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星带有人跟过去了，冲封钥，”丁倩把情况说了一遍，“楚焰已经知道了，命渊在感应封钥位置，”她把手搭在椅背上，“我来告诉你，你知道就行。”
“楚焰去不去，”姜成把图纸放下，“他自己判断。”
“应该去，”丁倩，“他接了消息就没回话了，那个意思就是已经在动了，”她往姜成，“我让铁山在学院这边留着，楚焰不在，这里不能少人。”
“让战皇把外围巡逻加一档，”姜成重新拿起图纸，“别出缺口。”
“已经发了，”丁倩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回头，“你这边没别的事了吗。”
“没了，”姜成低头看图纸，“去忙吧。”
丁倩出去了，走廊里，她把传讯石重新握紧，往命渊那边又发了一条：
“封钥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命渊回了一个字：
“嗯。”
就这一个字，但够了。
楚焰出发，没有跟任何人说。
接到丁倩那条传讯的时候，他正在主堂旁边的小室里整理暗裂盟的线索档案，传讯石发热，他打开看了一眼，把档案往桌上一压，起身，把虚空星刃往腰上挂好，出去了。
走廊里正好碰上铁山，铁山端着一盘切好的果子，不知道要端去哪，见到楚焰，往他，“楚焰，吃点——”
“不吃。”楚焰没停步，往外走。
铁山往他背影，“去哪？”
“碎星带，”楚焰头没回，“你留着。”
铁山把果子往旁边一放，要跟，“我也——”
“你留着，”楚焰这次停了一下，回头往铁山，“这里少了你不行，”他，“两天，我回来。”
铁山站住了，把手搭在走廊的柱子上，“……那你快去快回，”他往楚焰，“碎星带那边路不好走，少出风头。”
“嗯。”楚焰已经往外走了，人影很快就没了。
铁山往他消失的方向盯了一下，然后低头，重新端起那盘果子，嘴里嘟囔，“这帮人，走路都不带声的……”
楚焰出了学院，往碎星带方向全速追，他走的不是飞舟，就是直接御剑，虚空星刃的速度在这一点上比飞舟快得多，加上他对碎星带附近的星域路线熟，拐了两个弯，省掉了一大段绕路。
大约一个半时辰，他追上了丁倩说的那支气息。
一共十二个人，散开来走，把后方的追踪刻意模糊掉了，走法很专业，不是普通散修，是专门做这行的。
楚焰把这支队伍从后面往里感应了一圈，把十二个人的境界过了一遍，最低圣境初期，最高圣境中期，领头的那个，圣境中期，走路带着一股老练劲，是个惯犯。
他没有立刻追上去，跟在后面，保持距离，往前方再感应了一下——归渊和季无书的飞舟气息在更前面，比这支队伍快了大约半个时辰的距离，还没被追上。
楚焰把这个距离在脑子里算了一下，往传讯石那边发了一条给归渊：
“后面有人跟着，十二个，圣境，不知道你们，先别停，往第一个星体方向走，进了碎星带引力带之后，飞舟速度会降，但他们徒步也会降，优势差不多，我跟在后面，你们不用管。”
归渊那边过了一炷香才回，就几个字：
“知道了，我们进去了。”
楚焰把传讯石收好，继续跟着那十二个人往前走。
学院这边，精灵族的住处，叶晴绪一个人坐在里间，把封印大阵的维护推演图摊在桌上，对着上面的能量走势线一条一条往里推。
这活是苦差事，命渊教她的时候说，封印大阵的维护推演，最难的不是技术，是耐心，每条线都要推到底，不能跳，跳了就容易漏掉异常。
叶晴绪推了大约两个时辰，把第三条能量走势线推到尾端的时候，停住了。
不对。
她把那一段重新推了一遍，推完，往旁边拿了一张空白推演纸，把那段数据单独抄出来，重新推第三遍。
还是不对。
不是数据错了，是有一段东西夹在里面，夹得很深，很细，不是破坏，更像是……改过，改得很精准，改的方式让人往前推的时候不容易发现，但推到这一段的尾端，会有一个极小的偏差，偏差很小，但架不住叶晴绪推了三遍。
她把笔放下，往那段数据，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压了一下。
改过的数据，夹在封印大阵的能量走势里。
激活会怎样？
她把这个问题在推演图上往后推，推了大半炷香，推出来一个结论，往后靠在椅背上，安静了一会儿。
七个封印大阵全功率启动的那一刻，这段改过的数据会触发，触发之后，这条能量走势线会从内部断开，断开的位置正好是七个封印大阵频率共振的关键节点，节点一断，共振失效，封印大阵的压制效果，归零。
也就是说，决战启动的瞬间，封印大阵会自己把自己切掉。
叶晴绪把这个推演结果往纸上按了一下，让它别乱，深呼吸了一口，然后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推错。
然后她重新推了一遍，第四遍，这次推得很慢，每一步都对，结论，一样。
她把推演纸叠好，压在手底下，往旁边两位族里长老的方向看了一眼，没有进去，把身子往里收了收。
告诉族里的人？
她想了大约两刻钟，决定，不。
这件事不能在精灵族内部先说，万一走漏消息，那个埋进去的东西在正式被拆掉之前，对方有可能察觉，改换位置，或者直接提前触发，那就比现在更糟。
她拿起传讯石，往丁倩那边发了一条：
“有件事要告诉你，比较急，封印大阵里我推出了一段异常，你方便过来吗。”
丁倩那边回得很快：
“你自己发现的？”
“自己发现的，推了四遍，确认了。”叶晴绪往传讯石按了按。
“族里的人知道吗？”
“没说，就我一个人知道。”
过了片刻，丁倩那边回来了：
“做得对，你现在在哪，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