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虫族，第一波，前锋。
数量不多，几百，但每一只的体积都不小，最小的比成年修士高出一头，最大的有一座小山那么大，通体黑色，没有眼睛，用触须感应方向，移动的时候不发声，就是往前压，像是一面墙。
铁山把拳套往手上紧了紧，说了一句，“来了。”
“先打前锋，不要往前冲。”姜成说，“把它们的速度压住，不能让它们进驻地。”
楚焰已经拔剑了，剑气往前送出去，划出一道线，那条线落在虚空虫族前锋里，把最前面的三只从中间切开，黑色的体液往外溅，那三只倒下去，后面的踩着它们继续往前，没有停。
铁山往前冲了一步，拳头砸出去，混沌之力裹着，把最近的一只打得往旁边飞出去，撞上后面的两只，三只撞在一起，停住了，但很快重新站起来，往前走。
“打不死的。”铁山往后退了一步，大声说。
“打残就行，打残了速度慢，够了。”姜成说，九劫神镰在手里，八道神纹全亮，往前方最密的那一片横扫出去，一道力量划过去，把那片虫族往旁边推，推出去一大片，但没有消灭，落下去的又站起来，数量没减，就是换了位置。
这是第一个问题。
虚空虫族这东西，杀不干净，只要虚空入口还开着，它们就能一直出来，前面打，后面补，打的速度永远赶不上补的速度。
铁山在前面打了一会儿，停下来，往后退，喘了口气，“姜大哥，越打越多，这不是办法。”
“知道。”姜成往封印方向感应了一下，入口开了三成，还在缓慢扩大，后面还有东西在推，往里顶，不让它缩回去，“得把入口压回去。”
“怎么压。”
“往里打。”姜成说，“直接打封印入口的位置，把它推回去。”
楚焰在旁边，“那就得往里冲，穿过这些东西。”
“对。”
铁山把这个方案在脑子里想了一下，往前看，那片黑色的东西还在涌，数量比刚才多了，越来越密，“那就冲。”
三个人往里打，不是漫无目的，是找最密的地方往里推，用力量把那片黑色的东西往两边拨，往封印入口的方向走。
走了大概三分之一的距离，阻力陡然变大。
不是虫族的数量变多了，是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从入口深处，一个更大的东西出来了。
比前面那些大出去不止一倍，黑色，但颜色更深，像是黑色里面还有更深的黑，触须比普通虫族长三倍，每一根扫过去都是一道气浪，随便碰上一根，就算天尊后期的修士，也得往旁边飞出去。
铁山往这东西的体积估了一下，闭了一下眼，睁开，往姜成旁边，“这是虫后？”
“虫将。”姜成说，“虫后还没出来。”
“那虫后是什么级别的。”
“准圣境。”
铁山把嘴闭上了。
虫将，天尊后期境界，三个人里，楚焰天尊后期，铁山天尊中期，姜成天尊中期，硬拼，不划算。
但不打，过不去。
姜成往这东西感应了一下，虫将的触须在转，在定位，还没有锁定三个人的位置，因为混沌之力的气息和虚空之力相克，让它的感应出了偏差，它在找，但没找准。
“楚焰，从右边绕，把它的注意力往那边拉。”姜成低声，“我从正面上，铁山跟我。”
楚焰已经动了，往右侧走，走了两步，把剑气往虫将的右侧触须上送了一道，轻，但足够让它把感应方向往右转。
虫将的触须往右摆，往那边去了，三根最长的往楚焰方向扫。
姜成这时候往正面冲，不是冲虫将本体，是冲它正下方，那里是它触须最少的方向，在那个位置，它有一个半秒的空档，反应不过来。
半秒够了。
九劫神镰往它正下方轰进去，混沌之力贴着它的腹部打，往里透，不是切开它，是把力量往里灌，让它体内的虚空之力被混沌之力搅乱，打乱它的节奏。
虫将往旁边踉跄了一下，触须乱了节奏，往四周乱扫，铁山往旁边闪，被最边上的一根蹭上了，往旁边飞出去，撞在一块浮石上，爬起来，抖了抖肩膀，没有大事，但也没有好受。
“还活着！”铁山喊了一声。
“别废话，往前走。”楚焰从右边回来，三个人趁虫将还没缓过来，从它身边绕过去，往封印入口方向继续冲。
入口，近了。
近了之后，那种压迫感更重，不是力量上的，是一种更底层的东西，像是空间本身在这里出了问题，每踏出一步，脚下都像是踩在不确定的地方，不知道下一步踩的是实的还是虚的。
铁山走着走着，脚步慢了，往下看，脚下没有异样，但就是走不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回拉。
“这是什么。”铁山说。
“虚空引力。”姜成说，“越靠近入口越强，入口里面，空间在往里收，我们在往里走，它在往外推。”
“往外推，那反过来，从里面出来的东西就是往外冲。”铁山说，“所以那些虫族出来那么快。”
“对，但往里走，得顶着这个力。”
三个人放慢了速度，往前顶，走每一步都需要多出几倍的力，楚焰把剑气往前送，给自己开路，铁山把混沌之力往脚底压，和虚空引力对着顶，姜成在最前面，混沌之力全开，把前面一层一层往开拨。
走了大约百步，脚下突然空了。
不是脚下没有了，是引力方向变了，从向外推，变成向里拉，拉的力道比刚才的推更强，三个人同时往前踉跄，铁山没站稳，往前摔出去了两步，楚焰抓住旁边一块浮石稳住，姜成把镰刀往虚空里插进去，用镰刀撑住，勉强站稳。
往前看，那就是入口。
比想象中小，不是一个大洞，就是一条缝，黑色的，边缘在颤，在缓慢地往两边扩，扩得很慢，但每扩出去一点，从里面涌出来的虚空之力就多出一截。
姜成把那条缝感应了一下，把它的结构摸了一遍，感应完了，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