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驴二的风流往事 > 第1965章 死死拿捏

第1965章 死死拿捏

    “轰”的一声,杜少刚脑中如遭雷击,脸色大变,失声急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烟台?她不是在海阳吗?”

    刘允停下脚步,语气笃定的说道:

    “没错,封小姐现在人在烟台。”

    杜少刚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刘允的衣领,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极度的惶恐与愤怒,说道:

    “她为什么会在烟台,渡边宏对她做了什么?”

    刘允任由他揪着,眼神却依旧冷漠如冰,冷声说道:

    “把你的手拿开。”

    杜少刚看着对方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一凛,迟疑了片刻,缓缓松开了手。

    刘允整理了一下衣领,平静地说道:

    “渡边少佐对封小姐做什么,取决于你能做什么。”

    杜少刚颓然地垂下头,声音干涩沙哑的说道:

    “渡边宏要我做什么?”

    刘允神色淡然,仿佛在谈论天气,说道:

    “把我们整编到你们的队伍当中。”

    “然后呢?”杜少刚紧追不舍。

    “然后?”刘允嘴角微扬,“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杜少刚眉头紧锁,压低声音说道:

    “你告诉我联络方式,我直接和渡边宏进行联系,你们没必要留在这里。”

    刘允轻蔑地笑了笑,眼神变得锐利,说道:

    “杜参谋,请你不要把我当成三岁孩童。知道什么叫耳目吗?我现在就是渡边少佐的眼睛和耳朵。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必须由我来汇报。”

    杜少刚心中一沉,又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万一露出马脚怎么办?”

    “这点杜参谋大可放心。”刘允语气中透着森冷的自信,“我们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人,明白现在的处境。不会给自己惹祸上身的,更不敢让松上中佐失望。”

    杜少刚沉默片刻,终究还是问出了心中最挂念的事: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到封小姐?”

    刘允耸了耸肩,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问渡边少佐。”

    杜少刚不甘心,继续追问:

    “渡边宏的下一步的计划是什么?”

    刘允的面色瞬间一沉,眼中的寒光直逼杜少刚,说道:

    “杜参谋,你问的太多了。该让你知道的,我自然会让你知道;该让你做的,我也会告诉你怎么做。”

    杜少刚痛苦的低下头,无奈的屈服了。

    。。。。。。

    两天后。

    支队第一大队新驻地,队部内。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办公桌上,尘埃在光束中静静飞舞。

    屋内气氛肃穆,胡队长与王政委正围坐在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棘手的难题。

    “报告!”

    门外骤然响起一声短促而有力的报告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

    王政委抬起头,目光投向门口,说道:

    “进来。”

    门被推开,杜少刚走了进来,他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说道:

    “报告,二营参谋杜少刚,前来报到。”

    王政委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点头说道:

    “少刚同志,你回来了。快说说你的发现。”

    杜少刚放下手臂,神色严肃地汇报道:

    “报告政委、团长,我带了几名战士亲自去了刘允的招远老家核实。经过多方查证,他没有撒谎。而且我还打听到,他们这一路过来,的确跟日伪军交过几次手,战果颇丰,沿途的百姓对他们也是称赞有加,口碑甚好。”

    王政委听罢,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心中的一块大石落地了些,说道:

    “知道了。少刚同志,这一路辛苦了。”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投向一直沉默不语的胡队长,又说道:

    “老胡,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看法?”

    胡队长眉头舒展开来,最终下定决心般地说道:

    “既然没什么问题,那就收下吧。”

    随即看向杜少刚,语气变得温和,说道:

    “少刚同志,你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是。”

    杜少刚再次敬礼,转身走出了队部的办公室。

    他迈出门槛,脚步却没有往日完成任务后的轻快。

    他站在阳光下,脸上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沉重与无奈的神色,仿佛在这明媚的日光下,他的心底却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

    杜少刚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房间,推开房门,屋内的静谧反而让他感到压抑。

    他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

    他端起水杯,却没有送往嘴边,只是怔怔地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水面,思绪早已飘远,整个人陷入了失神之中。

    记忆的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将杜少刚拉回那个充满压迫感的场景。

    现实与记忆交错,杜少刚猛地回过神来。

    他看着手中的水杯,只觉得自己就像一只深陷泥沼的木偶,线被紧紧攥在敌人手中,每一次挣扎只会越陷越深。

    那种无法掌控命运的无力感,以及身为军人却不得不受制于人的难以抑制的耻辱,在他胸腔中剧烈翻涌。

    “啊——!”

    他低吼一声,猛地将手中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清脆的碎裂声在屋内炸响,瓷片四分五裂,水花溅了一地,正如他此刻破碎而焦灼的内心。

    日军特高课驻海阳机关处,渡边宏的办公室。

    房间内光线幽暗,透着一股阴冷。

    渡边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陷入沉思,忽然,他的目光被桌角的一件物件吸引——那是一支钢笔,派克牌的。

    这正是他当初送给边宝山的那一支,后来被杜少刚顺手牵羊拿走,送给丰学霞的那支钢笔。

    渡边宏伸手拿起钢笔,在修长的指间慢慢转动打量着。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回想起那个他安插的棋子,嘴角渐渐泛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仿佛猎人看到了猎物终于落入了陷阱。

    就在这时,一名特务匆匆敲门而入,手中拿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双手恭敬地递给渡边宏。

    渡边宏接过电报扫视一眼,眼中的笑意瞬间化为大喜,他猛地站起身,语调急促地下令:

    “安排车,立即送我去烟台见宫本课长。”

    特务立刻低头应道:

    “是。”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