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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7章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最后几个字落下时,直播间彻底崩溃了。

    弹幕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哭声与哀嚎席卷而来:

    “呜呜呜……晏老都这么说了……”

    “我爷爷是省画院的,刚才在家族群里发了段语音,哭着说‘对不起师门’.........”

    “美术生在此泣血:我们老师把珍藏的民国画谱都烧了,说‘学了一辈子,连人家的皮毛都没摸到’……”

    “道玄生花笔啊,玄真子先生要是泉下有知,该多心疼……”

    “那些说唐言能翻盘的,现在还嘴硬吗?晏老都亲口认了!”

    “我刚才去翻了国家画院的官网,首页已经换成了黑白色……”

    “樱花国的画协官网在直播下面挂了条横幅:‘欢迎道玄生花笔回家’,我真想砸了电脑!”

    画坛的专业人士们更是哀痛欲绝。

    认证为“国家美术家协会理事”的账号发了条长文,字里行间全是绝望:

    “从事国画六十三年,从未见过如此彻底的碾压。

    小林广一的《枭蹲寒林卷》,将我们引以为傲的笔墨技法与意境营造,全用在了羞辱我们的地方。

    道玄生花笔在他手中,成了刺向华夏画坛的利刃.........我对不起这身笔墨,对不起传承........”

    评论区里,各地画院的院长、教授们集体留言,不是分析技法,而是清一色的“愧对先人”“无颜见江东父老”。

    有位年轻画师发了段视频,镜头里是满地撕碎的画稿,他红着眼眶嘶吼:

    “我练了十五年!十五年!今天才知道连人家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晏家庭院里,苏墨轩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

    林诗韵捂着嘴,肩膀剧烈颤抖,赵灵珊更是蹲在地上,哭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们是华夏画坛的新生代,却在今天亲眼见证了最彻底的溃败。

    “哟,这就哭了?”

    竹中彩结衣捂着嘴轻笑,声音甜腻却淬着毒:

    “苏先生上午输的时候可没掉眼泪,怎么?现在知道差距了?”

    山本二郎跟着起哄:

    “早说过你们不行,偏要撑着。

    现在好了,不仅输了画,连眼泪都输光了,真是.....可怜又可笑。”

    田中雄绘眯着眼看向晏逸尘,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怜悯:

    “逸尘君,承让了。

    看来这道玄生花笔,终究还是跟我们有缘。”

    “哼!”

    就在这时。

    一声冷哼陡然响起,清冽如冰,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哭什么哭?!”

    唐言不知何时向前迈了一步,目光扫过蹲在地上哭泣的苏墨轩等人,声音冷得像寒冬的风:

    “我还没出手呢,我们华夏画坛还没认输了?哭个屁啊?”

    苏墨轩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委屈又不解:

    “唐先生.......可师尊都点评了.......这差距.......”

    “差距?”

    唐言挑眉,眼神陡然锐利起来:

    “差距是用来弥补的,不是用来哭的!”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墨轩等人:

    “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苏墨轩被他眼中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抹了把眼泪。

    林诗韵和赵灵珊等其他真传弟子也都咬着唇,强忍着没再哭出声。

    直播间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崩溃的弹幕出现了一丝停滞:

    “唐言……他要干嘛?”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难道真要动笔?”

    “别傻了!现在动笔就是自取其辱!”

    “等等……他刚才说什么?‘我还没出手’?”

    .........

    而此刻。

    千里之外的三处地方,同样笼罩在绝望的阴霾里。

    江南,竹影庵。

    柳清砚师太正对着直播屏幕,指尖轻轻抚过案上的“寒潭月影笔”。

    笔尖的寒气仿佛渗入了骨髓,让她的手微微发颤。

    小尼姑慧心蹲在地上,抱着师太的衣角,哭得抽噎不止:

    “师太……晏老都认了……我们真的输了……”

    柳清砚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滴未掉的泪。

    她想起年轻时与晏逸尘、周松年等人论画的日子,那时的华夏画坛虽不鼎盛,却处处透着不服输的韧劲。

    可今天.........

    “师太,我们……还有赢的希望吗?”

    小尼慧心哽咽着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祈求。

    柳清砚缓缓摇头,声音轻得像叹息:“没了.........”

    她睁开眼,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悲哀:

    “小林广一的《枭蹲寒林卷》,已经摸到了画道的天花板。

    唐言再是奇才也没用了.........”

    她顿了顿,指尖在“寒潭月影笔”的笔杆上摩挲着:

    “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没用,守了一辈子,还是把家底给守丢了........ ”

    慧心哭得更凶了:“那道玄生花笔……”

    “玄真子圣尊若有灵,怕是要骂我们这些后背真无能啊。”

    柳清砚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浓重的哭腔。

    .........

    金陵城。

    静听轩画室。

    周松年将手中的狼毫笔狠狠掷在地上,笔杆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陈子墨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师父,晏老都点评了,小林广一这副画作已为当代巅峰.......”

    周松年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枭蹲寒林卷》。

    那寒林的戾气仿佛透过屏幕渗了出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想起年轻时跟晏逸尘打赌,说要在五十岁前画出超越《青峰山居图》的长卷,那时的意气风发,如今想来像个笑话。

    “师父,我们……还有希望吗?”

    陈子墨的声音带着哭腔,他学画二十年,视周松年为神,可此刻连师父都沉默了。

    周松年猛地一拳砸在画案上,端砚应声而裂,墨汁溅了他一身。

    “没了!”

    他低吼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那畜生把我们的笔墨技法全学透了,还用我们的神笔来羞辱我们!这不是斗画,这是掘我们的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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