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启航觉得自己有些反应过头了,为了缓和气氛,破天荒的八卦起张自强来:“听说你最近跟列娜在谈恋爱?”
张自强气得不行:“你这个门板太不仗义了。我处处为你着想,你竟然出卖我。再说你就撞见过一回我捉住列娜的手脚教她写字,怎么就看出我喜欢列娜?”
于大东惊悚的看着张自强:“我草。禽兽!你竟然对我的员工下手。”
张自强脸红到了耳根:“没有,别听门板乱说,我只是在教她学中文。因为我懂一点俄语。”
于大东:“禽兽。时哥给我立规矩说,不准吃窝边草,特别是外籍员工。列娜的哥哥是乌克兰的黑手党。你特么胆子也太大了,不怕被跨国追杀么。再说,酒店外籍服务员比列娜漂亮的多得去了。”
张自强有些恼羞成怒了,说:“都说了不是谈恋爱了。就是教她学个中文,她教我俄语。”
于大东:“擦,你这个理由太烂了。等着时哥收拾你吧。我觉得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把你浸猪笼。对,就沉到这个湖里。听说早年这附近几个村子要是需要把通奸的狗男女浸猪笼,都是往这个湖里扔。”
张自强身体僵硬,脸色发白。
章启航皱眉:“你是不是有点傻啊。他说什么你都信。这都什么年代了。”
张自强这才放松下来,说:“是啊。时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于大东依旧骂骂咧咧:“这么多美女,你偏要挑个外国的胖妞,我不理解你。”
张自强猛然意识到,于大东其实不是生气他跟外国女人谈恋爱,而是生气他找了个不怎么漂亮的。
张自强小声说:“我觉得列娜挺好的。性格好,爱笑,又温柔。”
于大东抿嘴,说:“不蒸馒头争口气。你要找个比罗红绫更漂亮的,气死她,让她后悔。”
张自强笑了:“哦,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就是因为罗红绫漂亮,才会觉得内在比外在重要。因为我自己不好看。找个漂亮的,有些委屈对方了。”
于大东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要那么老实,容易吃亏。”
张自强:“那不还有你们吗。吃不了亏。”
章启航又笑于大东:“你还顾得上操心他,你自己欠了多少风流债,心里没数吗?等这些女人都来找你要说法,看你到时候怎么办。马喽拉你去浸十次猪笼都不够。”
于大东挠了挠头:“那些女人,一开始都说不图我任何东西,因为不要我负责,怎么到后来就都变卦了。”
三个人一起沉默了,各想各的心事。
在回家去的路上,章启航忽然说:“你们不必操心,我今年必会给她个说法。”
张自强和于大东交换了惊讶的眼神:刚才还装死,怎么忽然又这么说。
其实不是章启航自己列的计划,是韩桑榆家里在催婚了。
他也觉得,如果还没有下定决心,也不能再吊着韩桑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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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城有个金融公司最近组织了一个医药交流会。
这种情况也很常见。
医药是金融公司青睐的投资方向之一。
所以金融公司会组织这种会议,让这些企业和科研机构展示自己的成果供投资方挑选
医药公司和科研机构也需要这种机会来拉投资。
通俗一点讲,就是卖家和买家的见面会。
双方只要出会务费就能省去很多沟通和调研时间。
一但达成投资协议,金融公司帮他们运作,也能抽成获得不菲利润,所以也不算白忙活。
这一次,金融公司打的噱头是寻找能进军中国市场的国际顶级医药公司。
号召力巨大,吸引了全球几十个国家的一百多个大大小小公司前来。
苏清漪代表自己所在的研究机构前来港城参加会议。
因为机构看好中国大陆庞大的市场,非常重视这一次的会议。
而苏清漪无论是从语言还是背景来说都最合适。
主办方说可以安排机场接车和酒店。
苏清漪感叹毕竟是国际大都市港城,主办方想得挺周到。
此时天已经黑了,远处都市的动火沿着山坡一路铺上去,像是直达天庭。
上了车之后,司机说:“还有一位客人没到,苏小姐可能要等等。”
因为是初夏,气温还不是很高。
司机把空调关了,打开窗户。
晚风裹着咸湿的海气,还带着一丝飞机引擎未散的灼热和柴油味。
机场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原来那样。
机场边缘的铁丝网外,便是低矮楼宇。跑道尽头的海面上,浮标灯闪着暗红的光,海浪拍打着防波堤。
唯一变化的可能就是她自己了。
她上一次来这里还是七年前。那时候,她刚高中毕业,那个小子说要带她见识一下市面,他们就从京城飞到了这里。
那个人.......
现在应该已经结婚生子,继续在某片天空下大展拳脚。
他一直很聪明冷静,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不管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有人从到达厅出来,那高大的身影在一种外国人里也不逊色。
只是那剪影一样的轮廓带着莫名熟悉的感觉。
司机忙下车去接那人的行李,还叫了一声:“陆先生,辛苦了。”
苏清漪的心开始狂跳。
“嗯。”那人应了一句,打开后座门,然后跟苏清漪迎面对上了。
他那震惊到呆愣的样子,明显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苏清漪。
他成熟了不少,完全褪去了稚气。
不知道是因为年岁增长让眉毛和嘴唇没有少年时的锋利,还是带了眼镜的原因,他如今的气质柔和了好多。
苏清漪的眼角酸胀到像是要爆开,用力攥着手到发抖,才能稳住自己的表情,冲他淡淡一笑,点头,然后转回头。
陆文渊从愣神中惊醒。
这是他的私家车。
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谁搞的鬼,让他处于两面为难的境地。
他担心自己去后座跟她坐在一起,会让她不舒服。
可是如果他坐到副驾驶座,又显得疏离,会让她误以为自己还在生气。
再三计较,最后他还是坐到了后座,对司机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