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
陆非认真看着陶展博。
“这事因你而起,当然要靠你自己,首先你要给那只母猫认罪道歉。”
“我给那只猫认罪道歉?”陶展博愣了愣。
“没错!如果能取得母猫的原谅,怨气化解,你媳妇肚里的妖胎自然好解。”陆非点头。
这事是陶展博有错在先,当然要先赔罪。
先礼后兵。
就和砖厂童子抬金那事儿一样。
“是我错了,我赔罪没问题!可是,我不知道那猫鬼在哪啊。”陶展博左右看了看,“你们说它缠着我,但我从来没见过它,我一点被缠上的感觉也没有。”
说完,他用发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如果不是刚才涂的牛眼泪,他永远也不知道自己变成这副鬼样子。
怪不得,他出门的时候老感觉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他还以为是因为媳妇怀了妖胎。
“是啊,小师傅,除了小敏,我们生活一切正常,真想不到是因为展博......”老陶面容苦涩,还是有些不愿意相信。
陶母哑口无言,很心疼儿子,可看着儿子那张渗人的了脸又觉得很害怕。
“就算是我儿子压的猫又咋样?还不是小敏害的!展博那阵子天天加班,就是为了赚钱给她买房子,我们这么大的房子还住不下她......”
“妈,你少说两句!”陶展博苦恼地打断母亲,“我为小敏做什么都是我自愿的,小敏就是因为你老这样才想搬出去......算了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他看向陆非,眼神有些害怕。
“小师傅,我应该上哪去找猫鬼?它,它附在我身上吗?”
陆非想了想,道:“这样,你先准备一些东西去当初碾死母猫的路上祭拜,探一探猫鬼的态度。如果它肯原谅,一切都好说。”
“行,行,要准备什么?”
陶展博忙不迭点头。
陆非看了看他怪异的猫脸,道:“猫鬼是动物死后怨气所化,和人死变的鬼不一样,自然不能用普通上坟祭拜的东西。你多拔一些自己的毛发,再去买一些新鲜的猪肝、活鱼,还有羊奶,六个鸡蛋。”
“这些吃的都没问题,可这毛发是为什么?”陶展博面露疑惑。
“代表你的诚意啊。”
陆非耐心解释。
“妖胎喜欢吃人的指甲和毛发肯定和猫鬼脱不了干系,如果你有指甲的话最好能也带一些,可你不是没了吗?”
陶展博四根手指头光秃秃的,跟胡萝卜一样,指甲短得不能再短了。
“原来是这样......”
铁盛兰催促:“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陆掌柜都给你们想到办法了,赶紧去准备东西啊。”
“好好,我们现在就准备。指甲是没有了,但我头发还有的是。”说着,陶展博就去拿指甲要剪头发。
“不能剪,要连根拔,否则没有意义。”陆非立刻摆手。
“行,只要能救小敏,拔几根头发算什么。”
陶展博没有犹豫,一根根地拔着自己的头发。
“儿子,你.......”陶母心疼地看着他。
没一会,他就拔了一小把,揉着脑袋询问陆非:“小师傅,这些够了吗?不够我再拔,哪怕拔光了都没关系。”
“差不多了,主要讲究一个诚心。”陆非看了眼。
“儿子,你好好休息,在家看着小敏。那些吃的,我去买。”
老陶拿起手机匆匆出了门。
陶母暂时闭了嘴,这些吃的不费几个钱,她倒要看看有没有作用。
如果没用,她可就要找那个什么灵协会好好说道说道了。
还有这儿媳妇也是真的不能留了......
客厅里很安静。
沙发上的小敏发出沉沉的呼吸声。
“还是陆非有办法,一下子就找到了根源,要是我们光围绕着妖胎转,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救人,说不定还会弄巧成拙。”张墨麟感叹一声。
“什么时候,我们的脑子有他的一半就好了。”
“多历练,总会有那么一天的!”铁盛兰握了握拳头。
不久。
老陶将陆非吩咐的东西全买了回来。
陆非让他把鸡蛋煮熟,用一个小碗把六颗蛋黄全装起来,猪肝和活鱼都保持新鲜状态。
天色渐渐暗下。
陆非和虎子便陪着陶展博父子去当初碾死野猫的地方。
张墨麟和铁盛兰留下来盯着小敏,以防万一。
“小黑,你也一块来。”
出发前,陆非把在院里玩耍的小黑也叫上。
那是一条小路,离老陶家大概一里地,两边都是树丛绿化。
路边没有灯,到了晚上这里就格外的黑。
“这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见,撞到了猫,也情有可原嘛。”
虎子打开手电筒,朝着两边照了照。
“应该就是这。”
陶展博边走边看,仔细回忆后在拐弯的地方停下来。
“我记得当时我就是在拐弯的时候,那个野猫突然窜出来,我没注意才压到它了。然后,我把它丢到那棵大树的后面。”
“行,那就在这了。”
陆非对陶展博父子摆手,让他们把蛋黄、活鱼、猪肝、羊奶分别摆好。
“陶先生,你把头发用火烧掉,洒到羊奶里面。然后,对着你丢猫的方向磕几个响头,诚心道歉。”
“好的。”
陶展博都一一照做。
头发烧成灰落到羊奶里的时候,竟然诡异的变成了猫毛。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当初瞎了眼,没看到你从这路过,我不该压了你还把你丢到路边!我错了,我认罪道歉!你怎么报复我都行,求你别折磨我媳妇家人,行吗?”
陶展博对着大树磕头道歉。
老陶在旁边紧张地看着,明明没有风,那棵大树却沙沙的作响。
陶展博磕完三个响头。
“喵嗷——”
一声凌厉的猫叫传来。
黑暗中,仿佛有锋利的爪印闪过,一下子将那些食物全部掀翻了。
羊奶洒了一地,白色的奶液中冒出丝丝血色。
陶展博父子吓了一大跳,纷纷后退。
“别跑,回来,继续磕头!”陆非按住陶展博的肩膀,“猫鬼有怨气,能让它发泄出来最好!”
“发泄?”
陶展博惊恐地抬起头,看到大树后面隐隐约约有一双幽绿的眼睛在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