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回来的托尼·史塔克看见亨利,毫不意外就又是抱怨声。「你怎麽不把方向盘上那个奇奇怪怪的标志给换掉?还有车头缺的车标。
「只要你想要,我可以让保时捷送来原厂的车标做更换。不用到黑市上找些贼赃,就算是纯金的原厂订制车标也行。我见过魏德金,交代他一声就行。」
托尼·史塔克口中的人,应该是保时捷的现任执行长温德林·魏德金(Wendel
in—Wiedeking)。德国亚琛工业大学工程博士,懂得人都知道德国博士(PhD)的含金量。
温德林·魏德金1983年加入保时捷,93年在保时捷濒临破产之际担任执行长,挽救了这间历史悠久的汽车公司。直到今日,他依旧在执行长的位置上,并且获得多项荣誉。
不过这麽一个人,在托尼·史塔克眼中也就算个打工人。所以他说话也不怎麽客气。
但对於这位大少爷的提案,亨利摇头拒绝了。「不,不管那个奇怪的车标是哪来的,我觉得维持原样比较有意思。就好像你送我的那辆梅赛德斯,我也没改九头蛇的车标。」
「随你。」托尼·史塔克罕见地没有继续嘴臭,反而是露出一副不怎麽满意的表情。
亨利见状,好奇地问:「怎麽了?今天早上出门,左脚踢到右脚了?」
「我踢足球,四十码起脚射门,都不会有你说的毛病。我只是在想,这几天费力气修那辆车,到底有什麽意义。」
「呵,修辆车也要上升到哲学问题。你打算挑战文科,去修一个哲学博士吗?」托尼
·史塔克收敛,并不代表亨利就会放过他。该酸还是得酸。
被一阵嘲讽的大少爷却没有回嘴,而是指着场中正在做出各种花式动作的跑车。「总觉得这几天所做的努力,结果这辆车只有这样的水准,有些不符合比例原则。」
「那辆车你试起来有问题?」亨利不开玩笑,正常地问着话。
「我开过原厂的保时捷964,这辆车的性能比原厂的还要好,但没有好到超平想像的程度。而且那麽多我现在还搞不明白的零件在车子里面,那些东西难道是多余的?」
「喔,你是考虑这个呀。」亨利总不能说,那玩意儿其实也是外星人;还是矽基生物,而非像人类这样的碳基生物。
说这种话,会被这位大少爷狠狠地嘲笑吧。毕竟车子都修好了,这个赛博坦人就像是死掉了一样,连最基本自主开关车门的反应都没有。更不用说变形,然後站起来了。
「所以我说!」突然出声的托尼·史塔克吓了很多人一跳。他睁大眼,瞪着亨利。「我们看到的那个空舱里,应该要放什麽东西才对。」
亨利揣着明白装糊涂。「你说那个空舱啊,我们不是讨论很多次了。拆车的时候,我很确定那里没有任何东西。
「你调阅了车间的监视器影像,还有询问协助拆车的工作人员,没有人看到那里头有东西。这部分你自己还多次确认过,不是我随便说说的。
「其次,那个空舱内壁虽然有像是陶瓷一样的贴片,彷佛一个隔热层一样。但没有任
何可以接线,或是装设任何东西的锁孔、插座等等。
「你总不能告诉我,在那里头烧一块木炭,就能让这辆保时捷的性能提升一倍。蒸汽火车还得随时一铲铲加煤呢。」
其实亨利大概猜到,那个位置应该放赛博坦人的火种,那就像是赛博坦人的灵魂一样。不知道为什麽,这个位置是空的。这可能就是这辆车没办法变形站起来的原因。
没有放弃思考的托尼·史塔克评估着各种可能性。「假如不是你偷藏,或是事先拆掉————你说你这辆车是在二手车行买的。你有找过原本的卖家吗?」
「这倒是没有。你觉得原本的卖家把这辆车的某个东西留下来了?」亨利循着托尼·史塔克的口风猜测道。
「这种事情,去问问就知道了。」下定决心的托尼·史塔克转头吩咐。「哈皮,车。
佩珀,你留下来照顾凯特和那两个女孩。」
牵着凯蒂的凯萨琳·赫本看托尼·史塔克风风火火的行为,关心地问:「小托尼,你又要去哪里?」
「我找这家伙去他买车的地方问问事情而已,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凯特,你晚餐有要吃什麽吗?直接吩咐佩珀就好。」
凯萨琳·赫本不满地说:「不是刚吃完午餐没多久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刚吃完饭,就在问人什麽时候开饭的老糊涂了?」
「没有,我怎麽可能会那麽失礼。」托尼·史塔克辩解着。同时朝着自己的亲信使眼色。「哈皮,车。」
正接听电话的哈皮·霍根立刻指着自己的手机。「我已经吩咐司机,让他直接开过来了。马上到。」
「嗯。」这位很忙的大少爷又转头看向亨利。「我记得你提过,你买车的二手车行也在布鲁克林区?」
「没错,琼斯车行。老板丹尼尔·琼斯。」
听到亨利的回答,布鲁克林区出身的哈皮·霍根皱着眉。「是他。」
托尼·史塔克注意到自己这个保镖头子的表情。「你认识这个琼斯?他有问题?」
「哦,不,托尼。这个人没有问题,他卖车卖很久了。我认识你之前,也跟他买过一辆皮卡,後来又卖还给他。信用不错,价格还算合理。但我听说这个人有黑帮背景。」
亨利一旁直接补充。「俄罗斯帮的塔拉索夫家族。就是里面的人介绍我去那里买车的。」
「你居然还认识黑帮?」托尼·史塔克上下瞥着眼前这个男人,彷佛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耸耸肩,亨利一脸无所谓地说:「鼠有鼠洞,蛇有蛇路。我一个跟大陆酒店打过交道的男人,认识几个黑帮是什麽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嘛。
「虽然混黑帮的,大多数是吃枪子都不会让人怜惜的家伙。但还是有个别人值得一交,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混蛋。」
既然亨利都这麽说了,托尼·史塔克也就不再多问。
倒是哈皮·霍根悄悄地靠近。「亨利,你不是刀枪不入嘛。要是到时候————你可得多帮忙照顾一下。」这位胖胖的保镖头子,朝自家老板的方向甩了个眼色。
「放心好了。那间车行是由俄罗斯帮的人罩着没错,但他们的人也不会时时刻刻都待在那里。搞不好你想去那里找人,还会等个几天都等不到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保镖头子找外援,刺激到托尼·史塔克,让他毒舌发功。「放心好了,哈皮,你的面积够大。真有危险,靠你遮住我就行了。我会帮你报销医疗费用或丧葬费用。」
「哦,这可真暖心,托尼。」哈皮·霍根捧着心,做出一个夸张的表情。看来对於大少爷的胡说八道,他也已经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