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对这里的东西……这么熟悉?”
福伯闻言瞬间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依旧那副生人勿近的倔老头模样。
卢羲尧见状,也是代为解释道:“因为福伯早年年轻的时候,曾跟随我爷爷来过北海探寻,那一次……损失惨重,去的人几乎全军覆没,只有我爷爷和福伯重伤逃了回来,福伯是除了我爷爷以外,唯一活下来的人,这次邪尾波动,目标直指北海,我爷爷猜到我们最终可能要来这里,所以……专门安排福伯跟着我,一是保护,二也是借重他的经验。”
原来如此。
怪不得卢羲尧这次会突然带着福伯出现。
以他之前喜欢独来独往的性格,确实少见。
原来是他爷爷卢老爷子的安排。
而福伯就是那张至关重要的北极生存经验卡。
得知雪原魇兽的真相后。
众人都是心有余悸。
这种防不胜防,直击内心的攻击,比任何看得见的怪物都要可怕。
同时这也意味着,我们已经接近了北极的核心危险区域。
连雪原魇兽这种上古幻兽都出现了。
前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着我们……
“看来这北海隐藏的危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多。”
我忍着肩膀的疼痛,缓缓站起身。
扫视了一圈狼狈的众人和损毁的交通工具。
“大家抓紧时间调整一下,尽快离开这里,继续赶路,那东西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
左十七和敖子琪也强打精神站起来。
但当我们开始清点物资和装备时。
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我的驯鹿雪橇全毁了。
三头驯鹿毙命。
雪橇车散架。
左十七的狗拉雪橇虽然还在,但几条雪橇犬受了惊吓,拉载能力大打折扣。
卢羲尧和敖子琪的两辆雪地摩托倒是完好。
但在这种深雪荒原,摩托的载重和续航有限。
而且无法承载太多人。
卢羲尧检查了剩余的交通工具后,脸色难看:“两辆摩托,最多再带一点必需品,狗拉雪橇载重也有限,我们五个人,加上玉棺和其他物资……靠这些,根本不可能长途跋涉到天宫。”
徒步?
在北极极寒环境下,携带这么多东西徒步,无异于自杀。
而且玉棺不能离我太远。
难道要放弃一部分物资,或者……减员?
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暴风雪虽然小了些。
但极地的严寒和无边的孤寂感,伴随着刚刚经历的幻境恐惧,以及交通工具损毁的现实困境,沉甸甸地压在每个心头。
就在众人沉默思考对策之时。
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身影。
不就是找个畜生拉车吗?
搞的那么严重干嘛?
虽然那个小体格也不知道行不行。
但对方可不是寻常动物。
死马当活马医吧。
于是我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望向飘着雪沫的天空。
“顾安然!赶紧出来!我知道你在跟着我们!”
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
很快被风雪吞没。
左十七和敖子琪,卢羲尧乃至福伯,都惊讶看向我。
根本不明白我在喊谁。
也没有人回应我。
而我也知道这家伙不会老实出来。
于是我从背包里,掏出了鱼罐头。
随后高举头顶喊道:“喵喵!这里可是有昂贵的鱼罐头,你要是出来的话,我还会给你抓很多冻鱼!”
这话一出。
只见几秒钟后。
“喵~”
一声轻微的猫叫声如约响起。
我瞬间勾起一抹笑容。
只见从旁边一堆被风吹积起的雪堆后面。
那只熟悉的虎斑猫,踩着猫步从雪堆后绕了出来。
它小眼睛瞥了我一眼,然后舔了舔爪子。
“鱼罐头!还有冻鱼!”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一个暴走的女声从猫嘴里响起:“你要死啊你!一个鱼罐头就被叫出来了!有 没有出息你!”
另一个猫妖声音也是弱弱反驳道:“我愿意出来,你可以走啊。”
这精分般的对话,让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敖子琪是见过顾安然和猫妖的。
虽然知道她们共用一个身体,时常争吵。
但在这北极荒原再次见到,依旧难掩惊讶。
卢羲尧和福伯则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种的奇景。
表情都有些古怪。
“你以为本小姐想当猫啊!”
顾安然的声音充满了抓狂。
“我要是能和你这死猫分开,我早走了好不好!还用得着跟着你们来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受冻?!”
眼看她们俩又要陷入无休止的内讧。
我懒得废话。
直接把手中的鱼罐头朝猫妖丢了过去。
罐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猫妖根本不理顾安然的咆哮,轻盈一跃!
准确将罐头用爪子抱住。
落在地上后,它伸出尖锐的猫爪。
指甲在罐头顶端轻轻一划。
“刺啦。”
坚硬的金属罐头盖就像纸片一样被划开了。
毕竟是个修炼有成的猫妖。
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浓郁的鱼腥味混合着调料的味道在寒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猫妖立刻把脑袋凑过去。
发出满足的喵喵声。
开始大快朵颐。
顾安然的声音立刻尖叫起来:“住嘴啊你!我不想吃鱼!一股腥味!恶心死了!”
猫妖嘴里塞着鱼肉,含糊不清的叫了起来。
“喵喵喵~好吃~真香~”
“你……你个死猫!等我和你分开,我非得……”
顾安然气得语无伦次。
旁边的敖子琪终于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我,又看了看正在吃罐头的猫妖,皱眉问道:“天罡,它……她们怎么来了?”
我摇了摇头如实说道:“不知道,突然出现的,在寒鸦镇外就跟着我们了。”
敖子琪闻言,微微思索了一下。
似乎想到了什么,但也没再多问,只是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他自然知道顾安然和猫妖的古怪。
也明白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然而卢羲尧却不一样了。
他可不知道这猫妖是咋回事。
只见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审视和疑惑。
卢羲尧盯着那只一边吃罐头一边自己跟自己吵架的猫妖,忍不住开口问道:“天罡兄弟,此物……”
“虽是个猫妖,但气息驳杂,但道行似乎不浅,这不足为奇,玄门之中,妖物精怪并非罕见,但是……”
“这为何自己和自己对话,还争吵不休……她这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