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离揉了揉眉心，颇有些头疼。
这厮真是太不要脸了！
居然在十一年前就对禹乔动了心思。
难怪万俟瓒当初会突然叫他哥哥。
也难怪万俟瓒会误会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这个乌龙还是得解释一下。
燕离表情淡淡道：“你误会了，她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她本名禹乔，现在站在我身后的是她的亲妹妹小乔。”
没有成亲？妹妹？
万俟瓒眸光一亮，更加眉飞色舞：“这多好啊！我虽然少了一个女儿，但多了个亲妹妹啊！我要当姐夫了。”
燕离见不惯他的表情。
他都有些厌恶万俟瓒能光明正大地说自己爱着禹乔。
万俟瓒什么都不懂，没有任何束缚地可以直接宣泄他的情感。
但他有，无论是禹乔失去十一年记忆前，还是禹乔失去十一年记忆后。
他下意识地抬手，用指尖轻抚过自己的唇，微微颤抖睫毛垂下，遮掩掉眼眸内的所有情绪。
燕离很快收回手，冷嗤一声：“刚才还自称是什么新爹呢？现在又换了说法？”
万俟瓒不甚在意地摆了摆手：“欸，世人都说长嫂如母，那我这个做姐夫的，自然是要如父。又是姐夫，又是新爹，没问题啊。”
燕离：……
他实在懒得反驳万俟瓒了，只是估摸了一下时间，随手将禹乔的发带又调整了一下：“该回去了，走吧。”
禹乔也知道自己时时变化的特点，把玩着从万俟瓒这获得的羊脂玉佩，倒也乖乖听话。
这让习惯了被折腾的燕离松了口气。
万俟瓒见他们要走，立马也跟了过去。
他注意到了跟在禹乔身后的令沣剑，又想起青云宗中的传闻，更是纳闷：“没想到，你会被元衡收为小弟子。但不是说，除了元衡本人外，唯一能用令沣剑只有他那位女弟子吗？为什么小乔可以用令沣剑？”
这一问倒是问到点子上。
燕离心中一动。
元衡将装满十一年回忆的万象珠，又在他身上下了各种限制禁令，可元衡不知道万俟瓒见过十九岁的禹乔。
若是万俟瓒道破了……
这个念头刚升起不久，识海突然传来难以忍受的刺痛。
燕离脸色一白，身形也晃了晃。
只是起了念头，就被禁令压制了么？
“哥，你怎么了？”万俟瓒注意到了燕离此刻的状态，想要搀扶一二，却被燕离躲开。
燕离放下暗示的心思，摇头道：“无事。”
燕离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回答，万俟瓒自己倒是先找到理由。
他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她们是三姊妹吧。我先前见的是大姐禹乔，做了元衡徒弟的是二姐乔乔，这个也能用令沣的是最小的妹妹小乔。”
燕离：“……对。”
先糊弄过去吧。
万俟瓒这一路纠缠，让燕离的脸色愈发难看。
好在万俟瓒还是不敢得罪元衡。
在燕离搬出元衡后，他才终于识趣离开。
万俟瓒前脚刚离开，禹乔的身形就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旁人无法看出，但与她生活多年的燕离很快注意到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眼下变化不大，还可以在人前走动，可过了午时，就不行了。
燕离赶忙着去准备禹乔的午餐，想着让她先吃个饭，再哄去房间睡觉，正好让她从小女孩形态跳转到少女形态。
有其他青云宗弟子看见了，燕离都把小女孩形态的禹乔解释为是元衡弟子乔乔的妹妹。
禹乔靠着这张又软又灵气逼人的脸，从旁人手中获得了不少的小玩意。
她美滋滋地躲在一旁玩，等着燕离处理餐食。
燕离这边却听见几个青云宗弟子在议论青石坳的事。
青石坳有仙缘秘宝的消息传出，青云宗掌门便带走了一半多的弟子来此，现在与其他门派领头人在顶楼商议。
人人都想分一杯羹。
燕离在一旁听着，也颇有些心动。
元衡能力在他之上，他始终无法撼动，但倘若他得到了这个让所有人垂涎的仙缘呢？
燕离很快散去这个想法，警惕着识海里的禁令烙印。
或许现在也不错，虽然限制很多，但比先前漂泊和在山洞里谋生要好得多，他也可以时刻陪着禹乔左右。
可这一切的代价是让禹乔与他一同失去自由。
她的记忆能在元衡这得到尊重吗？
燕离眼睛余光瞥见了正在把玩玉佩的禹乔。
她不谙世事，他在替她悲哀。
燕离不敢多想，快速处理了餐食后，又哄着禹乔饭后小睡。
他有心打听青石坳，可关键的信息都是被宗门高层封锁。
他顶多也只能从陵阳城其他普通百姓口中，打听到青石坳内部的大致布局。
凡人的眼睛可分不出仙缘在哪。
燕离打听无果后，估摸着时间回来，只是一推开门却看见元衡坐在禹乔床边。
元衡在跟刚刚睡醒的禹乔梳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但却在暗中施压。
燕离强行咽下喉内的血腥味，垂下眼眸，一步步地退到房外，关上了门。
或许是元衡有意提醒，燕离听见了房内他与禹乔的对话。
他们的氛围很好，好到让燕离恍惚。
曾几何时，他也如现在的元衡一样坐在她旁边，替她梳理好长发，与她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元衡夺走了她的记忆，也夺走了这个温馨的相处时刻。
垂落在大腿一侧的手紧握成拳，燕离在心中默念清心咒，撇去了浮沫般的杂思。
元衡能出现在这，也说明各大门派高层的探讨已经有了结果，每个门派都拿到了满意的条件。
燕离原以为这些门派要修整一天，再一起前往青石坳，只是他没想到这群人居然会这么心急。
在禹乔整理好着装后，元衡就传音给了宁云澜，让他通知所有青云宗弟子准备前往青石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