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吟观月影殿主之命?”
叶堰踏前一步,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目光如炬地扫过那为首的重甲巨汉,又扫过空中那看似气势恢宏的山岳巨印阵图。
“月寒影那藏头露尾的家伙,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大排场?在迷途荒漠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摆下这么大阵仗,就为了擒拿我们几个灵域奸细?”
他刻意加重了擒拿和奸细二字,语气里的讥讽毫不掩饰。
重甲巨汉脸色一沉,声如闷雷:“放肆!月影殿主名讳,岂容你轻辱!尔等擅闯圣域,行踪鬼祟,非奸即盗!速速束手就擒,或可留得全尸!”
“噗嗤——”
赤焰狐直接笑出了声,他抱着胳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对方:“留得全尸?就凭你们这群歪瓜裂枣?还有这个中看不中用的破阵?”
他抬手指了指空中那山岳巨印虚影,撇撇嘴:“唬唬没见过世面的还行。真正的搬山镇岳大阵,阵眼核心需以至少化神期的土系神物或修士精血为引,调动百里地脉之力,一旦发动,当真如山岳压顶,时空凝固。”
“你这玩意儿……空有其形,灵韵虚浮,阵纹衔接处还有三处明显的滞涩,是材料不够,还是布阵的人学艺不精啊?”
赤焰狐不愧是玩火炼器的大行家,一眼就看穿了这阵法的虚实。
青面狐也温婉开口,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诸位道友,你们身上虽刻意模拟了龙吟观月华一脉的些许气息,但根基驳杂,气血旺盛中带着荒漠特有的燥烈与血煞,更像是常年混迹于此的沙匪或佣兵。”
“且你们站位虽看似契合阵图,但彼此气息呼应间多有龃龉,显然配合生疏,并非训练有素的龙吟观战卫。”
灵虚真人更是干脆,他甚至连话都懒得说,只是微微抬眸,朝着空中那山岳巨印虚影瞥了一眼。
嗡——!
那庞大的巨印虚影竟猛地一颤,表面流转的土黄色光芒瞬间紊乱,整个阵图都随之明暗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重甲巨汉脸色剧变,身后那些结丹、元婴修士更是气息浮动,眼中闪过惊骇!
仅仅一个眼神,就几乎撼动了他们苦心布置的大阵?!
这老者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地步?!
“怎么?被拆穿了,演不下去了?”明川的声音平静响起,他上前一步,与灵虚真人并肩而立,目光如冷电般锁定了那重甲巨汉。
“是谁指使你们冒充龙吟观在此设伏?说出幕后主使,或许还能留条生路。”
重甲巨汉额头青筋跳动,眼神凶光闪烁,显然被彻底激怒,也知伪装已被彻底识破。
“哼!管我们是真是假!到了这阳通山,是龙也得盘着,是虎也得卧着!”
他猛地高举巨斧,咆哮道:“弟兄们!他们看出了又怎样?就五个人,一个老头,一个玩火的,一个娘们,一个小子,还有个不中用的!杀了他们,身上的宝贝够我们逍遥百年!启动大阵,给老子碾碎他们!”
“吼——!”
周围上百名修士齐声应和,虽然被识破来历有些心虚,但仗着人多势众和阵法加持,贪婪终究压过了恐惧。
空中那山岳巨印阵图再次稳定下来,并且光芒更盛,一股沉重的压力弥漫开来,笼罩方圆数里,地面沙石开始缓缓下沉。
与此同时,那些结丹、元婴修士也各执法宝、施展术法,道道灵光冲天而起,从四面八方朝着明川五人围攻而来!
“冥顽不灵。”
灵虚真人淡淡吐出四字,不再保留。
他向前轻轻踏出一步。
这一步,仿佛踩在了整个天地的脉搏之上。
“镇。”
言出法随,法则响应!
以他脚下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比那山岳巨印沉重千万倍的力量波纹,轰然扩散!
咔!咔!咔!
空中那看似庞大的山岳巨印虚影,如同被重锤击中的琉璃,连一息都没能支撑,便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随即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砰然炸裂!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噗——!”
所有与阵法相连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齐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他们赖以依仗的大阵,竟被对方一步踏碎?!
这还怎么打?!
“不好!踢到铁板了!快撤!”有反应快的元婴头领嘶声大喊,转身就想遁入沙地。
“现在想走?晚了。”
赤焰狐狞笑一声,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如同瞬移般出现在那名试图逃跑的元婴头领身后,覆盖着赤金火焰的手掌,轻飘飘地按在了其后心。
“焚。”
那元婴头领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从内而外瞬间燃起赤金火焰,眨眼间便化为灰烬,连元婴都未能逃出!
干脆利落,形神俱灭!
这一手狠辣果决的秒杀,彻底击溃了剩余匪徒的斗志。
“饶命!前辈饶命啊!”
“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是沙泉集的黑蝮佣兵团接的活儿!”
“对对对!是黑蝮老大让我们伪装成龙吟观的人,在此伏击可能从荒漠出来的高阶修士,说是……说是最近圣域不太平,有肥羊!”
求饶声、出卖声此起彼伏,方才还凶神恶煞的上百修士,此刻如同受惊的羊群,乱作一团,再无半分战意。
那重甲巨汉见势不妙,怒吼一声,全身灵力疯狂注入手中巨斧,朝着看起来最弱的叶堰猛劈过去,企图打开缺口逃跑。
“找死。”
叶堰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右拳平平击出,没有任何花哨。
拳斧相交!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那柄看似不凡的巨斧,竟被叶堰的拳头硬生生砸得弯曲、崩裂!
重甲巨汉虎口炸裂,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进山壁之中,深陷进去,不知死活。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方是训练有素、配合阵法、人数过百的精锐伏兵。
另一方只有五人,甚至大多未真正出手。
结果却是碾压性的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