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人面前,谁敢自称妖孽?哪个敢言天骄?
“拼了!”
许惊蛰双目赤红,率先出手。
既然逃不掉,那就战!
他双手结印,帝力沸腾,周身浮现出九道金色剑影。
“去!”
九剑齐出,化作九道金色流光,撕裂虚空,直取牧渊周身要害!
“惊鸿九剑?”
牧渊不疾不徐,挥剑斩去。
九剑如活物,围着他疯狂绞杀。
天谶防守密不透风,无论九剑如何刁钻,始终触碰不了牧渊身躯。
“刀断山河!”
周守逼近。
一口以精血祭炼两百年的血煞刀横斩而来。
刀芒暴涨百丈,煞气滔天,势不可挡。
牧渊眉梢微动,刚要捏指震碎。
“剑锁!”
秦挽鹿一剑刺向地面。
剑尖入地的瞬间,她身后浮现出一轮明月虚影。
清冷的月华倾泻而下,化作万千银丝,如活物般迅速缠绕上牧渊双臂、腰身、双腿。
银丝细如发丝,却坚韧无匹。
牧渊动作滞缓了无数。
三人联手,倾尽全力!
这是他们数百年来最疯狂的一击!
帝气轰鸣,法则交织,整个血祭世界都在剧烈颤抖!
牧渊炼力爆发,迅速融化了月华银丝。
随后反手扣住袭来的刀芒,猛地一扯。
嗖!
周守不受控制的飞向牧渊。
“糟糕!”
他脸色大变,死死盯着牧渊朝他劈来的天谶,急忙稳固身形。
但在这时,一声怒喝响彻:“周守,好机会!”
周守一愣。
这才看清,许惊蛰那九把惊鸿剑,竟层层叠叠,形成一座剑牢,将天谶死死固住!
周守大喜。
“哈哈哈,好,干得好!”
他不再犹豫,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猛冲过去。
牧渊冷哼,抬起另外一手,作势要轰杀周守。
然而此刻的周守浑然不惧。
“便看看究竟是你的拳头硬,还是我的刀子利!”
他浑身帝力狂暴,天魂疯颤,毕身所有力量,全部疯一般地朝手中血煞刀灌涌。
血煞刀狂鸣,刀芒吞吐,煞气扑面!
刀口似有万千鬼魂在哀嚎。
转瞬间,已临近牧渊头顶三寸。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
突然!
牧渊那举起的拳头猛地收回,竟未去抵挡斩来的血煞刀,反倒伸向那架固住天谶的惊鸿九剑,猛地握住其中一把!
陡然发力!
竟生生从剑牢中,抓出一把惊鸿剑!
“什么?”
周守当场傻眼。
随后一挥。
铿锵!
剑光乍现!
快!
太快了!
快到周守根本来不及反应!
快到血煞刀还在半空,剑光便已斩至身前!
咔嚓!
血煞刀当场断成两半。
断口光滑如镜!
周守僵在了半空中。
他的视线迅速落在手上的半截刀身上,眼中满是茫然。
这是他的刀?
这是他的本命帝器?
怎么会……被一剑斩断?
哧!
一道鲜血从他胸口喷出。
低头一看。
才瞧见一道笔直的血缝,从他的天灵盖,一路蔓延而下。
穿过眉心,穿过鼻梁,穿过胸口,直至小腹……
“师兄……”
周守眼睛瞪得极大,嘴唇颤抖,喊出最后两个字。
接着。
身躯裂成两截!
晃晃悠悠地从空中坠下。
内脏、鲜血,洒了满地。
死。
“周守!”
秦挽鹿嘶吼。
许惊蛰则是发了疯般收剑后撤。
惊鸿剑悉数飞来,在他周身组成防御。
细一看,少了一把!
许惊蛰脸色惨白,急忙望向牧渊。
那把劈杀了周守的惊鸿剑,依然被牧渊握在手中。
尽管惊鸿剑受许惊蛰的召唤,不断挣扎、颤动,却始终无法挣脱牧渊的五指。
牧渊再度发力。
“不!”
许惊蛰像是意识到什么,发出凄厉呼喊。
已经晚了。
砰!
手中惊鸿剑瞬间被捏爆。
金色碎片四散飞溅。
许惊蛰当场口吐鲜血,身躯狂颤不止。
这些本命金剑,每一把都融入了他的精血,与他本源相连。
损了一把,本源受损,修为下降!
牧渊没有停下。
瞬间冲向许惊蛰。
许惊蛰咆哮着,驱动八把惊鸿剑再杀。
牧渊这回直接不攻了。
天谶一挥,剑光如幕,将八剑尽数挡下。
随后。
又扣住了一把金剑!
猛地一捏!
金剑爆碎。
噗嗤!
许惊蛰再吐鲜血。
直到这时,他才终于明白牧渊的打算。
这是要将他的本命法器全部破坏掉!
“回来!”
他低吼着。
剩余七把飞剑欲往回撤。
“镇!”
镇狱碑力再度降临,强行轰向那七把飞剑。
七剑齐齐一滞。
牧渊眼疾手快,提着天谶瞬间冲去,扬剑猛劈。
天谶势大力沉。
仅是片刻,便又斩碎了三把。
许惊蛰口吐鲜血,本源狂颤,人却像是疯了一般朝牧渊那冲去。
“住手!快住手!”
他怒吼着,咆哮着,目眦欲裂。
惊鸿九剑若全部被破坏,产生的反噬足以让他跌落帝境。
他好不容易才迈入大帝行列,岂能被牧渊打落?
“许师弟,回来!”
秦挽鹿急喊。
然而……来不及了!
就在许惊蛰靠近牧渊的刹那,牧渊猛地调转方向,一剑朝他劈斩。
许惊蛰大骇,连忙祭出一件龟甲防御法器。
仅是三息,龟甲宝器便被劈碎。
剩余骇怖的剑力直接轰在他的身上。
许惊蛰如同炮弹,坠向下方大地。
咚!
地面被震碎。
许惊蛰帝躯崩碎,身负重伤,躺在大坑之中,再难起身。
牧渊提剑落了下来,缓步朝许惊蛰走去。
“师兄……苍鸿师兄……别……别杀我……当年那事……我……我是被逼的……”
许惊蛰用尽力气,竭力的呼喊。
“没关系师弟。”
牧渊淡淡说道:“师兄不计较,师兄……不生气。”
“真的?”
“嗯。”
声落。
哧!
天谶剑直接刺进许惊蛰张开的嘴里,从他后脑洞穿。
随后猛地朝下一划。
许惊蛰的肉身当场被劈成两段。
秦挽鹿呆愣住了。
薛清商双眸空洞,崩溃地望着这一幕。
牧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转过身。
目光朝最近的秦挽鹿望去。
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秦挽鹿浑身已被冷汗打湿。
她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发疯般地磕头道:“师兄!饶了我!饶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愿意补偿你!求你饶了我!”
“现在才求饶吗?晚了!”
他提剑,一步步走向前。
秦挽鹿彻底崩溃:“你别杀我,我……我告诉你一个大秘密!”
“不用,任何秘密对我来讲,都不重要了。”
牧渊瞳仁闪烁着狰狞:“我现在,只要你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