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本座且问你,你可愿成为本座的弟子?”
他这话刚一说出口,旁边那七位峰主顿时就坐不住了。
柳月婵第一个站了起来,那张清冷的面孔上带着几分怒意与不屑,冷哼一声:“皇甫烈,你这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人是你先试的,现在又第一个开口要收,怎么,当我们几个都是摆设不成?”
她身形一闪,已如一片素雪般飘到了陈二柱面前。
她那张清冷的面容上难得地浮起了一抹笑容,虽然那笑容依旧带着几分疏离与矜持,但比起她平日的冷漠已是天壤之别。
她的声音清冽动听,如同山涧流泉:“本座乃天运峰峰主柳月婵,
本座可许你真传之位,倾囊相授,将你当作下一任峰主来培养。
你可愿意?”
她话音刚落,又一个身影已经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凌霄长老,那个金袍覆身、身形魁梧的壮汉,声音洪亮如撞钟:“小子,别听他们的!
来我无极峰!
我无极峰专修炼体之术,以灵矿淬体,以力破万法!
你一个炼气修士,肉身强悍,来我无极峰简直是天作之合!
本座别的没有,各种顶级炼体功法、淬体灵物管够,保管让你五年之内肉身成就筑基,十年之内有望金丹!”
紧接着,神木峰峰主药衡,那个青衫鹤发、面容和蔼的老者也缓缓站了起来。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眼中满是慈爱与欣赏,声音温和敦厚:“小友,我神木峰一脉以丹道药术为基,
你可知道,整个东域的筑基丹,有一半出自我们神木峰的丹房。
你来了神木峰,丹药一道上,本座亲自带你。”
沧澜峰峰主若水,那个蓝裙轻飘、眉目温婉的女子也站起身来。
她还未开口,裂天峰峰主铁剑长老卫凛也站了起来。
黑衣劲装,面容冷峻,浑身剑气凛然,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剑锋:“小子,可愿学剑?
你入我裂天峰,本座传你剑道真解,三年之内,可让你剑道入门,十年之内,同阶无敌。”
万象峰峰主玄机长老莫衍也走了过来。
灰袍布履,眼神深邃,他说话不紧不慢,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我万象峰以阵法符箓见长,你若是能拜入万象峰,本座便传授你九转万象大阵的奥义。
须知阵法符箓,看似外物,实则通天。
你先前在万仞峰上能轻松应对十倍重力,这份对天地之力的敏锐感知,正是修习阵道的绝佳根骨。”
一时间,七位峰主将陈二柱团团围住,你一言我一语,各自开出不菲的条件,争得不可开交。
皇甫烈气得脸红脖子粗,在圈外怒吼连连,却是挡不住这帮同僚们的热情。
墨尘子站在一旁,满脸无奈,心道这小子的吸引力当真不小,能让八位峰主争抢,放眼青云宗的历史也找不出几个来。
陈二柱一时间也有些懵。
他知道天灵根稀罕,却也没想到能稀罕到这个地步。
这八位可都是金丹后期甚至大圆满的大修士,跺一跺脚东域都要抖三抖的人物,此刻却像小贩一样围着自己拼命推销自家门派。
上官瑶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不知该往哪里躲。
皇甫烈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大喝一声:“够了!
你们这帮家伙好大的胆子,敢抢本座的弟子!
本座跟你们没完!”
柳月婵毫不客气地回呛过去:“你这老贼,不服气就来,谁怕谁?
凭你那暴脾气,别把人小孩子吓坏了才好!”
皇甫烈被堵得满脸涨红,偏又说不过她,只能气得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苏凝雪忽然开口道:“要不这样吧,让这小子自己选,如何?
毕竟拜师是大事,终究还是要看他自己愿意去往哪一峰。”
其他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虽然心中不甘,却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公平的办法,只好各自按捺下来,纷纷点头称是。
苏凝雪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陈二柱面前。
她身着一袭白衣,气质温婉淡泊,如同云雾深处走出来的仙人。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如春风拂面:“我白羽峰,想来你是听说过的。
可愿来我白羽峰?
我虽不似其他几位峰主那般争强好胜,但对自己弟子,从不会亏待半分。”
陈二柱心中微微一动。
这位应该就是梦璃的师尊了。
那枚白羽峰的信物还在他的储物袋里。
眼前这位苏长老的样貌气度,与梦璃确实有几分相似,只是更多了几分成熟的恬淡与温婉。
他心中也暗自犯难,这九峰各有千秋,各有各的好,一时之间他还真不知道该选哪一峰。
拜师一事非同小可,关系到他日后修炼功法的方向与资源的获取,由不得他不慎重。
可不想,正犹豫间,一道清越而悠远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那声音并不响亮,却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超然:“此子,我收了。”
听到这声音,八位峰主的脸色齐齐一变,随即都变得有些难看。
陈二柱转头望去,只见一人正从殿外缓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身着银白道袍、银须飘然的青年。
他面容清癯,眉目疏朗,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超然物外的飘渺气质,仿佛是从九天之上漫步而下的仙人。
他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却让人感觉整个天地都在随着他的步伐而律动。
他的目光温润而深邃,如同万古长夜中的一盏明灯,落在了陈二柱的身上。
八位峰主与墨尘子几乎同时躬身行礼,齐声道:“参见掌教师兄。”
陈二柱与上官瑶又是一惊。
掌教?
此人竟然是青云宗的掌教!
陈二柱连忙拉着上官瑶一同躬身行礼。
青云宗掌教,堂堂金丹大圆满巅峰,据说已经半步跨入了元婴之境,是整个东域修仙界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清虚真人纳兰玄宸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免礼。”
他缓步走到众人面前,目光在陈二柱身上停留了片刻,缓缓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赞许:“不错,是一块难得的璞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