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雍容华贵的五婶才轻轻吸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真切的赞叹,轻声感慨:
“我见过无数年少成名的书画新人,个个灵气十足、天赋过人。
可和这孩子一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尽数沦为庸常。”
话音一顿,她脸上浮起浓浓的惋惜之色,眼底满是丈母娘看女婿般越看越满意的热切与怅然,自顾自喃喃自语:
“真是太可惜了,咱们家里偏偏没有适龄的闺女。
这般品性、这般天赋、这般格局的少年,放眼整个京城顶层圈子,百年难遇,无一人能出其右。”
她摩挲着指尖,越看越中意,眼底灵光一闪,又轻声自顾思量起来:
“不过咱家没有,别家总有啊。这般举世无双的好孩子,可不能白白错过,定然要给他物色一个品貌相当、家世匹配的好姑娘才配得上。”
一旁的陈临风听得忍俊不禁,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稍稍松弛,转头看着满心欢喜、一心撮合的五婶,唇角扬起一抹了然的笑意,语气轻快又带着几分深意:
“五婶您就别瞎操心物色了,唐言这般人物,从来轮不到我们外人操心。
早就有顶尖门第的人,悄悄把他惦记上了。”
五婶瞬间来了兴致,眉眼一挑,满脸好奇地凑近几分:
“哦?还有这事?是哪家的姑娘,这般有眼光?”
陈临风并未直接点破人名,只慢悠悠吐出两个顶级世家的名号,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颜家、商家。”
短短四字落下,茶室里闲适的氛围瞬间微妙一变。
五婶眸光骤然一凝,脸上的随意笑意尽数褪去,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动容与讶异,轻轻点头,语气郑重不已:
“原来是这两家。那可真是不得了,颜家和商家的姑娘,皆是顶顶拔尖的人物,容貌身段、才情学识、家风气度,无一不是上上之选,寻常世家子弟根本高攀不上。”
她说着,再度看向屏幕里的唐言,眼底的惋惜彻底化作了然的感慨:
“这般看来,倒真是天造地设的般配,也难怪人家早早惦记。”
自始至终,端坐主位的陈正铭未曾插一言一语。
他依旧静静看着直播画面,神色看似波澜不惊,可在听到颜家,商家二字时,深邃的眼底深处,却藏着无人看透的隐秘深意,眸光沉沉。
没人知道他此刻想着什么!
片刻后。
茶室微妙的气氛缓缓散去,三人的注意力再度尽数回归这场震动书坛的巅峰对决。
陈临风慢慢平复下翻涌的心绪,可眼底的震撼依旧未曾散去,他转头看向神色深沉的陈正铭,语气带着浓烈的惊疑与不解:
“五叔,我一直以为,所谓三门失传古法,只是后世文献记载的三类高阶笔法而已。
圈内不少老宗师穷尽一生,也能摸索出几分形似的痕迹。
可唐言今日展现的一切,完全超出了所有典籍记载,这其中,是不是还有我们普通人、甚至九成圈内人都不知道的隐秘?”
这一问,精准戳中核心。
五婶立刻抬眸看来,眉眼间满是好奇与探究。
她知道,陈正铭作为艺术领域的巅峰大人物,手握诸多业内独家资源,接触过古籍孤本、宫廷秘档、世家传承,知晓无数外人无从得知的文坛秘辛。
关于三门古法的真正底蕴,唯有他能道出真相。
陈正铭缓缓抬眸,目光重新落回屏幕里从容落笔的少年身上,眸底藏着一丝罕见的凝重与敬畏,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嗓音比平日低沉厚重数分,字字落地有声。
“你们看到的,是惊艳世人的笔法。圈内宗师看到的,是绝迹千年的技法重现。但真正藏在历史尘埃里、被历代文人刻意封存、极少有人知晓的秘辛,你们一概不知。”
开篇一句,瞬间让茶室气氛彻底沉凝,悬念骤起。
陈临风呼吸微滞,凝神细听,不敢错过一字一句。
“三门古法,从来不是三种单一的书写技巧。”
陈正铭微微眯眼,眼底闪过对千年文脉的唏嘘,缓缓道出尘封千载的隐秘往事:
“它是一套完整的上古书道修行体系,分养墨、运锋、凝韵三层根基,环环相扣、相辅相成。
上古鼎盛之年,乃是门阀世家、宫廷秘传的最高书道正统,从不对外公开,只传嫡系、不传外姓,非心境澄澈、品性端正者,终生无缘得见。”
“世人只知古法失传,却不知古法为何彻底消亡。”
他语速放缓,道出一段颠覆认知的秘辛:
“上古末年,乱世纷纭,战火燎原,天下文脉崩塌殆尽。
当时掌握三门完整古法的三大书香巨族,为保至高道统不落入乱臣贼子、奸邪之辈手中,立下世代血誓,焚毁所有传世典籍、手札、修行教程,代代口禁封存,绝不笔录、绝不外传,誓要守住文脉清白。”
“后世传世史书,只潦草记载乱世文脉损毁、古籍遗失,从不曾记录这段世家殉道、封藏道统的悲壮往事。
悠悠千载岁月,无数书家苦苦考据钻研,最多只能从古画题跋、残卷边角里,捕捉到一丝残缺笔意,连完整入门的法门都找不到分毫。”
五婶听得心神震颤,轻声惊呼:
“原来不是岁月流逝自然失传,是当世人为彻底封存断绝了所有传承脉络?”
“正是。”
陈正铭点头,继续道出更惊人的内幕秘闻,皆是他翻阅深宫存档、对接隐世文脉世家、查证绝版孤本残卷才得知的独家往事:
“我早年整理过一批前朝遗留的绝密艺文档案,里面记载过一件极少人知晓的旧事。
数代之前,曾有一位举国公认的书坛泰斗,耗尽三十年光阴,遍历大江南北所有藏书楼、古书院、隐士门第,倾尽家财、遍访名师,只为寻得三门古法一丝完整脉络。”
“最终,他侥幸从一处千年古刹的断壁藏经洞里,寻得一页残破帛书,上面只记载了三门古法中‘云丝渡涧’的半段养墨心法。”
“但是.......谁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