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我医武双绝,踏出女子监狱起无敌! > 第1452章子母同心符

第1452章子母同心符

    赵玄风、李长庚、钱元那几个,以为派出五路心腹传信,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勾连外宗。

    可那种送信方式蠢得像把头伸进刀口。

    五个大活人。

    还想穿过如今外松内紧、暗网密布的灵道宗?

    青云组甚至没费太大力气,就在半道把他们全部截下。

    赵玄风他们失败,是因为急。

    可真正的渗透,从来不是靠这种临时倒戈的叛徒。

    各大天级宗门埋在灵道宗里的暗子,早就存在了。

    他们不一定是高高在上的实权长老。

    也未必藏在执法堂、内库、真武大殿这些扎眼的位置。

    他们可能只是膳堂里一个颠勺颠了三十年的老伙夫。

    可能是藏经阁外院里那个每日扫落叶的哑巴杂役。

    也可能是偏远矿脉里一个账房先生,算盘打得慢,性子老实,几十年来连一句重话都没和人说过。

    他们平时没有任何异常。

    甚至有些暗子连自己真正效忠的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不主动打探机密,不接触高层,不参与纷争。

    每天按时起床,按时做活,按时睡觉。

    像一粒埋在泥里的死种子。

    可一旦灵道宗发生足以撼动根基的大变,这些种子,便会苏醒。

    颜如玉接任代宗主的当天夜里。

    灵道宗外门,膳堂后方的泔水房内。

    酸臭味混着馊饭味,闷得人直皱眉。

    几只灰毛老鼠从墙角钻过,吱吱两声,又被一只破木桶挡住去路,只能沿着湿滑的地面绕开。

    陈阿狗弯着腰,把最后一桶泔水倒进大缸。

    他在灵道宗做了六十年杂役。

    六十年里,他一直是这个模样。

    背驼。

    腿慢。

    说话漏风。

    见到内门弟子便点头哈腰,见到执事便远远避开。

    谁都知道外门膳堂有这么一个老头。

    也谁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陈阿狗把木桶放回墙边,又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

    夜很深。

    膳堂外院无人。

    只有风吹过竹篱,带起几片枯叶。

    陈阿狗关上门。

    又插上门栓。

    在转身的一瞬间,忽然变得清明。

    腰还是弯的。

    脸还是老的。

    可那股迟钝木讷的气息,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泔水缸前,伸手探进油污深处。

    缸底污浊黏腻,寻常人看一眼都嫌恶心。

    陈阿狗沿着缸底裂缝摸索片刻,终于从一层凝固油渣下,抠出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符片。

    符片薄如蝉翼。

    像一片被烧焦的鱼鳞。

    陈阿狗用袖口擦掉符片上的油污,一缕真元被压缩成丝,钻入符片。

    “太上长老周沧海伏诛。”

    “宗主林冥重伤闭死关,生死不明。”

    “烈阳峰主颜如玉接任代宗主,清洗实权长老。”

    “灵道宗,天变。”

    暗子传讯,最忌废话。

    废话越多,越容易暴露。

    陈阿狗屈指一弹。

    那枚黑色符片无声燃尽,化作一缕比尘埃还细的黑烟,顺着泔水房上方的通风口飘了出去。

    这种符,叫子母同心符。

    为了躲开灵道宗护宗大阵的能量监察,它的波动极弱。

    弱到不如一只蚊子扇动翅膀时带起的灵气涟漪。

    代价便是传不远。

    最多三十里。

    但三十里,已经够了。

    灵道宗山门外三十里,有一座散修坊市。

    坊市里有间破旧杂货铺,常年卖劣质符纸、残次丹砂和一些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烂法器。

    掌柜是个干瘦中年,生意冷清,整日坐在柜台后打瞌睡。

    这一夜,他袖中的母符忽然微微发烫。

    等门外巡夜散修的脚步声远去,才慢吞吞地起身,掀开柜台后面的破帘子,走进后院。

    后院堆着几捆竹篾,一口枯井,一张掉漆的木桌。

    掌柜走到枯井旁,抬手按在井沿第三块砖上。

    井底传来极轻的机关声。

    他纵身跃下。

    井下没有水。

    只有一间狭窄石室。

    石室中央,刻着一座小型定向传送阵。

    只传玉简,不传活人。

    掌柜取出母符,贴在眉心读取完信息,立刻恢复平静。

    提笔刻录封印。

    一枚高级玉简很快落入传送阵中央。

    白光一闪。

    玉简消失。

    掌柜抹去阵纹余热,重新跃出枯井。

    半盏茶后,他又回到柜台后面,继续打瞌睡。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幕,不只发生在外门泔水房。

    同一夜。

    灵道宗西侧山林里,一个常年打猎的独眼猎户,放飞了一只用秘法炼制的夜枭。

    那夜枭没有血肉,腹中嵌着一枚传讯骨片。它贴着林梢飞行,避开灵道宗巡山阵纹,飞出百里后,才一头扎入某处山洞。

    灵道宗南部商道上,一个卖草药的行商,假装夜里腹痛,离开车队,在灌木丛里捏碎了一枚青玉佩。

    玉佩碎开后,一点灵光钻入地下,沿着早已埋好的地脉铜线,传向远处驿站。

    偏远矿脉中,一个账房先生烧掉了三页旧账。

    火焰发青,灰烬顺着烟囱飘出,被夜风卷向山外。

    这些人互不认识。

    也未必知道彼此存在。

    可他们在同一夜,把同一个消息送了出去。

    周沧海死了。

    林冥不露面。

    颜如玉上位。

    灵道宗顶层,空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这墙本就四面漏风。

    ……

    天墟西部,血河谷。

    血河谷终年不见阳光。

    天空像被一层暗红色的油膜盖住,白日里也是昏沉的。

    谷中有一条暗红色河流,贯穿峡谷深处。

    河面常年冒着气泡。

    有时气泡破开,还能听见里面传出细微惨叫。

    峡谷两岸,白骨堆砌成路。

    骨灯悬挂在崖壁上,灯芯用的是妖兽筋,灯油则掺了人脂。

    血河大殿,就建在血河尽头。

    大殿内。

    血河谷谷主薛屠,斜靠在白骨王座上。

    那王座由一头上古凶兽的脊骨和数百颗修士头骨拼接而成,扶手上还嵌着两颗衍空境妖兽的兽瞳,幽幽发光。

    薛屠赤着上身。

    皮肤呈古铜色,肌肉如铁铸。

    一道道暗红魔纹从他的胸口一路延伸到肩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活着的血蛇。

    他手里把玩着一颗头骨。

    头骨很小,像是少年修士的。

    指骨轻轻一捏,头骨便发出咔咔碎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