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琼斯车行里头也有卖二手豪车,但宾利这种级别的豪车也是相当罕见的,特别是托尼·史塔克坐的这一辆订制车款。
这种车的二手市场,可不在街边的二手车行。甚至有些特别的订制车,车主宁可报废销毁,也不会让车子进入二手市场。
譬如历任美国总统乘坐的防弹车辆,车上不知道有多少机密装置。一旦退役,就只有整车销毁,以避免防护系统泄漏,被人找出针对性的攻击方案。
不要说什麽用飞弹打,防弹系数再高的车都得上天。有很多东西的目的其实只是拖延时间,让人可以支撑到援军抵达,或主动脱离险境而已,并不是要求百分之一百的完美防护。
所以当坐在办公室里的丹尼尔·琼斯,看到自己的车道上开进来这麽一辆宾利时,他的第一反应是哪个同行找人来砸场子的。做生意已久的老黑,就这麽无所畏惧地迎了出去。
亨利自己开门下车。他可不像是托尼·史塔克,还需要别人先下车看状况,确认安全之後才敢离开这辆防弹车。
眼色相当好的丹尼尔·琼斯,当然一眼就认出才刚做过买卖的亨利·布朗。尤其对方还是从他手中收购了一辆无法发动的保时捷,这印象就更深刻了。
「布朗先生。」丹尼尔·琼斯热情地迎上前。
「琼斯先生。」亨利握手问候。
生意经朗朗上口的丹尼尔·琼斯,滔滔不绝地说:「今天又要来关照老琼斯的生意吗?只是以你朋友的等级,我这里大概没有一辆车,他会看得上眼。
「除非他想找什麽很特别的古董车。你知道吗。威克先生那辆69年的福特野马Boss—429,可是我最得意的买卖。那可是件令人着迷的艺术品。
「哦,谢特,哦谢特,那是史塔克先生,托尼·史塔克吗?」亲眼见到一个平常时只能在新闻媒体上看到的人,丹尼尔·琼斯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很好,你认识我了。不过不要找我签名,我唯一会签名的位置只有对我有利的合约。」享受着崇拜目光的托尼·史塔克,很臭屁地自吹自擂。
或许丹尼尔·琼斯的反应,才是一般美国人亲眼见到身家数百亿的富豪时,应该有的模样吧。
只见这个微胖的老黑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麽向对方问候。「嘿,先生,史塔克先生,日安。很荣幸见到您。不知道我能为您服务些什麽?」
没见过托尼·史塔克的人,会被他的身家滤镜笼罩,而有一些过度美化的错觉。但他们只要认识这个男人,没几个可以不讨厌他的。
为了避免这位二手车行的老板被气到心脏病发作,亨利赶紧接口说:「琼斯先生,我们过来是有关那辆保时捷的事情想要请教。」
「保时捷?那辆保时捷怎麽了吗?」提起那辆车,丹尼尔·琼斯隐隐不好的预感。该不会那辆车又要砸到自己手上吧。
只不过对方是约翰·威克先生介绍来的人。要是真想退那辆车,自己也只能咬咬牙答应了。
氪星人虽然没有读心术,丹尼尔·琼斯的职业素养也够好,全程保持着笑容。但亨利还是从那一闪即逝的微表情中,看到了对方的困扰。
「放心好了,我不是要退那辆车,或是提出什麽让人为难的要求。」亨利让出一个身位,露出托尼·史塔克,并侧身说明。「我和史塔克先生一起修理那辆保时捷的时候,」
丹尼尔·琼斯大吃一惊,瞪大了眼珠子,看起来喜感十足。话说他跟谁一起修车?约翰·威克先生知不知道,自己介绍来的朋友这麽屌!
发现汽车里头可能还缺了什麽零件,或是原本就属於那辆车的东西。所以我们过来,是想找你打听那辆保时捷的卖家是谁,我们想上门问问。」
早就不是年轻小伙子,见识过许多大场面的丹尼尔·琼斯并没有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中。他听清楚了亨利的要求,却也不是一昧答应。
「布朗先生,虽然我跟史塔克先生比起来,只是微不足道的小店面。但是保护顾客的隐私,是我们最基本的道德要求。我当然很愿意帮助你,只不过这样的要求却不好做到。」
只是「不好做到」,而不是无法做到」,亨利当然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可以用砸钱的方式击穿对方道德底线,不过这件事情有更简单,而且各方都不会为难的方法来处理。
从钱包中掏出一张二十的美钞,夹在自己的手指上。亨利很自然地说着,不带任何威胁的语调。「我当然明白琼斯先生是个守规矩的体面人,也不要你做出任何违法的事情。
「我相信以你一个合法的商人身分,一定有方法可以联络到车子的原始主人。我要做的事情,就是请你联络对方,问一问,我和托尼·史塔克先生能不能和对方见上一面。
「只要对方同意见面,我相信这就不违背您的原则,当然也没有触法的疑虑。假如对方不愿意见面,那我们也不纠缠,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说呢。」
手指夹着的钞票向前递了出去,丹尼尔·琼斯不假思索,伸手就拿了过来,一把捏在手里。他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着说:「这倒是没问题。请几位稍後片刻。」
独自进办公室的丹尼尔·琼斯,他的位置其实就在窗边,看外头是一览无遗。外头的人要看到他也是同样。所以亨利和托尼·史塔克都能看到这个黑人胖老板正在打电话联络。
这时托尼·史塔克走了过来,一脸大便色。「你的说法像是我求着见那个不知道来历的家伙,你觉得我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那你不好奇吗?」
托尼·史塔克都已经站在这里了,要是他敢说不好奇」,那就是在自欺欺人。所以面对亨利的反问,他是恨到牙痒痒的不想回答。
亨利当然也没要托尼·史塔克说什麽,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你当然有你的身分和格调,所以我也没要你低三下四,逢人鞠躬哈腰的。
「而你的谈判手段与泡妞手段,对普通人来说可能会起反作用。所以就让我出面跟人交涉,你当个合格的吉祥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