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房车之外,整个涿州影视基地,氛围也早已悄然巨变。
此前,剧组全员都在有序开展拍摄工作,早前因为商晚棠全程心系直播、心绪不宁,暂时暂停拍戏进度,让剧组工作短暂停滞,不少工作人员心底暗藏几分不易察觉的轻微不满。
大家耗时耗力筹备拍摄,主演迟迟无法入戏开工,难免滋生些许怨言。
可从唐言逆势翻盘、三门古法震世的这一刻开始,所有潜藏的不满、细微的怨言,尽数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片场所有导演、副导、场务、演员、灯光摄像,全员无心工作!
所有人纷纷拿出手机、平板,齐刷刷点开同一帧直播画面,密密麻麻围站成片,目光尽数锁定那场横跨双圈的巅峰对决。
方才还有些许牢骚的工作人员,此刻满脸专注、满眼震撼。
没有人再纠结拍摄停滞的问题,没有人再抱怨进度延误。
所有人的心底,只剩下极致的震撼与认同。
“太炸了!这翻盘简直是教科书级别!”
“还好停拍了!这场封神级别的名场面,错过绝对后悔一辈子!”
“难怪棠姐一直盯着直播!换谁谁能舍得错过?!”
“这才是真正的顶尖格局、绝世天赋!全网唱衰又如何?绝境照样逆天翻盘!”
整片片场,再也没有一人对商晚棠心存不满。
所有人都由衷庆幸,庆幸这场短暂的停工,让他们得以亲眼见证一场跨越千年文脉、颠覆当代认知的书法神迹!
这般震撼古今的巅峰对决,远比一场普通影视戏份珍贵万倍!
人人心底只剩同一个念头——
今日能驻足围观这场直播,亲眼见证唐言的惊天个人秀,是莫大的幸运!
若是错过,定然悔恨三十年!
整个剧组,全员屏息,全员观战。
所有人都沉浸在战局逆转的极致爽感之中,心底尽数残留着方才三门古法现世的滔天震撼。
可所有人都默契保持着一致的谨慎。
大势已定,胜机滔天。
可笔墨未终,终局未定。
全场所有人,包括房车之内心绪忐忑又期待的商晚棠三人,尽数凝神屏息,静静等候着,这场旷世对决的最终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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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
晚秋的日头高悬天穹,炽白透亮的日光倾泻而下,铺满整座京城。
寻常街巷被烈阳晒得蒸腾起袅袅热浪,车流人流都带着几分慵懒滞涩,连聒噪的蝉鸣都被滚烫的空气烘得断断续续。
城西僻静半山,却藏着一方闹中取静的洞天。
这里没有世家老宅的规制厚重,没有高门大院的森严刻板,是陈正铭专属的私人独栋雅居。
院落依山而建,格局清雅疏阔,白墙黛瓦衬着满山浓绿,层层叠叠的香樟与翠竹隔绝了外界所有燥热喧嚣。
正午烈阳穿过层层枝叶,筛落满地细碎斑驳的金光,院中小池流水叮咚,清风穿廊而过,携着草木清润的凉意,将盛夏酷暑尽数挡在院外。
屋内更是静谧清幽,恒温的微凉空气缓缓流淌。
整间主茶室极简雅致,原木色吊顶温润素雅,落地长窗一尘不染,窗外是叠翠青山、锦鲤清池,视野开阔悠远。
墙面不挂繁俗字画,只悬一幅极简留白的素绢,博古架上陈列着为数不多却件件珍稀的古墨、旧笔、残卷孤本,每一件都是陈正铭多年珍藏的文房重宝。
正中巨幕高清屏幕静静亮起,画面清晰至极,正实时直播着那场轰动整个国风文艺界、书坛万众瞩目的巅峰对决。
陈正铭、五婶、陈临风三人围茶桌而坐,气氛凝肃。
陈正铭一身素雅便装,褪去了所有公众视线里的沉稳威仪,周身只剩读书人沉淀多年的温润厚重。
他指尖轻搭茶盏边缘,坐姿端正松弛,眉眼淡然,只是那双阅尽文坛风雨、见惯名家起落的眼眸,此刻一瞬不瞬,死死锁在屏幕之中,不曾有半分移开。
五婶一身素雅棉麻衣裙,妆容清淡温婉,少了豪门贵妇的华丽张扬,多了几分闲雅从容。
她素来心性平和,常年伴于陈正铭身侧,见惯了文坛盛会、名家展演,早已练就波澜不惊的定力,再惊艳的场面,也难让她轻易动容。
唯独陈临风,虽是端坐姿态,脊背却绷得笔直。
作为陈家嫡系大少,常年混迹顶层圈层,见惯天才辈出、名流云集,他自认早已看透世间少年英才的所有上限。
可今日,屏幕里少年的每一次落笔,都在狠狠击碎他固有的认知。
屏幕光影流转,笔墨纵横淋漓。
当唐言一手三门古法接连展露、笔法层层递进、气韵步步攀升的刹那——
“好!!绝了!!”
一声激昂炸裂的赞叹骤然冲破静谧茶室!
陈临风猛地豁然起身,座椅被带得轻轻滑动,发出细微声响。
他双目圆睁,眼底翻涌着滔天震撼,胸腔剧烈起伏,原本沉稳清朗的嗓音彻底变调,裹挟着极致的亢奋与难以置信。
他再也端不住半分世家大少的矜自持重,整个人心神激荡,浑身气血滚烫翻涌,死死盯着屏幕里那道从容落笔的清挺身影,语气惊颤不已。
这一刻的他,没有圈层桎梏,没有身份束缚,只剩发自肺腑的狂热折服。
茶室原本清宁沉静的氛围,被这一声喝彩彻底引爆。
五婶身躯微微一震,瞬间从淡然观战的状态中抽离,所有注意力尽数凝聚在屏幕之上。
她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悄然放缓,原本闲适松弛的神色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惊诧与动容。
她微微前倾腰身,双手不自觉轻攥衣裙边角,目光黏在唐言落笔的动作上,一瞬不舍得挪开,眼底的欣赏与喜爱飞速堆叠、愈演愈烈。
越是细看,她越是心惊,越是让人心生欢喜。
这少年的笔墨、气度、心境,完全不似年少之人,沉稳、通透、苍劲、磅礴,兼具少年锐气与古人风骨,浑然天成,无半分刻意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