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驻烟台军事指挥部内。
一场秋色在前,宫本名城和渡边宏在后,三人走进指挥部,在三人的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一场秋色说道:
“渡边少佐,你的这份情报,来源真实可靠吗?”
渡边宏连忙说道:
“将军阁下,情报绝对真实可靠,我派出去的特务小队,都经过了严格的训练,没有人能看出来破绽。”、
宫本名城附合道:
“是啊,这个计划,渡边少佐已经布局多日,只等这一天的到来。”
三人说话间,来到战略部署地图前。
一场秋色拿起教鞭落在地图上的一处,问道:
“八路的主力部队,是在这里吗?”
渡边宏说道:
“不错,将军阁下。八路的大部队,现在就在这里活动。”
一场秋色的神情再次激动起来,说道:
“太好了,我马上下令,调动附近的兵力进行围剿,将其一网打尽。”
支队第一大队新驻地外。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村口,白栋才的三排正负责此处的站岗警戒。
白栋才背着手,沿着土路前来巡哨。
村口明哨处站着小五子,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远处的树林阴影里,周大壮负责暗哨,隐蔽在灌木丛后。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小五子猛地回身,见是白栋才,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脸上堆起笑容,说道:
“排长,你怎么来了?”
白栋才压了压帽檐,说道:
“过来巡哨。怎么样,没什么情况吧?”
“没有。”小五子回答得干脆。
白栋才目光投向树林方向,问道:
“今天谁负责暗哨?”
“大壮。”小五子抬手往不远处的树林里一指,话刚出口却顿时哑然失笑。
顺着小五子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周大壮正抱着的一棵歪脖子树,脑袋歪在树杈上,竟抱着树干呼呼大睡,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小五子见状,刚要张嘴叫醒周大壮,却被白栋才抬手制止了。
白栋才猫着腰走过去,看准周大壮那肥硕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脚。
“谁!”
周大壮猛然惊醒,条件反射般端起枪,黑洞洞的枪口指着前方大声喝问,睡眼惺忪中满是惊恐。
白栋才上去又是一脚,踢在他的小腿上,笑骂道:
“你说是谁?让你来放哨的,还是来睡觉的?”
周大壮定睛一看,顿时嘿嘿一笑,挠着后脑勺,笑道:
“排长,是你啊。这……我咋一不小心就睡着了呢。”
说完,他转头冲不远处的小五子骂道:
“小五子,你怎么不叫醒我?”
白栋才被周大壮这副德行弄得哭笑不得,但随即脸色一紧,严厉地训斥道:
“好好放哨!再敢睡觉,我让你屁股开花!”
周大壮立正敬礼,大声喊道:
“是!”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蒋元武快步跑来,额头上挂着汗珠,气喘吁吁地喊道:
“排长,出事了!”
白栋才眉头一皱,问道:
“出什么事了?”
蒋元武喘着粗气说:
“培恩和高强打起来了!”
白栋才面色不善,问道:
“培恩和高强怎么打起来了?”
蒋元武说道:
“这不前几天攻打高庙子炮楼,高强立了功嘛。今天,他手底下的人就撺掇着给他庆功,酒喝到一半,没有菜了,高强就让手底下的人去老乡家里抢了一只鸡炖了下酒。这事儿正好被培恩看到,上前阻拦,高强不听劝,反而跟培恩动起了手。”
白栋才听完来龙去脉,脸色顿时一沉,骂道:
“大白天喝酒也就算了,还抢老乡家的鸡?这跟土匪有什么分别!”
蒋元武点头说道:
“就是,培恩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高强就恼了,跟培恩动上了手。”
白栋才问道:
“云朋知道这事儿吗?”
蒋元武回答道:
“知道了,他去找连长了。”
白栋才冷哼一声:
“一点破事儿,找什么连长。”
蒋元武解释道:
“他怕你再跟高强打起来,把事情闹大。”
白栋才咬牙切齿的说道:
“像他这种目无组织纪律的人,就该打!走快点,趁着冯有道没来之前,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白栋才说着,快步向营地跑去。
还没进营地,嘈杂的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打斗虽然已经停止,但气氛依然剑拔弩张,袁培恩显然不是高强的对手,脸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但他毫不畏惧,挺直腰杆指着高强据理力争。
“高强,你大白天喝酒,抢老百姓的鸡,你算什么军人!”袁培恩怒斥道。
高强敞着怀,满身酒气,一脸不屑的说道:
“老子是不是军人,还轮不到你来评论!你如果不服,来打我啊!”
袁培恩瞪着眼睛骂道:
“你就是一混蛋!”
高强闻言恼羞成怒,挥起拳头就要往袁培恩脸上砸。
“住手!”
一声怒喝如炸雷般响起,白栋才大步流星冲入场中,挡在了袁培恩身前。
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袁培恩,白栋才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可怕,目光如刀般刮过高强。
高强心中积攒多日的不满在今天终于宣泄出来,再加上酒精上头,对白栋才的到来并不以为然,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白排长,这点小事儿,把你也惊动了?”高强阴阳怪气地说道。
白栋才强忍着怒火,冷笑道:
“小事儿?大白天喝酒,抢老乡家的鸡,动手打人,这叫小事?高强,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大事?”
高强脖子一梗,说道:
“我喝酒怎么了?要没有我,小鬼子的炮楼现在还杵在那儿!吃个鸡又怎么了?老子杀了那么多鬼子,给谁杀的?还不是给他们杀的!老子打鬼子,搞得满身是伤,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受不了,老子这一身的伤,还不值一只鸡吗?”
他一指袁培恩,唾沫横飞,继续骂道:
“这小子该打,他算个什么东西,敢来教训我!”
袁培恩怒声回怼:
“你又算什么东西?”
高强扯着嗓子吼道:“老子以前是国军连长!”
他转头望向白栋才,眼神中满是挑衅与嘲弄,加重语气说道:
“就是你做梦都想当的连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