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道雷鸣闪过,杀死了洛伊斯卡又将其复活。
就如同扭正那些灰骑士和审判官的流程一样。
黑王那只能通过这种快速的方式来让人类明白来龙去脉。
顺便录制那些宁死不屈的小家伙们生前的景象,把他们杀了再度复活之后,放给他们看。
这才避免了小安将洛伊斯卡活活吓死。
而这道雷鸣自然也被外面的死灵视为人类之主对他们的威胁,不要不识抬举。
没办法,在人家地盘上,还是稍微收敛些。
要是对方乃基因原体倒也罢了,毕竟是过去的银河之主,高度疑似第五邪神的存在,还是报以基本的尊重吧。
塔拉辛率先走下,朝着伊卡洛斯迎面走去。
该隐与亚赫特紧随其后,保持着基本的端庄。
并无人在意禁军身后明显一看就有人支撑的披风,在他们眼中,这似乎只不过是人类无数繁琐且无用的礼仪之一。
也只有这些长生种会有心思思忖礼节仪式这个概念。
以至于,他们心中也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嫉妒还是羡慕。
而人类恐怕自己都想不到,有一天会被视为长生种。
伊卡洛斯不用回头就知晓身后发生了什么,但眼下还是先带着这几位客人觐见陛下,再带着亚伦去一旁围观。
安格隆不知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面前抱着自己的姐姐好像真被自己吓死过一回,虽然瞬间就活了过来,但对方的身体紧绷得像是没煮软的肉筋,还是个活人,里面的支撑倒像是换成了机器骨架,不会倒塌,但也没多少活着的意味。
“哥哥,是不是我的名字不太好,还是那个可怜的我太吓人了。”
小安委屈巴巴问道,亚伦叹道:
“下次我们碰见人了,先不说名字,等会进了王座大厅我们就遛到边上去。”
他对这位之前成功召唤过自己,结果要杀了自己的家伙还是记忆深刻的。
不过后来听说被父亲惩罚,做了伊卡洛斯的徒弟。
伊卡洛斯是王座左侧轮椅扶手管理员,那么洛伊斯卡是什么,他们师徒俩的名字也正好发音相反。
以至于亚伦不由得小声询问,他们支撑着披风还在跟着伊卡洛斯的步伐朝前走:
“伊卡洛斯,如果你负责往前推轮椅,那么是不是洛伊斯卡负责往后拉?”
“我觉得你们的陛下做得出来这种工作安排,他就喜欢这样折磨人为乐。”
亚伦想起来什么,不待伊卡洛斯回答,又叮嘱道:
“小安,父亲当下的模样会有些丑,怎么说呢,就像是干瘪脱水死后被刷了一层油的鸡鸭尸体,你见了不要大呼小叫,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安格隆搂着洛伊斯卡的脖子,乖乖点头道:
“知道了哥哥,爸爸变成什么丑样子我都喜欢。”
而洛伊斯卡缓和过来死后复生的精神动荡,也终于开口:
“即便你们是陛下的孩子,也不能冒犯陛下!这是、大不敬”
小安急忙道:“姐姐,我们很爱爸爸,很尊敬他的,怎么可能会大不敬呢?要不然我们早就趁他睡着,用席子卷起来丢河里了。”
这小孩说的情真意切,无论怎么看无论怎么察觉,都觉得其对父亲的爱难以割舍。
可这爱的方式,实在不能恭惟。
洛伊斯卡决定封闭自己的内心,暂且和这俩兄弟不做任何交互。
在神皇陛下伟大的指引下,她能够忍受一切命运。
但并不妨碍她觉得亚伦的出现对自己而言是个不好的预兆。
还好此次接洽之中,帝国部门和死灵的会议被安排在后面,首先要进行的反而是人类之主和死灵高层的会晤。
以最具备效率的速度完成大方向上的合作意向,剩下那些琐事再留给底下人处理。
因此整个接待仪式并无多么铺张浪费,时间也不长,很快就进入了王座大厅前,有三个准备好的席位。
三人面前则有一个空置的办公座位,上面趴着呼呼大睡的鲁斯。
塔拉辛偷瞄一眼原体,该隐和亚赫特则试图切换到他们内部的通讯频道交流,将塔拉辛隔绝在外。
该隐疑惑道:
“这是一位基因原体,按照我们的情报,应当是黎曼·鲁斯。可他为什么在这样重要的场合沉睡?”
亚赫特试图解释:
“根据我们对人类所称的瘟疫战争的打探,人类之主似乎能够通过降临自己儿子躯体的方式施展自己的力量。毕竟祂无限接近于亚空间之中的神祇,自然不能在现实宇宙为所欲为。”
“我猜这具躯体,就是用来和我们对话的载体。”
该隐认可点头,道:
“果真如此,不得不承认后世需要依托于亚空间的灵魂力量存在的神祇所对应的种族,在灵魂层面的确有自己的造诣。”
忽然间一道突兀的声音炸开了两位法皇之间的秘密通讯频道。
“你们在聊什么?我这儿子只是睡过去了,我们可以直接在这里交流。”
人类之主浑身围绕着一层金色的0和1组成的数据流,就这么站在两位法皇构建的通讯数据内。
无论机械数据能否重新变回灵魂,但是灵魂主导下的力量按照数据的形式出现,人类之主的确做到了。
黑王亲手撕开这道秘密通讯频道,将塔拉辛也拉入进来,或者说,在王座大厅彻底公开。
“我不是一个喜欢看着别人说悄悄话的人,所以,我们还是开诚布公。”
人类之主神圣的声音回荡,在场众人不免愕然,也有些压抑不住的骄傲。
他们的陛下轻而易举地识破了那些可怜机器人的通讯秘密。
只有塔拉辛气急败坏,回头指着两位法皇;
“两位陛——两位大人!寂静王将谈判的主要权力交给了我!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交流,这岂不是让我出丑!”
人类之主的数据形态皮笑肉不笑着,将塔拉辛如同调整棋子位置一样挪动开来,道:
“合约签订的时候,你来签字就好。我很好奇你至今身为霸主,是否因为你们王朝的法皇实际上也是你的意识寄生的傀儡?”
塔拉辛语气结巴,忙摆手道;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我的法皇还在长久的沉睡苏醒过程中,三圣议会有规定,法皇的更迭必须满足各种繁琐的条件。就算是风暴王公开叛变,我们也没有不承认他们的王朝。”
该隐环顾四周,自己的数据不知何时顺应人类之主的领域,已经变得仿若灵魂一般站在了自己的身躯背后,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不屑道:
“如果只是这种小把戏,就能让我们觉得看见了灵魂复苏的希望,那可不够,我们对于复苏我族的推演,所进行的尝试,远远超过你们的想象!”
“不要耍这些小手段!拿出点实际的来!”
该隐和亚赫特认为,人类之主当前展示的力量,只能说对方验证的进度走在数据转换为灵魂的这条路上,但具体走了多远,谁也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如果希卞的奇迹不能复现,只不过是一个个例的话,那么他们的合作最多维持在一同对付虫族。
泰伦虫族的威胁一旦消除,双方就会大打出手。
再不济,死灵完全可以选择沉睡,用时间来对抗一切,大不了整个银河再度进入生命演化阶段。
而死灵不过是再度沉睡而已,数千万年和数亿年相比,其实也没多少差距。
两位法皇这般安慰自己,部署好谈判的底线。
却不曾想,黑王不过是打个招呼,他们俩就已经退缩到底线边缘,思忖着最糟糕的情况。
这在拥有灵魂的生命看来,足以用胆怯来形容。
黑王早有预料,祂近乎化为了机械的神明,触及两位法皇的“灵魂”,将那些存留有过去惧亡者记忆的情感和逻辑回路尽数展现。
说起来,自己涉及到万机之神的时候,是否早有预料考虑到了这一天呢?
恐怕不是,祂只是单纯为了给恶毒技艺添堵而已。
就像是上厕所的时候,八个隔间,其他四个都占满。
唯一开放的第五个自己进去,结果还把与第六个之间的隔断给打通。
唉,瓦什托尔如果学习过人类的历史,就一定要知晓,厕所隔断之间的洞不要展现出好奇心。
黑王的思绪有些飘远,祂以大伟力连接到了远在天堂之战末尾的瓦什托尔,一切计划都为自己的目标做好了条件准备。
自从连接亚伦的仪式成功之后,一切都太顺了。
“真的,儿子,我顺极了。”
祂很想这样表达,但骄兵必败,黑王只需要展现自己恐怖的权能就好。
“我命令,血肉灵魂和机械灵魂之间的隔断,就此毁灭!”
说不定这样方便波塞冬找到真爱,要不然人机魂殊途了可不好。
当然以黑王现在的能力也只是破坏了他们两位法皇的枷锁,只是做个合作的早期诚意,却也足够了。
在侵蚀与毁灭之王的权柄下,两位法皇历来尝试复苏灵魂寄宿血肉的失败经历,一桩桩一件件的,全部破碎。
原来他们先前的失败有一道巨大的自然力量在阻隔,如今在神的命令下,阻隔消失了,仅仅只是为他们二人消失。
因此,只要启动过去的尝试,他们两人自己就能完成生体金属转移的逆向工程,成功复苏!
妈的,以前不懂事拜错神了,星神算个屁!
亚空间的神才是真神呀!
而黑王要是知晓他们的想法,只会表示,我也不过是个区区伪神,不过我儿子害羞,你们拜我也行。
眼见着如同神迹一般的情景,塔拉辛坐不住了,近乎飞扑过来抓住黑王的数据灵魂的大腿:
“我和圣吉列斯如同兄弟!爹!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