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文明的撤退意图越来越明显，赫弥斯催动虚空折界镜的频率也变得越来越高。
但使用得越多，暴露出的规律也就越多。
灰塔魔法师科伦和晶环魔法师露缇娅，在这段时间里几乎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虚空折界镜所打开的折界通道上。
巫师文明魔法师的可怕之处，便在于他们总能从混乱战场中，找出某些可以被记录、分析和利用的规律。
虚空折界镜的确是一件极为棘手的空间系世界级秘宝。
但它并不是全无破绽。
每一次折界通道开启前，附近虚空沙尘都会出现极短暂的折叠波纹。
这些波纹肉眼几乎不可见。
哪怕是很多四级强者，也很难在激烈战斗中准确捕捉。
但科伦和露缇娅凭借各自空间要塞与浮游魔法塔记录下来的大量数据，终于在极短时间内，推算出了几处较为重要的法则节点。
“赵锋阁下。”
科伦的精神力声音，很快传来。
“下一次折界通道开启时，不要只攻击通道本体。”
“攻击它的边缘折点。”
“那里更脆弱。”
露缇娅随后也共享来一份简短的魔法标记图。
那不是给普通军团看的东西。
其中内容相当复杂，哪怕是龙源帝国的顶尖科学家们，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完全解析。
但对赵锋、阿青、张晓雅这种前线四级强者们来说，只要知道该打哪里，就已经够了。
此时赵锋正骑乘小黑，与阿青、张晓雅一起，配合白灵压制乌洛坎。
周边战场上，海蜇电花等生物正和一位巫师世界骑士，联手追击一头已经受创的四级虚空生物。
这头虚空生物名为暗纹晶兽巴努，是此前随赫弥斯一起支援过来的四级虚空强者之一。
它的身体像是一块布满暗紫纹路的巨大晶石兽，防御不弱，却不如盾壳巨虫古兰那般厚重。
在赵锋、小黑、阿青和张晓雅的联手压制下，乌洛坎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
包括隔壁战场的暗纹晶兽巴努也十分狼狈。
就在赵锋准备再度压上时，远处虚空折界镜的光辉又一次亮起。
一条暗紫色折界通道，开始在巴努身后浮现。
赵锋也有一直关注着隔壁战场。
“阿青。”赵锋沉声说道。
阿青没有回答，只是手中竹剑微微抬起。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尝试攻击折界通道。
此前她凭借自身剑意，曾经斩断过尚未完全成型的折界通道，让赵锋等人顺利击杀虚空钩镰泽鲁。
如今，在科伦和露缇娅给出更明确节点位置后，她的出剑也变得更加精准。
阿青的剑光并不声势浩大。
青翠剑芒在暗紫色沙尘中一闪而过，像是一根柔韧却锋锐的竹枝，精准刺入折界通道边缘的一处细小折点。
下一刻，整条折界通道剧烈颤抖。
巴努半截身躯刚刚没入其中，便被扭曲空间硬生生挤了出来。
紧接着，一声极为清脆的碎裂声，在战场中响起。
远方赫弥斯手中的虚空折界镜，表面一角竟浮现出裂痕。
一枚指甲大小的暗紫色镜片碎屑，从镜面边缘崩飞出去，顺着崩溃通道落入赵锋等人所在战场。
赵锋眼睛瞬间一亮。
他没有犹豫，直接以浓郁源力将那枚碎片卷住，收入手中。
虚空折界镜碎片！
哪怕只有这么一小块，它依旧具备极高价值。
后续不管是交给龙源帝国科学院研究空间技术，还是用于改造龙源1号空间要塞的空间折跃与防御系统，甚至用来帮助小黑进一步稳定虚空法则，都有巨大意义。
“干得漂亮！”赵锋忍不住说道。
阿青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平静。
她这一剑并不轻松。
虚空折界镜毕竟是世界级秘宝，哪怕只是斩到通道节点，反震也让她体内法则一阵翻涌。
张晓雅看向阿青的眼神，则多了几分赞叹。
“你这剑，真是越来越有味道了。”
阿青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不只是龙源帝国这边有所收获。
战场其它方向，晶环魔法师露缇娅也凭借自身推算和魔法光束，成功击碎一处折界通道节点，得到一枚镜片碎屑。
李芙蓉则更直接。
她以一道雪白剑光，斩断赫弥斯用来转移一支虚空精锐军团的折界通道，同样斩落一枚虚空折界镜碎片。
另外，雾翼羽灵希尔芙也算运气极好。
这位巫师联盟四级异域神明，本就擅长高速机动和扰乱侦测。
她在一次穿插骚扰中，恰好撞上一处刚刚开启的折界通道侧翼节点。
希尔芙以自身雾翼法则强行切入，虽然因此被空间反噬伤到半边羽翼，但最终也破坏了一处通道，并得到一枚细小镜片。
虚空折界镜接连受损，赫弥斯的气息明显剧烈波动了一下。
这也是它必然要付出的代价，正常情况下，赵锋等人要想伤到虚空折界镜这件世界级秘宝的本体，并不容易。
此番也是赫弥斯这家伙太贪了，想要转移撤离它们虚空文明的精锐军团和高阶战力，才会给赵锋等人此等机会。
再加上，这片半位面战场上的巫师文明和仙域一方四级以上生物数量，目前是出于碾压优势的。
也不怪他的虚空折界镜频频受损了。
秘宝受损，这位五级后期虚空强者表露出了明显的心疼之意。
但它没有恋战。
因为它很清楚，继续拖下去，它们的损伤只会更加严重。
此时折界通道仍在开启，但它的稳定性，已经明显有所下降。
赵锋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想到：完整秘宝拿不到，得到一块碎片，也不算亏。
那枚落入赵锋手中的虚空折界镜碎片，很快便引起了龙源帝国不少随军顶尖科学家的高度关注。
哪怕它只有指甲大小，表面仍旧浮现着极为复杂的空间折纹。
那些折纹并不是普通魔法符文，也不是龙源帝国目前掌握的任何源能科技纹路。
它更像是一种天然形成，又被虚空文明高阶强者长期祭炼过的空间法则残片。
赵锋只是将神念探入其中一瞬，便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一片不断折叠的暗紫色镜面之中。
无数虚空沙尘，在镜面里呈现出彼此重叠又不断错开的轨迹。
赵锋很快收回神念，没有继续深探。
这东西是毕竟来自敌方的世界级秘宝，其中说不定还残存着赫弥斯的一些法则印记。
还是等战后，再好好钻研钻研。
除此之外，阿青在此次战斗中的收获，则更加直接。
斩裂折界通道节点后，她对自身剑意的理解又深了一层。
她的剑道本就不是单纯锋锐，而是在生生不息之中，斩开一切阻碍。
虚空折界镜的通道节点，本质上也是某种被强行折叠起来的空间“阻碍”。
阿青这一剑能够奏效，正说明她的剑意已经不只是能斩血肉、斩法则，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切入更加抽象的空间结构。
李芙蓉对此也十分关注。
考虑到阿青隶属于龙源帝国，且双方已经并肩作战多次，她准备等战争结束后，再简单指点阿青一些。
阿青这一战的表现，着实让李芙蓉对她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
至于雾翼羽灵希尔芙，她得到的那枚碎片最小。
但这位四级异域神明依旧高兴得不轻。
空间系世界级秘宝碎片，对她这种擅长速度和隐匿的异域神明来说，同样有着不小吸引力。
这场半位面战争虽然激烈，但只要坚持下来，并且能在关键时刻抓住机会，收获也足以令四级强者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