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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光明神陨落 洛基毒计害巴德尔

    轮回宝殿之中,六道轮回缓缓转动,生死薄流光溢彩,紫金葫芦安静悬浮,尼德霍格已被彻底收服,在葫芦内静心疗伤。

    菩提端坐莲台,神念一扫,九界生灵的生死轮回尽在眼底,世界树的每一条根须都与他的轮回大道相连。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对这一方天地的掌控,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不断加深。

    “命运丝线已乱,诸神黄昏的引子,也该出现了。”

    菩提轻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他早已从命运轨迹中看到,那场席卷九界的浩劫,其开端并非神魔大战,而是从阿瑟神族内部,从光明神巴德尔之死,正式拉开序幕。

    此刻的阿斯加德,一片祥和安乐。

    光明神巴德尔,乃是诸神之中最受喜爱的存在。他面容俊朗,周身光明普照,心地纯净无暇,象征着希望、光明与生机,几乎所有神灵都发自内心地喜爱他。

    巴德尔最近频繁做噩梦,梦境凶险不祥,预示着死亡将至。

    他的母亲——神后弗丽嘉为此忧心忡忡,为了保住爱子性命,她亲自跑遍九界,让世间万物一切生灵、一切物体,都立下誓言,永远不得伤害巴德尔。

    草木、土石、流水、金属、飞禽、走兽……

    万物皆应誓,从此世间再无东西可以伤害光明神。

    诸神得知后,欢喜不已,甚至开始以兵器投掷巴德尔为戏。

    无论刀剑、长矛、巨石,一靠近他的身躯,便自动滑落,无法伤他分毫。

    一片欢腾之中,唯有一人,面色阴鸷,心怀怨毒,躲在暗处冷眼旁观。

    正是火神洛基。

    他嫉妒巴德尔的荣光,憎恨诸神对巴德尔的喜爱,更将菩提、奥丁、托尔等人的羞辱,一并记恨在心,酝酿着一条最为阴毒、最为致命的毒计。

    深夜,洛基化身老妪,悄悄找到神后弗丽嘉,假意关怀,旁敲侧击。

    “万物都立誓不伤害巴德尔,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遗漏吗?”

    弗丽嘉心地仁厚,不疑有诈,随口叹道:

    “唯有生命之树旁边,一株毫不起眼的槲寄生,太过弱小,我没有让它起誓。”

    一语落,洛基心中狂喜。

    他不动声色,悄然退去,连夜暗中采集槲寄生,削成一支尖锐无比的短矛。

    第二日,诸神再次欢聚游戏。

    盲眼的黑暗神霍都,因为看不见,只能孤独地站在一旁。

    洛基走到他身边,声音故作温和,暗中却以神力蛊惑:

    “霍都,你也来试试,向巴德尔致敬吧。”

    “我没有武器。”霍都茫然道。

    “这支槲寄生枝条,我给你指引方向。”

    洛基将那支暗藏杀机、被他下了诅咒的短矛,塞入霍都手中,扶着他的手臂,对准巴德尔的方向,猛然一送。

    噗——

    槲寄生短矛,毫无阻碍,狠狠刺入巴德尔的胸膛!

    万物皆不伤害巴德尔,唯有槲寄生例外。

    光明神脸上的笑容凝固,光芒迅速黯淡,身躯轰然倒下,气绝身亡。

    全场死寂。

    诸神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无尽的悲痛与愤怒。

    “巴德尔!!”

    奥丁睚眦欲裂,神力失控,天地变色。

    托尔紧握雷神之锤,雷霆咆哮,却不知道该向谁发泄。

    诸神痛哭流涕,光明陨落,九界的希望之火,第一次熄灭。

    洛基早已趁乱化作黑烟,悄然逃离阿斯加德。

    巴德尔的灵魂,按照九界旧规,坠入冥界,落入海拉手中。

    诸神悲痛欲绝,派出使者,前往冥界,恳求海拉放巴德尔还阳。

    海拉看着眼前的使者,又抬头望向幽冥上空那道横贯天地的轮回光柱,心中已有决断。

    她不再是那个独守冥界、与诸神对立的死亡女神,如今,她有了新的主人。

    使者苦苦哀求:

    “只要世间万物都为巴德尔哭泣,他便可以重返人间,重返神国!”

    海拉淡淡开口,声音冰冷:

    “可以。但若有一物不肯为他落泪,巴德尔便永远留在冥界。”

    消息传回九界。

    万物生灵感念巴德尔的仁慈,纷纷为之哭泣。

    草木、土石、精灵、侏儒、巨人、人类……天地皆悲。

    可就在万事俱备之时,一个化作老巫婆的巨人,坐在石洞中,冷声说道:

    “我绝不哭泣!”

    一语破功。

    巴德尔还阳之路,彻底断绝。

    诸神震怒,却无力回天。

    光明神之死,成为阿瑟神族由盛转衰的转折点,不祥的阴影,彻底笼罩阿斯加德。

    冥界深处,轮回宝殿。

    菩提看着被带到自己面前的巴德尔灵魂,微微点头。

    光明神纯净无暇,光明大道与轮回之力相辅相成,正是壮大轮回、稳固秩序的绝佳助力。

    海拉躬身行礼:

    “主人,一切如您所料,巴德尔已入轮回。”

    “做得好。”

    菩提淡淡赞许,伸手一点,一道轮回金光注入巴德尔灵魂之中,

    “巴德尔乃是光明象征,暂且让他在轮回之中温养神魂,待诸神黄昏落幕,再让他重归神位,成为我轮回在天界的代言人。”

    “是。”

    菩提神念一动,已洞悉全部真相。

    洛基的毒计、霍都的无辜、弗丽嘉的疏忽、巨人的破坏……一切尽在掌握。

    “洛基,你自以为聪明,搅动诸神内乱,断去阿斯加德光明。

    可惜,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为我铺路。”

    菩提冷笑一声,屈指一弹,一道轮回印记落入生死薄之上,轻轻一点:

    “洛基,阴谋害主,祸乱九界,罪业深重,轮回已定。

    待到诸神黄昏之日,便是你魂飞魄散之时。”

    生死薄上,洛基的名字之上,瞬间缠绕上一层漆黑的业火纹路,永不磨灭。

    而此刻,菩提并未停下脚步。

    他抬手一招,六道轮回之力汹涌而出,顺着世界树的根须,直冲九界各个角落。

    死亡国度、冰霜国度、火焰国度、精灵国度、侏儒国度、人间国度……

    所有生灵死后的灵魂,不再散乱游荡,而是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自动坠入冥界,进入六道轮回。

    生死有序,轮回不灭。

    菩提的气息,在这一刻再次暴涨,真正意义上,成为九界生死的唯一主宰。

    奥丁站在阿斯加德之巅,感受着天地间生死法则的彻底改变,脸色苍白,独目之中充满了无力与恐惧。

    “菩提……你从一开始,就不是来帮助我们渡过黄昏……

    你是要在黄昏之后,取而代之啊!”

    雷霆咆哮,却无法撼动那道屹立于幽冥之中的飘逸身影。

    轮回转动,宿命已定。

    洛基点燃了诸神黄昏的引线,

    而菩提,早已端坐于棋局最中央,静候终局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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