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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撞破奸情的胡玉楼

    像是一只终于捕获了猎物的狐狸,在享受玩弄猎物的快感。

    女人伸手抚摸男人白玉一般的脸庞,指尖从他的眉骨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最后停在下颌处,轻轻抬起他的脸。

    看着燕回渐渐绯红的面容,她喃喃自语道:

    “我真的......等你很久了!”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跨越了漫长岁月的执念,像是一句被重复了千万遍的咒语。

    魅魔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

    然后她轻声说:“那你还等什么?”

    语气不容置疑,像是一个不容违抗的命令。

    ......

    燕回吸了口气。

    那一瞬间,风中的花香像是活了过来,顺着他的呼吸涌入肺腑,涌入血脉,涌入每一根神经末梢。

    那花香刹那变成了催人神智的无上媚药。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崩塌,像是有一座大坝在体内决堤!

    那些被压抑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洪荒之力,那些被他用无数个日夜强行压制的原始冲动,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恍若这一刻的他,变成了一只荒原上发情的野狼。

    理智在燃烧,克制在瓦解,所有的道德、所有的顾忌、所有的算计,都在那一瞬间被烧成了灰烬。

    他看着媚眼如丝的包小琴,眼中只剩下了最原始的本能。

    一声呼啸从他喉咙深处溢出,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是一只被困了太久的困兽,终于挣脱了枷锁:

    “你来吧......”

    说完,他突然用力扯下了身上的披风!

    黑色的披风应声而落,飘然坠地,像一只折翼的蝙蝠。

    ......

    包小琴吃吃的笑。

    那笑声里有一些疯狂,还有一些得意,像是等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到手,反而有些不真实。

    她的笑容看在魅魔的眼里,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终于迎来了高潮。

    于是,她干脆取出一壶桃花酿,一碟花生米搁在桌上。

    酒是好酒,桃花酿,三年陈,入口绵软,后劲却大。

    花生是五香花生,粒粒饱满,咸香酥脆。

    她捧着一杯美酒,浅浅抿了一口,眯着眼睛望向屋里那两道纠缠在一起的身影。

    呢喃道:“我成全了你们......”

    声音里没有祝福,没有嫉妒,只有一种恶作剧得逞后的满足。

    “嗷!”

    落日城的燕回公子,不知被多少女子惦记的美男子,竟然发出一声如妖兽般的吼叫。

    那吼声穿透了夜色,惊起了院子外栖息的飞鸟。

    他一掌将沐桶拍碎......木屑纷飞,水花四溅,像一朵瞬间绽放又瞬间凋零的花。

    然后他抱着一脸春色的女子,飞向那缓缓落下的罗帐。

    罗帐轻纱曼妙,像一朵缓缓合拢的云。

    这一刹,才是真正的天雷勾地火!

    这一刻,两个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妖兽,终于撕下了彼此的面具!

    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洪荒之力!

    一时间,房间里是彼此的嘶吼、撕扯、吟叫......那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疯狂的、失控的、没有旋律的交响乐。

    罗帐剧烈地晃动着,像暴风雨中的帆。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将两具纠缠的身影投在墙上,扭曲、变形,像一幅荒诞的皮影戏。

    ......

    院子里,六具死去的杀手在魅魔挥手之间燃烧起来。

    幽蓝的火焰从尸体内部蹿出,先是眼耳口鼻,然后是皮肤、衣衫,最后整个人都被蓝色的火焰包裹。

    没有浓烟,没有焦臭,只有一种奇异的、像是焚烧檀香的气味。

    火焰越烧越旺,尸体却越来越小,像是在被某种力量从内部吞噬。

    眼见就要灰飞烟灭。

    魅魔捧着一杯酒,吃了一颗花生米。

    她的目光穿透窗棂,穿透罗帐,穿透那两具纠缠的身体,落在某个更远的地方。

    也许是过去,也许是未来,也许只是一片虚无。

    神识中的一男一女在撕扯、在翻滚,她难得欣赏如此一场春色无边的好戏!

    月光幽幽,照在她妖魅的身体上。

    她纤指伸向夜空中的一弯月牙,那动作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喃喃自语道:“叶红莲,倘若你看见了这一幕,会不会想要杀人?”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残忍而满足的笑容。

    夜风拂过,将最后一丝花香吹散。

    院子里只剩下了火焰燃烧的细微声响,和屋里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压抑了太久终于得以释放的嘶吼。

    魅魔将杯中的桃花酿一饮而尽,舔了舔嘴唇,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好戏。”她轻声呢喃:“才刚刚开始。”

    屋里那对男女的动静越来越大,喘息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两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拼命地撕咬、纠缠、索取彼此。

    烛火摇曳,映在窗纸上,两个人影时而交叠,时而翻滚。

    仿佛这世间万物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那张窄小的床榻,和彼此滚烫的躯体。

    屋里的一男一女,此刻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放开彼此,除非两人双双死去。

    眼前一幕,王贤曾经见过几回,只是坐忘之下,前尘往事都已抛却。

    他端坐在院中老槐树下,双眸微阖,面如古井。

    周身气息澄澈通透,仿佛那屋里的春色、耳边的呻吟,不过是秋风拂过檐角的寻常声响。

    指尖搭在膝上,一动不动,坐忘之境将他的心神与这红尘浊世隔开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魅魔却是头一回,看得如此真切,看得津津有味。

    她歪着身子靠在廊柱上,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地盯着那扇敞开的房门。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就像是一个贪玩的孩子,头一回坐在村头看戏,眼睛里全是新奇与雀跃。

    不,她比那贪玩的孩子还要顽皮。桌上的碟子里盛着花生米,她时不时拈起一颗丢进嘴里,咯吱咯吱地嚼着。

    另一只手握着那壶桃花酿,仰头灌上一口,腮帮子鼓鼓的,眉眼弯弯。

    醇香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暖意涌上来,她眯了眯眼,心中暗想:就算天上神仙,见了这般活色生香的春色,怕也难得一见吧?

    夜风微凉,魅魔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懒洋洋地瘫在椅子里,两条腿交叠着搁在石凳上,脚尖轻轻晃荡。

    屋里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她非但没有半分羞怯,反而看得更加专注。

    时不时还微微歪头,仿佛在品评什么有趣的事物。

    “啧啧,燕回公子平日里端着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没想到……”

    她心里嘀咕着,又灌了一口酒。

    桃花酿从嘴角溢出一线,顺着下巴滑过修长的脖颈,没入衣领之中,她也浑不在意。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一男一女依旧不知疲倦,发出一阵阵或高或低的呻吟,像是陷入了一场永远醒不过来的迷梦。

    就在魅魔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打算起身回屋歇息的刹那......

    客栈里突然响起一声轻轻的叹息。

    魅魔她的动作顿住了,桃花眼中的慵懒瞬间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锐利。

    一袭白衣飘飘,面色凝重的书生缓缓走了进来。

    月光洒在他的白衣上,衬得他整个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剑,冷冽而锋利。

    他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声响,他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剑眉微微蹙着,薄唇紧抿,一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暗潮。

    书生看了一眼敞开的房门,目光落在那两个赤条条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身上。

    他的身形猛地一僵。

    剑眉皱得更紧了,像两把拧在一起的刀。

    他的手本能地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血气从胸腔涌上来,冲到头顶,冲到眼眶!

    他的眼睛瞬间布满了血丝!

    他要拔剑!

    要喝斥!

    要将那个压在自家夫人身上的男人一剑斩成两段......

    “嘘......”

    魅魔突然跟他做了一个手势。

    她的食指竖在唇前,桃花眼弯成两道月牙,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促狭,几分顽劣,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

    她示意他不要打扰正在啃咬、撕扯、用力挣扎的一男一女。

    仿佛那不是他的发妻正在别的男人身下辗转承欢,而是一出难得的好戏,不容打断。

    书生愣住了。

    魅魔不慌不忙地伸手倒了一杯桃花酿,素手纤纤,酒液落入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将那杯酒推到书生面前,又拍了拍身旁的石凳,示意他坐下。

    与此同时,她的声音凝成一线,传入了书生的耳中:“公子贵姓?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白衣书生浑身一震。

    他显然没有想到,这槐树下竟然有人独坐。

    他方才满心满眼都是屋里那对男女,哪里注意到廊下还有旁人?

    吓了一跳之下,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从暴怒到惊愕,从惊愕到羞愤,从羞愤到挣扎,最后化作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他死死地盯着魅魔看了片刻,魅魔也不闪不避,笑盈盈地回望着他。

    最终,他一咬牙,重重地坐在了魅魔的面前,端起那杯桃花酿一饮而尽。

    酒入喉肠,辛辣中带着花香的甘甜,他的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仿佛在吞咽什么更难以下咽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而后拱手,传音道:“我是胡玉楼,屋里的女子是我的夫人……”

    “啊?”

    这回轮到魅魔大吃一惊了,桃花眼猛地瞪大,樱桃小嘴张大的瞬间,甚至差一点惊呼出声。

    卧槽!

    她在心里爆了一句粗口,手里的花生米差点没拿住掉在地上。

    她原本还寻思着,若是叶红莲那疯女人看见了燕回公子赤条条的模样,会是怎样一个天崩地裂的情形?

    却万万没想到,包小琴的夫君竟突然出现在这里。

    这,这真是狗血啊!

    饶是魅魔这般玩世不恭、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心虚了。

    或者说,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向来没什么羞耻心,可这毕竟是人家正牌夫君当面撞破奸情,而她正是那幕后的推手,这就多少有些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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