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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8章 难道……唐言真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周松年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对不起师门……

    对不起那些传下来的古画……

    我守了一辈子的风骨,今天才知道,风骨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屁都不是!”

    陈子墨看着师父佝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座象征着金陵画派风骨的静听轩,竟如此冰冷。

    .........

    岭南,红豆画屋。

    秦苍梧坐在相思树下,手里捏着半截断笔。

    秦砚站在他身后,眼眶通红,却死死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直播屏幕上,小林广一正得意地抚摸着道玄生花笔,那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两人心上。

    “爹,”

    秦砚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们.......是不是真的没希望了?”

    秦苍梧缓缓抬起头,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映出满脸的皱纹与泪痕。

    他年轻时以画红豆闻名,笔底的相思总是带着暖意,可今天,他只觉得彻骨的寒。

    “我们画坛彻底输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落叶:

    “那画里的戾气,是冲着我们华夏画坛来的。

    小林广一这一手,不仅是赢了斗画,是要断了我们的传承啊……”

    他将断笔狠狠掷在地上,断口处的墨迹溅在相思树的根部:

    “我画了一辈子红豆,总说‘相思莫相负’,可今天,我们连老祖宗留下的笔都守不住,还谈什么不负?

    我对不起玄真子,对不起那些埋在地下的画师啊!”

    秦砚看着父亲颤抖的肩膀,突然“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

    “是儿子没用!儿子要是再精进些,就不会让您……”

    “不关你的事。”

    秦苍梧打断他,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疲惫:

    “是我们这代人,太不争气了,没有培养出经天纬地之才啊!”

    红豆画屋里。

    只剩下父子俩沉重的呼吸声,与直播间里连绵不绝的哭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绝望的挽歌。

    .................

    .................

    与此同时。

    晏家庭院里。

    唐言那声“把眼泪憋回去”像一道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在原地。

    樱花国画师们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得意僵了一瞬,随即化作更浓的嘲讽。

    小林广一向前一步,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唐言,嘴角撇出一抹讥诮:

    “华夏小子,装腔作势够了吗?该你了。”

    他特意晃了晃手中的道玄生花笔,笔锋上的墨光在阳光下闪得刺眼:

    “怎么?吓傻了?连笔都拿不动了?也是,面对我这幅《枭蹲寒林卷》,换谁都得腿软。

    要是实在不敢画,跪下磕三个头,我或许能让你体面退场,免得等会儿画出来的东西,连给我的画提鞋都不配。”

    “哈哈哈哈!”

    田中雄绘带头笑了起来,声音洪亮得像敲锣:

    “徒儿说得是!唐先生要是怕了,直说便是,我们樱花国的画师,向来有容人之量。”

    竹中彩结衣捂着嘴轻笑,眼神扫过唐言的画案:

    “哎呀,宣纸上还是空白呢,该不会是连画什么都没想好吧?

    早说过了,音乐和画画可不是一回事,逞能也要有个限度呀。”

    直播间里。

    网友们看得火冒三丈,弹幕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

    “草!太嚣张了!这是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啊!”

    “忍不了了!虽然知道赢不了,但真想冲进去给他们一拳!”

    “唐言别画了,没意思,跟这群人斗画简直是掉价!”

    “我已经关了声音,就看着画面都觉得恶心,准备退了……”

    “+1,散了吧,没啥看头了,无非是被羞辱得更惨而已。”

    “樱花国的ID在刷‘快点结束吧’,我诅咒他们这辈子都画不出像样的东西!”

    就在此时。

    唐言忽然抬眼,看向一旁伺候的工作人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把这些宣纸都撤掉,给我换十几米的精品绢帛来。”

    “???”

    全场的喧闹瞬间像被掐断的琴弦,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唐言身上,脸上写满了错愕。

    苏墨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追问:

    “唐先生,您说什么?绢帛?十几米的?”

    林诗韵也懵了:

    “可……可斗画哪有用绢帛的?还是这么长的绢帛,这得画多大的画?”

    赵灵珊更是睁圆了眼睛:

    “绢帛比宣纸难画多了,吸墨性差,笔锋重一点就会透,轻一点又留不住色……唐先生,您确定吗?”

    直播间的弹幕也全都是疑惑不解,原本准备退出的网友瞬间停住了手:

    “卧槽?绢帛?十几米?唐言要干嘛?”

    “我没听错吧?现在谁还用绢帛画画?那玩意儿是古画才用的啊!”

    “美术生在线答疑:绢帛分熟绢、生绢,熟绢不吸墨,适合工笔,但延展性差,十几米的绢帛铺开都难,更别说画了!”

    “难道……唐言是想画大场面?可他一个外行,连宣纸都未必能驾驭,用绢帛不是找死吗?”

    “突然有点好奇了,他到底想画什么?需要这么大的绢帛?”

    “楼上的别好奇了,我赌五毛,他就是想搞个大场面装X,最后肯定画砸。”

    小林广一皱起眉头,与田中雄绘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竹中彩结衣低声道:

    “绢帛?他难道真懂画?可我们调查过,他就是个音乐创作人,从来没接触过国画啊。”

    山本二郎嗤笑一声:

    “装模作样罢了!估计是在哪本画册上看到古人用绢帛,就想学样子,真以为换了材料就能变大师?”

    小林广一哼了一声,重新抱起胸:

    “行啊,让他换!我倒要看看,他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十几米的绢帛?我看他连铺都铺不平!”

    晏逸尘却心头一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古画不计其数,深知绢帛在国画中的分量。

    只有那些准备画传世巨作的画师,才会耗费心力用绢帛,尤其是这种十几米的长卷,更是难如登天。

    难道……唐言真有不为人知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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