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元初把钱收了起来,晏凌风笑了,语气略显亲昵地跟元初说,“姐,你什么时候出发去省城啊?”
元初想了想,“后天吧。我明天跟你一起工作一天,带你熟悉一下流程。”
“姐,你在公社住的房子是租的吗?你要是走了,房子能转租给我吗?”
“转租不行,我把你介绍给我们房东大娘,她很和善很好说话,你要是想租,直接跟她说就行。”
“那我先回去迁户口,等我办完手续,姐你带我去见见房东大娘可以吗?”
“可以。你先回去迁户口吧。”
“嗯。那待会见姐。”
“待会见。”
***
元初回了办公室,张广亮问她:“汇报过了?”
“嗯。汇报完了。”
元初积极上进,一直努力工作、努力开拓创新,希望能吸引到省台的注意,这一点张广亮早就知道。今天一收到省台寄来的信,元初就告诉他了。
老大哥很替她高兴。
不过他还不知道晏凌风要来接班的事。
元初问他:“您还记得之前有个小同志来咱们这儿拜访吗?”
张广亮略一回想就想起来了,“那个长得特别俊的小伙子?”
“就是他。接下来他跟您就是同事了。”
张广亮“哎哟”一声,“咱们办公室是个什么‘风水宝地’呀!”
他把“风水宝地”四个字说得很轻,毕竟不是一个能随便说封建迷信的时代,“之前来了个你,能力强,长得好,各方面都优秀,工作一年半,飞升了。这回来个小伙子,长得也那么好看,我感觉我有点配不上这个办公室了是怎么回事?”
说完,他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元初也笑,“您才是广播站的定海神针呐!因为您,广播站才能有这么好的氛围。我在这儿工作了一年半,感受特别深。您支持我工作,支持我学习,支持我上进,支持我创新,要是没有您支持,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我得好好谢谢您。
明天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吧。叫上新来的小晏同志。我把包好的饺子带过来,就在这儿煮,虽然简单了点,但咱们一起热闹一下。算是为我庆祝,也庆祝小晏同志入职。”
张广亮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出锅碗瓢盆。”
元初哈哈大笑,“可以的。”
晏凌风脚程快,来去如风,元初下午的节目还没开始,他就扛着自己的行李包来到了办公室,跟元初说:“姐,行李我放这儿,我去迁户口、办粮油证。”
元初指了指旁边,“都在右边那排房子里。”
所有职能部门都在这个大院里,属实是一站式为人民服务了。
“谢谢姐。”晏凌风把行李一放,先跑出去办事了。
很快,他就拿着新的户口页和粮油证回来了。
元初招呼他,“来,正好看我做一遍下午的节目,明天早上你再看一遍我操作上午的节目,都很简单,你一看就会。”
晏凌风颇有些小得意,小声跟元初叨叨,“姐,不是我吹牛,我模仿你能模仿个八九成,当然不是说声音,你的声音我模仿不了。但是播音风格我是可以模仿的。我不是喜欢听你声音吗,每天上午你的节目我都认真听了,节目过渡、串词,我都很熟,倒背如流。”
元初夸他:“活该你小子能有工作呢!机会果然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晏凌风嘿嘿乐,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元初做下午的节目,等节目完成,他又请教了一些细节问题。
等到张广亮来了,元初便介绍他们认识。
把两个人都夸了一通。
晏凌风态度谦虚,张广亮态度和蔼,俩人一看就是能处得来的。
元初又把明天中午要聚餐的事情跟晏凌风说了一遍,小同志十分喜悦,“谢谢两位前辈愿意带我。”
张广亮问他:“你找好住处了吗?”
晏凌风摇了摇头,“徐姐去省城以后,我就租她那个房子,这两天我在办公室打地铺就行。”
张广亮说:“现在打地铺太冷了。你要是不嫌弃,去我那宿舍将就两天,那儿有张空着的单人床,你在上面睡两天,等房子腾出来再说。”
晏凌风顿时笑逐颜开,对张广亮充满感激,“谢谢张师傅。”
他这个人,说话做事给人一种十分真诚的感觉,反正张广亮同志挺高兴的。
下午徐元杰来找元初,俩人一起回家,元初问晏凌风,“你要不要去看看房子?万一你觉得不合适呢?”
“怎么会?你都能住,我住肯定绰绰有余了呀。姐你先帮我跟房东大娘说一声,明天我再跟你去看房吧。”
晏凌风一看到徐元杰,就把今天下午跟着去见房东大娘的事推到了明天。得给姐留出空间,让她和她身边的人介绍一下情况。他这会跟过去有点没眼力见了。
“好嘞。那我就先走了。”
“徐姐再见。”
“再见。”
***
元初兄妹出了大院。
徐元杰问她:“广播站进新人了?”
“哥你怎么看出来他是新人的?说不定他是访客呢?”
“不会。他有一种主人翁姿态。坐在那里给人的感觉就是主人,不是客人。”
元初夸他:“哥你眼睛很厉害。他确实是新同事,接我班的。”
“接你班?那你呢?”
“你猜!”
徐元杰看了看她,见她眉眼含笑,小脸隐含骄傲,很显然是好事,“你调到县里去了?”
“再猜。”
“市里?”
“再猜!”
“难道是省里?不是,我妹也太厉害了吧!”
元初终于绷不住哈哈大笑,“我就是这么厉害呀!我今天刚接到通知。哥,我要去省台工作了!”
徐元杰一惊一乍,夸了她一路,元初笑了一路。
“你什么时候上任?”
“我后天就走。明天上午再带一下我的接班人。下午我就收拾东西,后天出发。这个房子,我的接班人也想接着租,明天我带他来看看。”
“你那个接班人倒是找的挺及时的。”
元初神神秘秘,“哥,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
“就是上辈子田红香喜欢的那个知青。我去调查过,所以知道。”
徐元杰皱了皱眉,“那看着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就是的呀,现在都还不到17岁呢。不过他呢,年纪虽然小,但是人很机灵。上辈子就没上田红香的套。”
徐元杰心道,何止是上辈子呢,上上辈子他也没上套啊。
田红香这个人思想是有点问题,这种小孩她都能盯上!
“他怎么知道你要走的事呢?”
“要不说他机灵呢。我不是做过田家的节目吗,他听了以后来找我闲聊,因为之前被田红香骚扰过,无处诉苦,就来找我了,他算是我的忠实听众。
我跟他说,我做这个节目是为了拿它当敲门砖,希望省台能看到我,把我挖走。这家伙立刻就跟我说,要是我调走了,让我把工作卖给他。这不,我一收到省台通知,立刻就把他喊来了。我收了他600块呢~”
徐元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他很机灵,你也很机灵。”
元初笑嘻嘻的拱了拱手,“过奖。”
徐元杰抬手就胡撸她的脑袋,“后天早上我来找你,我和你一起走。正好,我先把你送到省城,然后我从那儿坐火车回部队,比在市里坐火车还方便点。”
“行。那我在家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