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业主不听话?停水停电!
过於突然,前脚赵安给京师报喜,後脚京师倒是给他「报丧」了。
事情,不对劲。
离太上皇飞升还有一个月,只有元婴中期修为的嘉庆是怎麽把元婴大圆满的和珅拿下的?
难道说太上皇提前飞升,导致天道强行把嘉庆修为提到化神了?
赵安需要了解更多情报,尤其是乾隆这老王八死没死。
这直接关系他的反制措施要提到几档。
可松岛离京时不知太上皇是否驾崩,就连当时狗急跳墙抢占「广播电台」的福长安也不确定亲爸爸有没有死,只是肯定亲爸爸失去了人身自由,否则嘉庆不可能当家做主站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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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合松岛所说,赵安基本可以排除嘉庆背着亲爸爸独走,因为只要乾隆还活着,再借嘉庆十个胆他都不敢。
一是乾隆死了;二是乾隆被儿子给规了。没别的可能。
赵安对福长安果断放炮行为还是认可的,但以自己对这家伙的了解,事情多半虎头蛇尾,毕竟福长安从来没想过造反,他只是单纯想自保而已。
极度惊惧之下敢信炮三响,号召全京师的旗人都来「吃大瓜」,可一旦冷静下来,必是比谁都害怕遭到嘉庆的报复。
只要嘉庆扔根骨头出来,福长安的战斗意志就会被软化。
这小子无论今生还是前世,都是个陪跑的笑话。
之所以派松岛过来找自己,只不过是希望自己看在和珅份上能在外面做出一种姿态,威慑嘉庆别乱来,这样等於也是在变相替福长安撑场子。
这一点,福长安倒是看准人了。
於公於私,赵安都不可能坐视和珅被嘉庆干掉,毕竟,和珅不仅是他的岳父,更是他的恩人。
整个和党上下也都在看着他这女婿,如果赵安不接手和珅留下的巨大政治遗产,这笔「财富」肯定会被嘉庆拿去。
「主子,这麽看来是因为太上皇要改立成亲王为帝,皇上他这才突然发难抓了和中堂…」
福昌这边也叫和珅的突然被抓吓住,心态有点发慌。
「慌什麽?」赵安冷笑一声, 「天塌不下来,他顒琰手里有几个师?想动我,先问问我手下的将士答不答应!」
福昌一想对啊,连十万叛军都叫主子收服了,更有六省全力支持,该慌该怕的不应该是他们,而是京里的嘉庆啊。
在嘉庆和帝党那帮人眼里,他的主子十八爷不过是靠和珅起家的私生子,仗着太上皇私生子才有了今天。
所以没了和珅,没了太上皇,自家主子在这帮人眼里啥也不是。
问题自家主子现在兵强马壮,江宁收复更使其威望达到了巅峰,所以,京里那帮根本不知道真实情况的秀才们凭什麽以为抓了和珅就能拿捏自家主子?
瞬间,腰杆直了好多,手中的两江总督大印拿得更踏实了。
那现在怎麽办?
都是京爷,北京都天马流星拳了,南京是不是也上庐山升龙霸?
赵安做了新的人事任命,委任扬州府学教授老马为江宁知府,童训导为江宁下辖的附廓上元知县,其余教职工均迁调江宁府县任职,先把南京这个东南权力中心的政治构架重新搭起来。
同时派出军队迅速进驻苏南,对浙江方面形成事实上的压制。
管你嘉庆想干嘛,先形成南北两个中心,等京中具体情况传过来再决定究竟是两个大清,还是清君侧,亦或为君父报仇,或者直接掀摊子。
又命人召江苏巡抚福崧、松江知府丁承恩速至江宁,後者接替福昌担任江宁布政使,也就是苏北长官。得知自己被任命正四品江宁知府的老马自然是喜出望外,领着一众府学教职工向老校长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扬州府学是自己的老单位,也是龙兴发迹所在,府学系更是为淮军输送了大量军政人才,所以哪怕老马他们并不知「小贷党」的存在,但忠诚这一块无疑是过关的。
京中剧变,赵安自也不瞒他们。
马知府听後当即色变:「中堂,此事蹊跷!太上皇若还活着,皇上绝不敢动和大人,因为动和大人就是动太上皇的脸面…」
老马认为太上皇多半驾崩了,神情有些悲肃,不觉得太上皇的突然驾崩有什麽不对,背後是否存在阴谋。
快九十的老人了,说走就走很正常。
又不是想留就留的。
就是太上皇这一走,苦了和中堂,也苦了自家这位老校长。
「中堂,和大人被抓是因为太上皇要改立成亲王为帝,那皇上下一步会不会…」
童知县没敢直接说皇上下一步肯定会抓你这个和珅女婿。
对老领导情况了解不多的童知县有些悲观,不管怎麽说嘉庆都是皇帝,占着大义和名分。
皇帝要抓人,一道旨意下来,谁敢不从?太上皇要改立成亲王为帝的事又无明确诏书什麽的,否则,老校长倒是能藉此说事。
其余那帮刚刚获得提拔的府学教职工也是你看我,我看你,怎麽感觉喜事要变丧事了。
纪旷则在边上低声道:「大帅,是不是先派几个师北上河南?」
这是要抢在嘉庆对这边动手前先占住中原要地,以实力警告京里那帮人乱来结果就是南北内战。
「不急, 」
赵安摇了摇头,吩咐纪旷马上去济南面见山东巡抚伊江阿,确保这位控制山东的巡抚大人与南京步调一致。
伊江阿是和珅铁杆,也是和珅被抓後唯一被处死的地方督抚。
不过那是赵安的前世,伊江阿独木难支只能束手就擒,现在有赵安这个中堂女婿在,伊江阿不可能不搏一搏。
山东全境不设防,淮军就能顺利沿运河直抵通州,连河南都不必拿下。
不马上与嘉庆明牌开战,也不意味什麽都不做。
赵安抬手召来站在人群後面的丁九,沉声吩咐道:「通知各分舵即刻停工停船停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一粒漕米,一斤棉花,乃至一斤盐都不得进入京师,我要京师全面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