有你我两人,难道阁下还要继续伪装下去吗?”

    话音未落,整个天地骤然剧烈震荡!漫天黑色神光如潮水般翻涌,瞬间遮盖了宇宙虚空;天空之中大放毫光,灵气紊乱如疯癫的野马,星辰之力狂降如瀑,一股至大、至狠、至高、至强、至勇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股力量下颤抖。

    这种威压,犹如圣人亲临,圣人之下皆为蝼蚁。菩提只觉自己如狂风骤雨里的一叶扁舟,身形摇摆不定,心神险些失守。

    就在此时,干涸的命运泉微微一颤,一道翠绿欲滴的光芒骤然射出,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生机,径直朝着菩提面门袭来。菩提见状,丝毫不显惊讶,手中龙杖猛地一挥,只见一黑一白两条巨龙从杖身腾空而起,吞吐着生死轮回之气,盘旋交织成一座阴阳大磨,朝着那绿光狠狠劈去。

    “嗡——”

    绿光骤然光芒大盛,一股无边无际的造化生气从其中孕育而出,落在阴阳大磨之上后,竟如藤蔓般疯狂攀岩而上,抽枝发芽,翠绿的枝叶瞬间缠满了整个磨盘。阴阳大磨剧烈震颤,在绿光的包裹下,竟如同被吞噬的养分,一点点失去原本的力量。

    “好可怕的生命造化之力!”菩提眼中闪过一丝真切的惊讶,“巨人始祖,造化灵根,果然非同一般。阴阳之力可演化周天、泯灭万物,这股造化之力却能将万物本源化作生机反吞噬,怕是圣人手段,也不过如此了。”

    惊讶归惊讶,菩提却丝毫没有示弱。心念一动,一股火焰蓦然升腾而起,落在那绿光之上——这火焰并非凡火,乃是此方世界的神火显化。诸神成神,需点燃神火、凝聚神格,菩提虽为准提圣人化身,却也在此界凝聚了神格,其轮回神火更是诸神之中顶尖的存在。如今得到造化残片加持,神火之中更蕴含着一丝天道之力。

    “轰!”

    神火蔓延而过,那翠绿藤蔓瞬间化作一片焦黑,散发出一股精纯的造化之气,顺着龙杖流转,最终汇入造化残片之中。残片被这股气息滋养,玄光流转愈发璀璨,仿佛蕴含了更磅礴的力量。

    就在此时,一道破空之声骤然响起,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朝着菩提眉心祖窍、神格所在激-射而来!菩提双眼骤然化作一片银白,世间万物尽显本相——那激-射而来的,竟是一根世界之树的树枝!

    神王奥丁的永恒之枪便是以世界之树枝干打造,可见其力量之强。眼看树枝将至,菩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轻哼一声:“伊米尔,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要藏头露尾吗?还不快速速给贫道滚出来!”

    话音落下,菩提怒喝一声,手中龙杖猛挥:“吼!”

    两条巨龙再次冲天而起,吞吐龙息,刹那间阴云密布,雷电乱窜,噼里啪啦的雷鸣声响彻天地。雷霆所过之处,无数树木瞬间焦黑,那锐利无比的世界树枝,也被万丈雷霆劈成了粉碎。

    “贫道?你是来自洪荒?”

    面对这万丈雷霆,那隐藏的存在终于按捺不住。天崩地裂,整个世界仿佛都在破碎,原本躺在大地之下、身化天地的巨人始祖伊米尔,竟死而复生,从虚空之中缓缓站起。他手中握着一根散发着无边绿光的巨木,赫然是世界之树的树心所在。

    伊米尔的出现,让整个世界残存的诸神大惊失色——谁也想不到,这已经死亡亿万年的巨人始祖,竟能复活。他身躯如天柱般直挺,每一次挪动都让群山断折、江河断流、地震频发,天翻地覆。与伊米尔相比,菩提的身形渺小如微尘,可在伊米尔眼中,菩提的威胁却比他的身形要可怕万倍。

    看着伊米尔手中的巨木,菩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鸿蒙树心啊……比之混沌灵宝便是不如,却也相差无几。这伊米尔当真是得天独厚,先是拥有造化残片,又有鸿蒙树心这等至宝,难怪敢行这偷天换日之事。只可惜,被贫道这么一搅和,他亿万年的谋划,终究是落了空。”

    面对伊米尔的质问,菩提面色不改,缓缓说道:“怎么,伟大的巨人伊米尔不打算继续装下去了?还是说,我应该称呼你的本名,杨柳道友?”

    听到“杨柳道友”四个字,伊米尔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本座丝毫看不透你的来历?”

    作为此方世界的创始者,伊米尔拥有众神无法想象的力量,在这方世界之中,他便如圣人一般,一眼便能看穿过去未来。神王奥丁、命运三女神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与棋子。可眼前的轮回之主菩提,在他眼中却如迷雾般看不真切,这让伊米尔如何不心惊。

    他不知,菩提乃是准提圣人的一尊化身。圣人与道同存,便是同为圣人也无法推算其来历。菩提虽非圣人本尊,却也天生受天道庇护,伊米尔自然看不透他的根脚。

    面对伊米尔的质问,菩提并未回答,而是感慨道:“杨柳道友,不得不说,你当真是谋算无双。这般谋略,一旦功成,天地之间任你逍遥,甚至洪荒世界也能容你自在。只可惜,这冰霜世界的亿万众生为你而丧生,尔心何忍!”

    这一切,还要从天地未分、鸿蒙未判之时说起。当年盘古身为大道之子开天辟地,混沌灵根杨柳留在混沌深处,历经亿万年修炼开启灵智,成道为杨柳大仙。后来,杨柳大仙机缘巧合得到了两大至宝——造化树与造化残片。

    造化树本是不输于洪荒十大灵根的存在,若能开启灵智,足以成就如接引、准提般的圣人之位。可惜它尚未化形,便被杨柳大仙所得,成为其护身之物;而另一至宝造化残片,便是如今落在菩提手中的这一枚。

    即便拥有这两大至宝,杨柳大仙也无法踏入洪荒世界——洪荒有鸿钧道祖与盘古意志镇守,他若强行进入,绝无可能如接引、准提般证道成圣。

    为此,杨柳大仙生出一个惊天谋划:他要创造一方属于自己的世界,借世界生灭汇聚气运,证就混元圣人之位。

    他动用鸿蒙树心与造化残片的力量,以造化残片为天道之基,以造化树为天地骨架,以自身杨柳之躯为支撑,借助残缺的混沌之海,创造出这方天道不全的世界。他亲手勾勒了世界的生灭轮回,让一切都按自己的设想运转。

    按照杨柳大仙的计划,当这方世界气运达到顶峰,便是诸神黄昏、天地归墟之时。届时他将催动造化残片的力量,借世界重生的气运由死转生,证就混元,与道同存。如此一来,他不仅能成圣,更能重返洪荒,凌驾于诸圣之上。

    可他万万没想到,菩提的出现,打破了这一切。造化残片被菩提夺走,他谋划亿万年的大计,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彻底化为泡影。

    伊米尔死死盯着菩提,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你坏了本座的大计!今日,你休想活着离开这里!”

    菩提轻轻一笑,手中龙杖之上,造化残片的光芒愈发耀眼:“杨柳道友,你以为没有造化残片,你还能掌控这方世界吗?今日,贫道便替洪荒清理你这域外余孽!”

    话音落下,菩提周身玄黄霞光暴涨,轮回神火与造化之力交织,化作一道璀璨的光柱,朝着伊米尔狠狠轰去。一场圣人化身与混沌灵根的终极对决,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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