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尔眼看自己祭炼多年的金刀被烈焰炙烤,刀身之上黑侏儒铭刻的古老魔法纹路渐渐软化、融化,刀光黯淡,凶煞之气飞速消散,那匹从刀中化出的苍狼更是被火焰层层包裹,发出凄厉哀嚎,随时可能被彻底焚灭。他又急又怒,却是被洛基神火死死压制,一时难以挣脱,只能猛提胸中神华,一口口喷在金刀之上,疯狂催动刀芒,想要强行将苍狼从火海中解救出来。
可烈焰滔滔,洛基又是含恨出手,威力远超平常,一时之间非但无法解围,反而越发狼狈。
诗歌之神布拉奇看在眼里,急在心头。他与铁尔、威达尔乃是同父兄弟,如今兄长遇险,自己又怎能袖手旁观?当即不再犹豫,从头顶取下那柄伴生的黄金竖琴,玉指翻飞,急促拨动琴弦。
叮咚——
天音妙谛骤然响彻金宫,虚空之中凭空坠落大朵馨香郁金香,花瓣晶莹,流光溢彩;一只只洁白天鹅振翅而来,带着神圣祥和之气,不顾烈焰高温,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冲向围困苍狼的火花。
天鹅翩翩起舞,片片鹅毛抖落,锋利如尖刀,迅疾似流星,漫天飞射,绞杀火焰,更有一部分直射火蛇周身,叮叮当当打在赤红蛇鳞之上,溅起点点火星。
虽不能重创火蛇,却也成功扰得它狂躁不安。
“好你个布拉奇!纯粹是找死!竟敢在暗中暗算本神!”洛基见布拉奇横插一手,破坏自己大好局面,顿时勃然大怒,指着布拉奇破口大骂,“今日不给你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难泻我心头之恨!”
他怒极出手,屈指一弹,一道神符打入火蛇体内,厉声喝道:“目标转变,给我喷杀那弹琴的懦夫!”
火蛇受令,猛地昂首,凶光爆射,对准布拉奇便是一口剧毒喷吐而出。
那毒液墨绿之中夹杂一丝猩红,刚一出口,便散发出一阵令人作呕的恶臭,闻之欲呕,显然蕴含剧烈神经毒素与腐坏法则。
布拉奇大惊失色,粉面瞬间苍白,十指连弹,琴弦震动如雷。
万千飞鸟虚影自琴声中浮现,羽翼遮天,奋不顾身挡在毒液之前。
可惜,那毒液凶戾至极,飞鸟一触即哀号一声,化为缕缕黑烟,瞬息被毒灭。
眼看布拉奇就要被毒液泼洒当场,毁容重伤,一直沉默寡言、闭目养神的森林之神威达尔终于动了。
他虽性情木讷,不善言辞,却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同母兄弟受此奇辱。只见他手中那根古朴树杖轻轻一挥,金宫神殿之内顿时绿意汹涌,大片参天古木拔地而起,郁郁葱葱,枝叶通天彻地,瞬间形成一道厚重绿色屏障,硬生生挡住了大片毒液。
滋滋滋——
刺耳声响连绵不绝。
毒液如同滚烫浓硫酸泼落在草木之上,大片苍翠瞬息焦枯,化为死灰色,生机断绝,清新自然之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腐朽与死寂。
“哈哈哈哈!威达尔,你这个闷葫芦哑巴,居然也敢插手管本神的事?只可惜,你这点微末道行,根本不够看!”洛基见自己一击被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得意,大肆讥讽,“凭你这点草木之力,也想挡我神火蛇毒?简直是痴心妄想!”
神王奥丁端坐至高王座,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诸神争斗,不闻不问。
并非他偏袒,而是有意为之。
长久安逸的神国生活,最容易腐蚀诸神锐气,令他们沉溺美酒美色,丧失战斗本能。适度的冲突与摩擦,反而能让他们保持血性,不至于在未来诸神黄昏面前不堪一击。
只是,布拉奇终究是他亲生儿子,若是被毒液当众毁容,颜面大损;而铁尔手中那口金刀乃是黑侏儒精心锻造的战场利器,若是就此被神火融化,等于平白损失一件对抗巨人的至宝。这两点,对于一心备战末日大劫的奥丁而言,绝不能容忍。
就在奥丁准备亲自出手,平息争斗之时,耳畔忽然传来菩提温和而坚定的声音:
“神王陛下,战神与诗神二位主神,皆是因本座之故,与火神交恶。此事由我而起,理应由我来终结,还望陛下恩准。”
奥丁微微一怔,独目之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点头,沉声道:“既然如此,便悉听尊便。”
他心中也正想借此机会,亲眼见识一番这位轮回之主的真正手段,究竟值不值得自己倾力拉拢。若是菩提能轻松解决,自然最好;若是不能,自己再出手镇压,也顺理成章,不失神王体面。
菩提微微躬身,行礼道:“多谢陛下信任。”
话音一落,只见他从袖口之中缓缓取出一只小巧葫芦。
此葫芦仅三寸高下,通体紫金色流转,莹润生辉,隐隐有霞光内敛,正是洪荒至宝紫金葫芦,内蕴造化神水,妙用无穷。
菩提手持葫芦,微微倾斜,口中轻声念诵:
“甘霖普降,净化诸邪。”
葫芦口顿时泛起圈圈金色光纹,一股澄澈清泉喷涌而出,飞泻而下,喷珠溅玉,洋洋洒洒,化作漫天细雨,朝着那凶焰滔天的火蛇洒落。
这水并非凡水,而是三光神水,日光、月光、星光三光合和,乃诸天第一等净化妙水,可消灾解厄、灭魔除邪、疗伤续命、镇压凶煞。
神水一落,奇效立显。
围困苍狼的熊熊火花,瞬息熄灭,烟消云散;
火蛇喷出的剧毒雾气,被冲刷气化,化作滚滚白烟消散无踪;
就连火蛇周身赤红鳞片被淋透之后,引动的天地火气再也无法凝聚,狂暴力量层层瓦解,气焰大减。
火蛇本属至阳至烈之物,最惧阴柔净化神水,此刻被淋得浑身湿透,焦躁不安,疯狂嘶鸣,恶狠狠地盯着菩提,一副择人而噬的狰狞模样。
“好个菩提!你刚入我神国,便敢如此藐视本神,坏我大事!”洛基眼看大好局势被菩提一瓢水破得干干净净,胸中怒火彻底爆发,双目赤红,须发皆张,厉声大喝,“今日不给你一个惨痛教训,我洛基还有何面目在阿斯加德立足!”
他神念一动,全力催动神火。
那火蛇受激,猛地直立身躯,背后轰然展开两只火焰羽翼,赤红如霞,扇动之间热风席卷四方。蛇口大张,一道浩浩荡荡的炽热火流倾泻而出,恍若九天瀑布倒灌,朝着菩提当头扑盖而下。
火焰所过之处,虚空噼里啪啦作响,仿佛枯柴燃烧,热浪滚滚,逼得诸神纷纷运转神力抵挡。
海神尼尔德眉头紧锁,苍老面容之上海浪纹路浮现,丝丝海流垂落,罩住全身,隔绝高温。
菩提却依旧面容从容,意态闲适,轻笑一声:
“区区小道,不值一提。”
那云淡风轻、不屑一顾的模样,更是让洛基火上浇油,怒火攻心,眼眸之中杀机凛然,恨不得当场将菩提烧成飞灰。
菩提不再多言,指尖一点,轻喝一声:
“咄!”
言出法随。
紫金葫芦之中喷涌的泉水瞬间暴涨,牛毛细雨化作滂沱大雨,哗啦啦铺天盖地盖下。
每一滴水珠晶莹剔透,泛着毫光,滴落火焰之中,无往不利的神火瞬息熄灭;滴落在火蛇身上,更是如同强酸灼烧,疼得它疯狂扭曲翻滚,嘶声惨嚎。
洛基大惊失色,还来不及做出反应,菩提掌心已是云雾盘旋,雷纹汇聚。
轰隆——!
一道璀璨雷霆骤然炸响,划破虚空,照亮整个金宫。
这一道雷,并非北欧诸神的寻常雷电,而是佛门金刚怒雷,蕴含破灭与净化双重伟力,如太初第一道光,斩破一切虚妄凶煞,如利剑般狠狠劈在火蛇身躯之上。
咔嚓——!
凶威滔天的火蛇,当场被劈成两半,火光溃散,气息断绝,死得不能再死。
“噗——!”
洛基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神血。
火蛇乃是他耗费大量神力凝结而成,与他心神相连,此刻被一击斩杀,他当场遭到剧烈反噬,神魂震动,脸色惨白。
“嗯?!”
雷神托尔悚然一惊,双目之中紫电暴涨。
他执掌天地雷霆,最清楚雷道深浅,此刻才惊觉,这位看似文弱的轮回之主,竟然也精通如此恐怖的雷法,威力之强,竟不在自己之下!心中对菩提的忌惮,不由得再添三分。
“哈哈哈哈!好!好!”
神王奥丁欣喜若狂,独眼之中神光湛湛。
他此刻确定,自己当真是捡到了无上至宝!有这位轮回之主坐镇,未来诸神大劫,阿斯加德说不定真能保住一线生机!
“嘻嘻——!”
布拉奇更是手舞足蹈,当即拨动琴弦,奏起欢快乐章。
神音袅袅,珍禽异兽虚影浮现,齐声和鸣,漫天祥瑞之光洒落,金宫之内一片喜庆。
海神尼尔德那苍老浑浊的眼眸之中,瞬息闪过万千光色,最终缓缓归于沉寂。
可他心中早已掀起滔天骇浪:
又一位如朝日般的强者,惶惶升起,耀眼不可直视!
“啊——!我要杀了你!菩提,我要将你粉身碎骨,碎尸万段!”
缓过神来的洛基恼羞成怒,状若疯狂,叫嚣着要与菩提拼命,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菩提面色一冷,冷笑一声,一步踏出。
轰隆隆——
脚下神音奏响,乾坤震动,宇宙仿佛为之倾斜,漫天星辰瑟瑟发抖。
他周身神华上冲云霄,威严尽显,声音冰冷,响彻金宫:
“就凭你,也敢在诸神神殿如此放肆?置众神于何地?置神王威严于何地?”
不待洛基反驳,菩提手中蛇杖轻轻一摆,一抽一卷。
一股恢弘无匹、无可抵御的巨力轰然涌出,洛基根本来不及躲闪,惨叫一声,如同滚地葫芦一般,连翻数个跟头,被直接扫出金宫大殿,狼狈不堪。
“好!好!”
布拉奇本就已皈依菩提,此刻见师尊大发神威,赶走洛基,当即拍手称快,眉飞色舞。
“这只令人厌恶的苍蝇,终于被赶走了!这下总算清静了!”雷神托尔执掌至刚至阳雷霆,素来耿直,最看不起洛基这种阴险狡诈、只会挑拨离间之辈,二人关系本就极差,如今见他被扫地出门,自然大为畅快。
正义之神福尔赛提最为痛恨背信弃义、奸猾狡诈之徒,洛基无疑是他最厌恶的存在。此刻,这位一向刻板严肃、不苟言笑的真理之神,面容也微微一松,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光明神博德心性正大,心如大日,内外澄澈,最讨厌表里不一、阴险伪善之徒,显然也极不待见洛基,此刻也是连连点头,出声附和叫好。
黑暗神霍德双目先天失明,对外界争斗兴趣寥寥,依旧端坐阴影之中,纹丝不动,仿佛被世界遗忘,也遗忘着世界。
奥丁见场面终于恢复秩序,抬手压下诸神议论之声,沉声道:
“好了,洛基虽然顽劣乖张,但终究与我等并肩作战过,口下留情即可。”
随即,他转过身,目光郑重地扫过全场,高声宣布:
“现在,本王郑重向诸位介绍——这位,便是我阿瑟神族新加入的至高神灵,轮回之主菩提!幽冥地府、生死轮回,便是他的神国!从今往后,他与诸位同列诸神,共守九界!”
诸神闻言,一道道锐利目光齐刷刷投向菩提,似乎要将他从里到外彻底看透。
菩提从容不迫,面容恬淡,微微颔首,声音平和:
“本座菩提,初来乍到,若有失礼冒犯之处,还望诸位诸神海涵。”
诸神神念扫视,却被菩提周身一层若有若无的七彩神华轻轻挡住,如烟如雾,深不可测,越是探查,越是觉得神秘。一时间,诸神心中凛然,再不敢有半分轻视,纷纷客客气气与菩提问好。
开局一片大好。
神殿之内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奥丁望着这一片祥和气象,心中大喜,只觉得有这位轮回之主相助,纵使诸神黄昏降临,也并非不可抵挡。
他再度上前,独目之中充满认可与期许,高声宣告,声音传遍金宫,响彻九界:
“伟大的轮回之主菩提!
你已向诸神彰显了你的力量、威严与气度!
你足以担负起生死、幽冥、轮回之重任!
现在,我以众神之王奥丁之名,正式赐予你死人国度作为你的神域!
从此,诸神不可侵犯你的疆域,不可亵渎你的权柄,不可干涉你的轮回秩序!
你的威严,受天地认可,受诸神共尊!”
奥丁话音刚落。
轰隆!轰隆!轰隆!
虚空之中,三道天地神雷齐齐炸响。
一股浩瀚、古老、至高无上的天地意志轰然降临,稳稳加持在菩提身上。
这意味着,他已被这一方宇宙彻底认可,正式执掌冥界,名正言顺,权柄天授。
天地意志显化,落在菩提身上。
他周身气息越发飘渺、深邃、浩瀚,道行修为在无声之中更上一层,隐隐触摸到这一方世界的本源规则。
只是此刻诸神都沉浸在奥丁神谕的震撼之中,无人留意到菩提这一丝悄无声息的蜕变。
就连奥丁,也只以为菩提是接受神域之后的正常气息提升,丝毫没有意识到——
因为他这一道神谕,菩提已彻底在这方世界站稳脚跟,天地认可,万法不侵,从此可以毫无阻碍地施展自己的图谋,步步布局。
冰霜世界、九界之内,从此,再也无人能真正阻挡菩提的脚步。
金宫之上,诸神林立,星辉璀璨。
轮回之主,正式登临北欧神坛。
一场关乎诸神黄昏、九界存亡、天地易主的大棋,从此,真正拉开序幕。
菩提入主冥界铸轮回 洛基暗通巨人谋黄昏
金宫敕封一落,天地意志加身,菩提只觉浑身一轻,仿佛整个九界的生死之气、幽冥之力、亡灵之息,都在这一刻朝着他蜂拥而来。原本飘渺不定的轮回大道,此刻如同血脉一般,与这方世界牢牢绑定,再也无人可以动摇。
奥丁见大局已定,心中大石落地,当即命众神摆下神酿,献上仙肴,为菩提接风。殿内一时觥筹交错,神音缭绕,一派祥和鼎盛之象。
菩提端坐席间,面带浅笑,看似与诸神谈笑风生,实则一缕神念早已穿透九界壁垒,径直落入那终年昏暗、死气沉沉的死人国度——冥界。
此地阴风呼啸,黑雾弥漫,怨魂游荡,戾气冲天。
没有秩序,没有审判,没有轮回,只有无尽的沉沦与痛苦。
菩提神念一落,当即轻挥拂尘。
“以我轮回之主名义,敕令此方冥界,重立秩序。”
一言出,天地应。
滚滚幽冥之气被强行收拢,黑雾散开,一条宽达万丈、横贯冥界的黄泉大河凭空浮现,河水滔滔,洗尽生灵生前一切业障与记忆。
河上架起一座石桥,桥分三层,上登极乐,中入轮回,下坠深渊,正是奈何桥。
桥头立一尊青石巨碑,上书三个斗大古字——轮回碑。
碑上自动显化生灵生死簿,九界之内,凡有生灵陨落,姓名、寿元、善恶、功过,一一浮现,纤毫毕现。
菩提再一点指,幽冥深处,一座巍峨壮阔、高达亿万丈的轮回盘缓缓旋转,光芒普照,吞没无尽亡魂,再按其因果业力,重新打入六道,投生人间、精灵、侏儒、巨人、神族、魔兽之中。
一时间,冥界之内,怨气消散,戾气平息,亡魂不再痛苦哀嚎,反而流露出解脱与安宁。
原本混乱不堪的死人国度,在菩提一念之间,化为秩序井然、法则森严、万古不易的真·轮回神域。
远在阿斯加德的奥丁,忽然心中一动,隐隐感觉到九界生死规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又说不出究竟改变在何处,只觉得天地更加稳固,气运更加绵长。
他看向菩提的目光,越发敬畏。
而菩提心中,却是一片清明。
从此,他便是这九界真正的生死掌控者。
诸神黄昏再强,也强不过生死;巨人族再凶,也凶不过轮回。
神殿欢宴未散,金宫之外,一道狼狈不堪的身影,却在黑暗之中怨毒地盯着神殿方向。
正是被菩提一杖扫出去的火神洛基。
他此刻头发散乱,神袍破损,嘴角还残留着一丝金色神血,一双眼睛之中,充满了疯狂、怨毒与不甘。
“菩提……轮回之主……”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声音如同毒蛇吐信,“你竟敢当众羞辱我,坏我大事,夺我颜面……此仇不共戴天!”
洛基心中清楚,以他一己之力,绝非菩提对手,就连奥丁与托尔,也早已将他视为麻烦。
想要报仇,想要夺回尊严,想要让那些轻视他的诸神付出代价,唯一的路,只有一条——
联合冰霜巨人,引爆诸神黄昏!
一念至此,洛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决绝。
他不再犹豫,周身火焰一闪,化作一道黑烟,悄无声息地离开阿斯加德,朝着九界最寒冷、最黑暗、最狂暴的地方——约顿海姆,冰霜巨人国度疾驰而去。
一路穿风踏雪,越过无尽冰川,洛基终于来到巨人族圣地。
巨人们身材庞大,面目狰狞,力量狂暴,天生与阿瑟神族不死不休。
巨人之王尤弥尔后裔,更是一心想要踏平阿斯加德,吞噬诸神,霸占世界树力量。
洛基一现身,便被巨人守卫团团围住。
可他丝毫不惧,只是冷笑一声,高声道:
“我乃火神洛基,特来拜见巨人王,我有一个天大的消息,能助你们覆灭阿斯加德,杀光诸神!”
巨人王闻言,果然亲自现身。
“洛基,你乃奥丁盟友,为何来此?”
洛基仰天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怨毒:
“盟友?奥丁从来没有将我视为同族!如今更是招来一个外域轮回之主,肆意欺压我!我与他们,早已不共戴天!”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全盘托出:
“诸神看似强盛,实则内部早已不稳。托尔鲁莽,提尔好斗,布拉奇文弱,尼尔德老迈,唯有奥丁一人苦苦支撑。
更重要的是——诸神黄昏的预兆,已经开始显现。
只要你们按我说的做,集结全部巨人,联合冥界海拉、魔狼芬里尔、巨蛇耶梦加得,一同发兵,必能一举踏平阿斯加德!”
巨人王越听,眼神越是明亮。
“你要我们如何做?”
洛基阴恻一笑,眼中闪烁着阴谋的光芒:
“第一,暗中锻造神兵,训练大军,积蓄力量;
第二,挑拨九界矛盾,让诸神内斗不断,消耗实力;
第三,等待时机——当轮回之主菩提真正完全掌控冥界之时,便是诸神力量最空虚之日!
到那时,我在阿斯加德内部策应,你们在外强攻,里应外合,诸神必亡!”
巨人王轰然大笑,震动冰川:
“好!好一个里应外合!
洛基,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巨人族最高盟友!
待到覆灭阿斯加德那一日,我必封你为九界共主!”
洛基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疯狂。
他仿佛已经看到,奥丁跌落王座,托尔惨死刀下,菩提被他狠狠踩在脚下,所有曾经轻视他的神灵,全都匍匐在他面前求饶。
“诸神黄昏……很快就要来了。”
而此刻的冥界深处。
菩提端坐轮回盘之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一扬。
“洛基……你终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他早已洞悉因果,看破命运,洛基的一举一动,甚至心中每一个念头,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你以为勾结巨人,便能颠覆诸神,报仇雪恨?
你以为引爆诸神黄昏,便能掌控九界?”
菩提轻笑一声,声音轻淡,却带着无上威严:
“你错了。
你不是棋手,你只是一颗……
用来开启我真正大道的棋子。”
他抬手一招,轮回碑上光芒大放,一行新的文字,悄然浮现:
火神洛基,引巨人入劫,搅动九界,功过相抵,终落轮回深渊,永世不得超脱。
一笔定生死,一言判轮回。
菩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轮回之光流转,照亮整个冥界。
“诸神黄昏……
不是结束。
而是我……
证道九界至尊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